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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霜城4 转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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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街巷两侧的铺面都上了门板，暮色跟随巷内深处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渲染整座城池，最为耀眼的还属挂着梅庄牌匾的庄子。
“秦公公，这酒喝的可还好。”
“不错，初闻袭人，尝起来回味无穷，不愧是我不远万里赶来品尝的人间美酒。”
“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梅花，其次就是这酒了。”
“懂你的意思，带着这个令牌，以后希望在京城也看到寒霜城售卖的佳酿。至于其他的……”
话语未毕，梅长民心领神会的掏出几张信纸，纸张微黄，密密麻麻的人名布满了纸张。
“确保无误？”
“那是自然，我们的眼线您是清楚的。”
“是啊，下完雪后是最清楚的，来年新春，定有新气象。”
“多谢秦公公的栽培，寒霜城能有今天，多亏您的相助，长情快来拜见公公。”
“秦公公安好，在下是梅长情。”一袭乌袍，上挑的眉眼，秀气的面庞，让秦在为眼前一亮，烛火的光辉衬得屋内三人或明或暗。
“你就是梅城主的公子？是个妙人！”
梅长民听闻此言，虽觉得怪异，但并未多言，而是拉着梅长情坐在下位，举杯痛饮间，大家都多了些醉意，梅长情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在失态前，梅长民赶忙扶起已经身形不稳的梅长情，向秦公公说了声抱歉。
“犬子酒力不佳，我先带他回屋。”
“城主稍等，林侍卫快去扶下，帮城主把公子送回屋。”
梅长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此人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拉起胳膊就往外走。猛烈的北风将梅长情的醉意冲淡了不少，他只记得自己被别人背了回去，在贴身仆人的照顾下，又呼呼的睡去。
一夜好眠，梅长情梳洗了一番，披上了墨色的大氅，精神抖擞的往外走去，刚好遇见正在赏雪的秦在为。
“梅公子，昨夜醉的不轻啊。”
“是在下失仪了。”梅长情弯着腰，眼神盯着脚尖，摇曳的衣摆彰显出他内心的慌乱。
“无事，身子如此清瘦，梅城主可是亏待过你？”秦在为刚想顺着对方的胳膊把他扶起，对方却向后退了两步，又作了一揖。
“秦公公，过两日便是我们这里的赏花节了，若您愿意，可去城内逛上一番，一定会收获良多。”就在二人搭话时，梅长民也匆匆赶来，小声嘀咕了两声，弯起嘴角恭敬的看着对方，开口道：
“秦公公，我们这里最为热闹的便是这赏花节，我已经安排好酒楼的最佳位置，如果您去，一定会让我们寒霜城锦上添花。”
“梅城主谬赞了，一定会赴约的。”不再多言，众人离开了庄子，银白的雪夹杂着鞋底的污渍，交错的脚印下露出灰黄的土地，再厚的雪也掩盖不住底下的肮脏。
庆花神的演出在城中央如期举行，街道两旁聚集了很多百姓，呼声笑声随着人海跌宕起伏。许久未发出声音的几人，漂浮在寒霜城的半空中。
“蜚，你这是幻境吗，若我没猜错，梅长情就是现在的梅庄主吧，虽然相貌有些变化。”叶音冬托着脑袋，不解的望着在场的彼此。
“还算聪明，现在的他还是个青年，身无所长。”
“相貌变化如此之大，更重要的是，父亲是城主，为何他不是？”陈音夏接过话匣，靠着后背，向蜚的方向点了点头。
“急什么，来，帮我倒个酒。”抬起手朝容霜的方向指去，容霜刚想反驳，听到耳边传来声音，“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风波，最好听我一次。”传音声音微弱，但旁边的陆音秋还是听到了几个字，随即开口道：“我也想吃点水果，你要不要？”
“当然可以，小意思。”容霜大手一挥，台面上出现许多美食美酒，众人为了解馋，一边抱拳致谢一边不忘了大吃几口。
眼前的幻境出现轻微波动，再次吸引大家的目光。一辆花车行驶在街道上，穿着由梅花点缀的大袖袍服，额间画有桃花妆，随后洒下的花瓣，更是被底下的百姓看作福气的象征，争先恐后的跟随花车的步伐，互相推攘着争抢花瓣。
“梅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秦公公有所不知，在这里逢年过节都要祭拜花神，谁积攒的花瓣越多，越是可能被花神看中，说不定还能踏上修仙之途。”
“哦？修仙啊。”
“是啊，很多凡人都向往仙界，除了想要长生不老，更多的是希望能习得一身本领，遨游四海。”
“这样说来，梅城主也有这样的想法？”
“在下年事已高，只想守护这一城百姓，不过，我这小儿天资聪颖，无论学什么都很快。”
秦在为微微低下眉眼，朝着未曾言语的梅长情看了看，苍白的面容稍微皱起眉头，就显得阴郁极了。梅长情见躲不过去，只好假装淡定的开口道：“秦公公身手非凡，就算未曾入仙梯，以后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哟，我的身手如何你怎知？”秦在为忽的站起身子，撑着身体向对方倾斜过去。
“小人惶恐，秦公公位高权重，有经世之才，哪有人能比得上您在御前的地位。”梅长情赶忙跪下，连头都挨在地上，手掌不小心划伤也不敢有所动作。
“马屁拍的不错，梅城主你这个儿子，是挺机灵的，起来吧。”众人重新落座，梅长情拿出帕子将手擦了擦，斑驳的血迹晃得他有些晕眩。
“长情啊，自罚一杯酒吧！”
“是，秦公公。”
“怎能让秦公公亲自动手，我来给您满上。”梅长民顺势解了围，轻拍梅长情的大腿两下，随即又向秦公公再次敬酒，现场的氛围又重新热闹起来。
夜幕已落，三人走在前方，后方跟着许多侍卫仆人，宽阔的街道上仅在角落边还残余着几朵花瓣，秦在为随手拾起几朵花瓣，梅长民忙上前客气的说：“我们的梅酒也是由这种花瓣制作而成，只不过都是精挑细选过后的，若您喜欢这些花瓣，府里还有些，给您带上。”
“花瓣不是你们这里的福气吗？哪能抢走你们寒霜城的福气？”
“您能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小寒霜城，已经是百姓最大的福气了。”
“哟，这小花还变亮了，难道真的显灵了？”不远处就是祠堂，梅城主的祖先就供奉在那里，平日里除了扫洒极少有人过去，自从祖先成为了上仙之后，梅家后人再也没有人有仙缘了，难道这秦在为真是我们寒霜城的福气？梅长民内心嘀咕着，众人走到门前，随意的走入祠堂，室内仍是一片昏暗，虽有街道上的灯光投入进来，但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这就是你们梅家的祠堂？”秦在为摸了摸有些掉漆的柱子，除了供奉的台面还算整洁，其他的也没有突出的地方，往后走去，是一些祖先牌位，或许是深夜的缘故，整个祠堂格外宁静，寒风从衣袖袭向皮肤表面，竟让人觉得背后发冷。
“梅家祖先的确成过仙，不过时日太长，再也无人见过他，那时为表尊敬，便建了这座祠堂已有百年，祖祖辈辈的牌位皆放置于此。”
“听闻寒霜城之所以能抗外敌，是有一宝物护城，连你们祖先也是靠此法宝成功成为上仙的。”
“公公说笑了，若有此宝，怎会几百年来就这一人升仙，我们梅家的祖先是因在外游历，被仙者看中，修炼多年才登顶山峰。”
秦在为不相信的摇了摇头，觉得对方定是在哄骗他，他此次前来寒霜城，除了稳固自己在御前的地位，还有一方面就是追求修仙之术，自己这残败之身，要想通过正规门派，是不可能的，只能寻找其他途径。
“秦公公，不如早去休息，明日的花神节还有其他活动，一定会让您大开眼界。”梅长情适时开口道，有些焦急的看着对方，毕竟这里是祠堂，阴森极了，平日他可不爱来这里，总觉得会闹鬼。
“好。”众人亦步亦趋赶回府中，直至入夜快天明之际，府中才重归安宁。
“梅城主，安好。我家主子说昨日饮酒过多，今日便不再同行。”
“秦公公是否需要大夫看疾？”
“自是不用，我们随行的大夫已看过，休息一阵子就好。”梅长民甩了甩衣袖，不在意的往外走，向后望了望梅长情的位置，只见对方已先他一步离开了府中。
“爹，我们别管他了，我总觉得他心思深沉，不值得深交。”
“该做的礼节好要做，要想当好这一小官，这是必经之路。”
“我们寒霜城一直靠贸易立足，官不官的也就那样吧！”
“没见识，以后不许这样说，过了这阵子，赶紧复习功课。”
“好吧，爹，今日我们去哪？”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由于穿着并不显眼，梅长情难得觉得没有约束，也就放宽心思跟随百姓的脚印参加了各种节庆活动，梅长民看着唯一的儿子如此不成器，去了酒楼，打算多喝几杯酒，宽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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