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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鼠姑城 不是祸首 劫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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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难之后的城池,少了很多青壮年,城主的死亡使城池一时之间群龙无首,陆音秋和容霜选择留在这里,帮助城池重建,顺便向朝廷传达消息,当然是以凡人的身份。
容霜笑眼弯弯的低下头,拽住陆音秋两只胳膊晃了晃,不发一语的盯着她看。陆音秋笑着回应他,实际上心里想着,容小霜平日笑的越灿烂,反而有事,这回是哪出问题了,没有偷拿他的宝贵存储空间里的零食,也没有偷偷跑去冒险,更没有去看酒楼里面那个长得一表人才且玉树临风的擅口技的说书人。
回过神来,陆音秋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的奇思妙想赶出去,敌不动我不动,他笑,我也笑,就这样两人僵持在马路中央。
老者带着孩子路过这里,探头望了两眼,转头捂住孩子的眼睛,嘀咕道:“活着的青年也都没救了,我的小花朵可不能学他们,该搬家了。”
“奶奶,我们已经搬了两次家了,还要搬第三次吗?上次是从北方搬到南方,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
“打算带你搬去隐逸城,那里高级学府多,奶奶的故友就在那里任职夫子。”
“夫子?故友?奶奶你的朋友真多,那次秉烛夜谈,奶奶的眼神也是哥哥姐姐一样,和周学政的关系真的很好了。不过我来年已经年满十二了,还能转学吗?”
“那里是学术之乡,我的孙儿啊,我还指望你成为新一代的夫子呢。”
“可是身份呢?万一被揭露了怎么办?”
“孙儿的路还很长,奶奶也是经历过的。”
陆音秋被话题吸引,踮着脚,靠在容霜的肩上,试图偷听更多的信息,那名老者似乎觉察到什么,抬眼看去,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芒,拉着孙儿往城门口走去。
容霜感受到热意触碰他的身体,连呼吸的节奏都慢了不少,将她的发丝拢向耳后,顺势靠在她的肩上,沉重的身体落下,陆音秋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彼此的呼吸逐渐交缠,惹得陆音秋脸庞发红。
“遇到问题了吗?容小霜,你今天很不开心。”
他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直接开口问道:“你刚刚下意识搂住我,是不是说明你是喜欢我的。”
陆音秋试图挣扎推开,但容霜使出的巧劲刚好控制住了她的腰部,陆音秋放弃抵抗,沉默片刻后,低声回应道:“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是喜欢的。”
陆音秋不想躲避了,选择坦荡荡的接受这份无法抑制的情感,人活两世,她无比珍惜现有的感情,尽管前路未知,但对于她来说,冒险中的爱情,更值得她去追寻,未知与好奇驱使着她,行乐在当下,她也乐在其中。
容霜的眼眶湿润了,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是心悸吗?不,是一种刺痛的感觉,这份刺痛已经是第二次,他有些惴惴不安,不过当下他是开心的,他的爱人也爱他,他再也不用趁着黑夜偷偷拉她的手,也不用借着捉妖兽的名义想尽办法靠近她。
眼尖的陆音秋看见了一个纵马的红衣女子,她拍了拍容霜的后背,乐呵地说道:“有熟人,容霜你先起开,我去会会她。”
容霜松开她的肩膀,但手还紧握着,瘪着嘴望向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陆音秋带着他跑向那名女子,一边跑一边说,“是林肆然,你还记得吗?林城主来支援我们了。”
“知道了,两只耳朵听的很清楚,慢点,人在那里,不会走的,你看林城主在笑你了。”
“在笑,她是因为见到我开心才笑,当然见到你也很开心。”
林肆然坦然地展开拥抱,陆音秋撇开佩剑,一把抱上去,好哥们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肆然觉得自己来对了,早些时日,见到一个纸人飞来的密信,还以为对方遇到了危险,急匆匆地打开书信,简短的文字包含着巨大的信息,结尾两行提及的报酬,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信中明确提出不要让陆音秋知道,自己自然也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林城主,鼠姑城封印已破,城主府算是打乱了,独留一个养子谭青仁在府,林城主是否可以帮上一手?”
“可啊,我还打算联系母家将产业拓展到此处,这里牡丹盛行,我又想到生意点子了。这谭青仁,不如入我远亲家的族谱,那户人家现在只留一老人在家,刚好缺个孝顺儿子,他若想来年参加科举,也不拦他,自有学堂夫子供他上,若他真行,也算是我家出了个才子。”
“林城主的魄力,小陆自愧不如啊!”
“少贫嘴,你们俩感情还是那么好,羡煞他人。”
容霜听完,点了点头,这句话他爱听,还想多听,既然林肆然如此上道,那此次报酬自己还能往上加码,然后默默缠住陆音秋的手,直至十指相缠。
日头正盛,二人依次将损毁的房屋,重新搭建修复,在其他百姓的欢呼声中,直到夕阳快至,才完了工。刚巧由山由水带来情报,陆音秋找了个里屋透亮的酒楼,上了二层,不临街,窗口对着槐树,多看了两眼,还是那两只麻雀,她认识,翅膀都有处红色斑点,斑点的形状颇具奇特,她放在心上,未有袒露。
容霜自然挨着陆音秋坐下,替她要了一些冰块来纳凉,由山由水还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放下随身的佩剑武器,跨着腿坐下。
“陆姐姐,想不想听八卦,现如今阁内算是精彩缤纷,脍炙人口的江湖传说,没想到有天能在阁内亲眼看见。”
“妹妹,你这话有些幸灾乐祸了。”由山打趣般地调侃,由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假装受伤,捂着肩膀委屈的看着由水,由水哭笑不得故意递来一个怪味的豌豆,邀他品尝,见对方吃下,自己先笑得前仰后翻,由山还是认命般吃下,是直冲脑壳的辛辣,让他回想起幼时在老家吃到的。
“好了,由水,也就你哥能纵容你捉弄他,我还想听听戏冥阁最近怎么样了。”
“说道戏冥阁啊,阁主之争意料之外的无人争抢,我师父被推举着上任,他年岁大,资历高,境界也是阁内前三的,众人皆尊他为首。可我师父那人吃过亏,散漫惯了,你猜他做了什么?”
“他找其他人代替了?”
“我觉得他又找了另一个大冤头帮他扛事了。”容霜品尝着酥油鲍螺,奶香浓厚,实属佳味,搭配一壶蜜饯梅汤,如甘露沁人心。吃的正上头,搭了腔,顺势喂了一份给陆音秋,动作熟练到好像私下排练过许多次。
“容大哥,聪慧极了,我们师父当了阁主,单前辈当副阁主,还改了阁内议会制度,每个长老都要接管分担阁内一项事务,另设监察内阁,专门负责牵制各长老以及麾下的弟子。”
“戏冥阁改革那么大,看来是有望冲刺宗门前三了,这次仙剑大赛你们二人参加吗?”
“陆姐姐,借你吉言,此次下山历练,我们都突破境界了,到了金丹期,有机会参加仙剑大赛了。”
“是好消息,我们以茶会友,庆祝一下。这次我们请客,时兴的糕点小食,小二帮我们都上一遍。”
小二原本蹲在窗口逗鸟,听见呼声,声音拔高了八分,一个激灵的往外冲。由山由水还没来得及阻止,陆音秋将一个壶中的酒当茶喝了,身上立马通红如暑日的热浪照射般,容霜立马拍拍她的后背,提前扶住她的身形,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由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世上果真有如此对酒敏感之人,由水关切地问道:“陆姐姐现在不碍事吧,需要去休息吗?”
容霜将人搂在怀里,说:“无事,只是瞌睡,过一个时辰,会清醒的,青梅酒本来不应上头那么快,许是她幼年身体不佳,落下的病根。”
周遭的客人极少,只有他们这一桌摆满了食物,连后厨的厨子都过来询问吃食如何,容霜语气温和,带着真诚的笑意答到:“你的手艺不错,比得上京城的厨子。”随后从袖口摸出一袋荷包,里面装着一点碎金子,对方攥紧荷包,边笑边往后退回后厨。
由山由水注意力全在皮影戏上,那皮影戏活灵活现,即便从二楼窗口斜向下看去,光影交叠后的影偶姿势百态,在幕后操控者的手下,犹如魂灵附体,只有容霜看出,影偶后的那人带着面具,腰上别着铁质的铃铛,穿衣打扮不像是寻常的“把式”,腰间未系着围裙,口中和脚下,都没有明显动作。
等自己眨了眨眼,楼下的把式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姿态完全换了个样子,可众人目光只集中在那些影偶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帷幕下的操控者究竟是谁。
容霜感受到陆音秋在怀中拱了拱,似乎是要醒来,酒楼后院的槐树上蹲着的两只麻雀,直到现在才离开,这让容霜觉察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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