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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鼠姑城13 从未变过 戏问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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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问明脸色大变,勉强压下声音,沉声道:“兄长这是何意?这是个圈套吗?”戏问幽将他的串珠手镯拽下,黑色的靴子迈在他的面前,倾身靠近,回应道: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屡教不改,将你的同门当作你揽财的工具,逼他们走歪路,还将手伸向无辜的凡人,甚至是与妖兽为伍,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兄长真是高看我了,我从头到尾没有逼迫任何人,他们都是自愿的,究竟是谁在你耳边吹风呢?你还不如去查查那个人?”
戏问明奋力挣扎,可惜自己的实力一直盘旋在元婴期无法上升,几位长老也围了上来,个个阴沉着脸,不听他的丝毫辩解,几番眼神交涉后,戏问明被拖进密牢,等候发问。
幽黑的密笼,他小时候见到过,那时兄长还和他一起修炼双生秘籍,自从有一天兄长发现弟弟的天赋没有他料想那么好时,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兄长逐渐跟阿离师姐走的很近,也就是从此刻开始,他下定决心要当掌门,要让兄长后悔自己的选择。没想到的是,今天兄长亲手摘下那手镯,顿时让他心如死灰。
他的兄长站在高台上,收首徒,未来还要迎娶掌门之女,光鲜亮丽的前景,只有自己才是兄长身上的污点,可是他不甘心,不过最让他忧思的是,灵石资源已经匮乏,前段时间偷拿兄长秘库中的宝贝,售卖的价钱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对互会联盟成员的守诺。
忽而风声乍烈,他握紧拳头,双眸紧闭,待风声停滞,一缕熟悉的味道飘向他的鼻间,淡淡的味道形成烟雾,让他的鼻尖痒痒的,打了个喷嚏,那缕缕烟雾发出嫌弃的声音,幻化成人形。
他明白对方的身份,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对方见他无动于衷,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记得上次你承诺让某个老成员捐灵石当长老的事情吗?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这次是栽了。”
“戏寒,别忘了,我要是栽了,你连丹药都没地方吃去,是有人会幸灾乐祸,但那人不会是你,因为你没资格。”戏问明挑开对方戏弄的手指,狠狠地按压戏寒的肩膀,这些许力度戏寒从来不放在眼里,寿命极长的他,陪着这个人类多玩一阵子,就当解闷了。
“密牢旁的守卫,你认识的,是你们互会组的成员,你只要开口就能出去。”
“出去?不,我不想出去,有人在戏冥阁门口堵我呢,你刚刚说过,之前让我以捐灵石得长老之位的名义,诱惑那些岁数大且天赋低的修士入行,现在他们上门了。”戏问明接过灵果啃了两口,又酸又涩,没有阿离师姐宅子前那棵灵树结的果子诱人。戏寒没理会对方的矫情,直接伸手抓起他的衣领,消失了。
“戏问幽天赋比他的弟弟高出一大截,又怎会不知情?”陆音秋喝了半晌的花茶,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对方慢悠悠的讲故事节奏。
顺势将饕餮身上的斗篷收紧,限制住对方的行动,容霜早就了然一切,阿秋虽心善,但还不至于给这种泼皮无赖送如此贴心的礼物,原来打的这个算盘。
他对着阿秋笑了两声,在对方柔和的目光下,徒手将积攒的花瓣以周边的灵泉洗净,压碎成浆,不知从哪弄来的牛乳和蜂蜜,融合搅匀,灵力的注入,须臾后,超大份牡丹花酪就做成了。
陆音秋满心怀疑,对方的存储戒中究竟藏了多少食材,看样子还有冷藏凝固的功能,竹刀划过表面,分成多份,以荷叶为底,双手递到陆音秋面前,她用勺子轻轻触碰,微微回弹,剜了一勺,入口即化,舌尖传来的香气,还顺势扑向鼻尖,牛乳和蜂蜜融合,汁水流下喉咙,不腻不甜。
言卿接来两份,收着胳膊,推给旁边的陈师兄,单手扶在膝上,另一只手舀了一勺,觉得惬意极了,只不过味道却有些熟悉。
“容兄手艺是来自北方吗?京城那一块酒楼做的和你很像,与南方流传的风味似乎是有差别的。”
“不错,我吃过的,就能做出来,阿秋,你再尝尝加了蜂蜜的茶水,配合花酪,会更好喝了。”
“容小霜,你这几百年,一点都没白活,手艺比我们仙见门的主厨还要厉害。”
“师妹说的是主厨大娘吧,她在我们修仙界还是很出名的,三十岁才接触修仙,四十岁靠着手艺和一些修仙资质,被掌门赏识,从此还成了我们宗门的金字招牌。”
陆音秋接过话茬,嘴角往上翘,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说道:“大娘说,自己的手艺找不到传承人,那还不如通过修仙延长寿命,在修仙界也能宣传独门手艺,让自己的名声打的更响一些。”
几缕发丝绕到她的嘴唇上,容霜将碎发拢到耳后,风拂过,微凉,但止不住他触及的温热带来的悸动。
一旁的戏寒翘着二郎腿,盯着几人,容霜淡然地开口说:“戏~寒,这个名字是戏问明取的吧,看起来你像是戏氏的人。”
被说中心事的戏寒,不屑的眨了眨眼,勉为其难的开口说:“他早年间有个兄弟,没活到成年,之后便将名字送给我了。”
“不如继续说说,戏问明是怎么被封印在峡谷的?不会是他在遇难之前,还亲手背叛了你吧?”
“一个小兽,说话给老人家留点情面,你也不想在自己喜爱之人的面前扒光你的过去吧?我可是在峡谷听说过你的事情。”
“是吗?我的过去,应由我自己对她说,我看你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容霜收紧斗篷对它的约束,差点逼它现出原形之时,陆音秋伸手阻拦了,她知晓妖兽的原形有多大,不想扩大事情的影响范围。
“你们不想听听,戏问幽是如何当上掌门了吗?那可是个精彩的故事。”
陈师兄先开了口:“先把鼠姑城的封印解开,我们再谈这段往事也不迟。”
“我从来都没说过,鼠姑城的封印仅仅是我做的,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妖兽参与的事情。”
“是傲因吧,是个狡猾难缠的家伙。”容霜难得皱起了眉头,懒懒的掀起眼皮,视线移开,又朝向陆音秋的方向,手掌微微发力,一个凶神恶煞的妖兽缩略模样出现在陆音秋面前。
“又来一个,你们不能商量好了,让我们一锅端吗?”陆音秋瘫在石桌前,指了指饕餮的方向,示意他继续说。
“戏问幽上位前,可是将阁主之女一击毙命了,只为拯救他的弟弟。”
“他不会是把脏水泼在你口中的阿离师姐身上吧。”
“陆姑娘就是聪明,连你这个外人都能想通的事情,戏冥阁上下竟无人敢猜疑戏问幽。这阿离,本名戏晓离,戏问明和戏问幽是阁主从某个落魄家族带来的,没有名字,故此他们都成了戏氏的一员。”
“你的意思是,先阁主和他们两个是利益关联,因此阁主才相信戏问幽的说辞。”
“内情不知,在戏问明被打入这座谷内封印前,我已入了峡谷,不知后续发展如何。”
戏寒悠哉的抖了抖腿,他心里知道,戏问幽是为了保住他弟弟危害众多修士的恶劣行径,才私自以弟弟已获罪伏诛的名义,将他的身躯藏在这座谷内,戏问幽和戏问明修行的是双生秘籍,一方死亡,必定会让另一方实力跌落一级,戏问幽一贯的势力眼性格,不会亲手铸就自己的失败。
他重新开口的故事,倒是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他将戏问明带走后,来到一处灵石山,一边吃藏起来的丹药,一边分享最新的见闻。戏问明哄骗老年修士当长老的事情,已经捅到戏冥阁内部,三日之后,从大宗门到小宗门才得知,所谓的互会联盟,戏冥阁的长老和阁主并不知情,从头到尾都是戏问明一个人在扮演多方角色。
五日后,安宁找到了这里,眼眶通红,颤抖的手,提剑指着对方,大声喊道:“明哥,你对我们这些老成员可有一丝真心吗?你对我又有几分真情在。”
“真情?我们之间除了利益,并无其他关系,你们都是自愿加入的,你们获益了,难道不是吗?”戏问明用两指挑开她的利剑,银白的利剑还是自己送给她的,没曾想有一天,安宁也能对他做出拔剑相向的姿态。
第一次见到这姑娘时,戏问明觉得对方活不成了,三灵根且根基被摧毁一半,常年没见光的身体,脆弱不堪,他随手救来扔进一个小宗门的门口,几年后,又发现对方神采飞扬的找到他,说要报答且追随他,只有他知道,当初他除了将她从魔窟救了出来后,连个丹药都没有留给她,若要真的往深处说,那小宗门够义气,将她救活还养的红润,这姑娘却是死心眼,全心全意的跟着他,几度以为安宁不会反抗不会拒绝呢。
戏问明亲眼看见对方使出戏冥阁的法阵和秘术时,就知道自己今天或许真的要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了,此时戏寒出了手,拦住了对方的攻击,随手将她扔出灵石山,在门口加固了一层保护。
头上的兰花玉簪,在安宁摔跤时,磕破了一角,爬起来后,脑袋又撞到了门框上,但她丝毫没有在意,仅仅将玉簪拔下来收到怀里后,随意扯下一个布条就将头发绑成半束发的模样,最后拾起地上的玉牌,这玉牌是刚刚打架从戏问明身上顺走的。
早些年师兄送的玉簪,是她活在这世上,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她明白宗门经营已经很困难,这支玉簪定是师兄攒了好长时间的灵石换来的,他还苦口婆心劝过安宁不要轻信戏问明,这几日她才想通了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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