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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鼠姑城11 势力和权力 戏寒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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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寒眯着眼,瞧着眼前长着清秀面庞的女子,对方挑衅般看着自己,看来是瞒不住了。
他拿出陈旧的手镯,丢给陆音秋,又指了指背后躺在寒冰中的那人,陆音秋了然,这串银镯的构造和花纹与她在由山由水两人手中看见过,其他戏冥阁的修炼之人并没有佩戴过,想来与这几人修炼的功法息息相关。
陆音秋将手镯丢回戏寒手中,才瞧见容霜早就醒来,正笑眼盈盈地看着她,没等陆音秋开口,容霜便对着戏寒开口:“谈谈你的目的,鼠姑城的灾难有你一份。。”
陆音秋也插了一嘴,“他们凡人修炼法术走的是旁门左道,连城主都被你蒙在其中,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戏寒大手一挥,将如今鼠姑城的现状投射在他们眼前,此时的城主府好像被人打劫一般,只留有一栋建筑物毫发无损。
“只不过是考验考验他们,没想到他们就中招了?”
陆音秋反问,“他们是谁?”
“他们,城主府的人,城中的百姓,还有那些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的某些修士。”
他顿了一下,又说:“现在谭府的阴谋恐怕已被百姓知晓,当百姓发现,自己的寄予希望的修仙路其实成为谭家谭青仁修仙的垫脚石,而自己的亲人已失去生命时,之后的事就有趣多了。”
“所以对你来说,这苍生只是你的观察对象?”陆音秋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方的冷漠和戏耍。
“别忘了,他们当初也是拿我当血包的,我只是一报还一报。”
容霜重新扶着陆音秋的胳膊坐了下来,安抚她的后背,他重新开口:“现在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凡人皆是贪婪,罪不容恕?”
“鼠姑城的现状不正是验证这一点吗?”
容霜的手指轻而深的触碰他的眉心,绛色的瞳孔直视对方的眼睛,顷刻间他便知晓此人有关鼠姑城和戏冥阁的故事,修长的手指流转幻化,没过多久戏寒的瞳孔重新聚焦。
戏寒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他竟能操控时间,借此调走我的记忆,他刚想开口,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威胁到,陆音秋疑惑地看着两人间挤眉弄眼,这小子瞒我是吧,看来留了一手。
言卿持剑站在戏寒对面,冷哼两声,肃穆的气场让戏寒不寒而栗,他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后面石凳上,支支吾吾开口:“几位大侠,没必要吧,想听可以直说。”
陆音秋拿出斗篷,将衣服送到对方手上,示意对方披上。容霜蹙眉,轻摇陆音秋的胳膊,五指缠绕,轻微用力让她注意到自己。
“别闹。”说着,陆音秋眼睛一眨,向他俏皮地笑了笑,又看着戏寒穿上那件斗篷,随即开口:“怎么样,暖和吗?”
“还不错,这竟是狐毛制作而成的大氅,算你识货,有此宝贝。”
陆音秋也不着急,端起茶水细细品尝,:“戏问明和你,是什么关系?”
“玩伴,曾经的。”
“说具体点,我们都想听听,无论是恩怨还是恩情,说出来,畅快些。”陆音秋屈起右膝,手臂搭在上方,左手随意拨弄容霜的发尾,容霜又弯起眼角,斜靠在她的手臂上。
说起这个故事,戏寒反复斟酌几次,才终于开了口。他刚化形,爱炎热的地方,南方的暑热深得他心,飞禽走兽尽进他口,时间长了,凡间的人们没有口粮,便求来戏冥阁的人前来捉妖。
为首的就是戏问明,那时即便是戏问幽,也只是资历较深的修仙者,而非长老或阁主这样的强者。他见攻势极猛,得了趣,即便两败俱伤,也不想收手。
他夜宿谷中,和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致的,戏寒脸上的笑容又热烈又悲凉,诉说着仿若别人的故事,陆音秋扔了个野果,示意他继续,他也接过。
戏寒重新开口,那时他意气风发,觉得小小人类,又岂能比得过他,他不服输,准备待在峡谷再战一回。戏问明来了,只身前往,没带任何人,眼前的人和他一样,孤傲极了。
随后,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他助戏问明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追逐未来的阁主之位,而他可以吃到源源不断的灵力丹,此丹药昂贵至极,但能缓解自己的口腹之欲,他动心了,但他在质疑,仅仅修行三十年的无天赋的青年人,如今的修为才金丹末期,戏问明何德何能有机会追逐阁主之位。
你猜,他给了什么答复。戏寒将引子抛给陆音秋,陆音秋睁大双眼,玩着手中的莹莹星光般的灵力,开玩笑般的说道:“他在遇见你之前,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只不过缺一个打手,能够震慑他人,还能巩固自己的信用。”
戏寒欣赏的看着对方,又继续分享这贯穿百年的故事。
戏问明是个聪慧的修士,他不得不承认。黎明刚至,他乔装打扮进了戏冥阁的谷底,那里常年被分割成好几个小块,只有通过特定的法阵才能进入,法阵的主人实力往往强悍,而戏问明的力量是源自他的帮助。
戏问明站高处,往下望,是几个从其他长老处跑来的修士。让他吃惊的是,几名修士的修为高于戏问明,而他们却匍匐在戏问明的脚下。
戏寒装作无意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们想吃灵力丹,可是交不上灵石,还跪在这里求我,我能怎么办。”
一名元婴初期的修士跪行到他的脚边,手止不住的发抖,抬头望了几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们的灵力是强行吃丹药才突破的,不能断了我们的口粮啊。”
其他几人接连附和,戏问明朝戏寒看了一眼,戏寒将他们强行带到一边,签字画押一些文书,然后他就交给了戏问明。
戏问明并没有看几眼,就揣进口袋里,抬脚就要走,戏寒手臂一横,斜眼看他,“他们的灵力丹我不管,我的账可是平的。”
戏问明从口袋抓出一大把扔进他的手掌,戏寒爽快地吃下去,又开口说:“这一批丹药质量堪忧啊,效果没以前强了。”
“隔壁长老是我的同乡,早年间也是他介绍我和我哥进戏冥阁的,本想利用他的人情关系,让他多招些丹修,替我们做事,谁料到他现在跟我玩偷工减料的游戏。”
戏寒并没有吃惊,只是淡然地回道:“你现在有想法了?”
“那是自然,我利用他的人脉背书,拉拢其他小门小派的丹修替我做事,这下倒让我赚了不少钱,还拓宽我的关系网。”
戏寒皱眉,从他这几个月来往戏冥阁的所见所闻来看,戏冥阁是个看似松散其实凶险严苛的地方,若让其他长老知道戏问明在做危害阁内人的事情,凶多吉少是肯定的,话说回来了,跟他关系不大。
戏问明独自离开,戏寒拿出私藏的一份修士签署的文书,内容包括了要拉拢更多修士入伙以及逾期需偿还更多灵石等内容,戏寒望着头顶的阳光,感慨到这些修士可真傻,被套牢了还帮人数钱。
说到这里,他随手一挥,桌上便出现几盏牡丹花茶的水壶。陆音秋放平屈起的的膝盖,端起一杯交给容霜品尝,容霜没有接过,反而就着她手上的杯子,舔了一口,称赞道:“微甜,香气柔和,是你喜欢的味道。”
陆音秋脸颊泛红,端起茶杯就送进嘴中,容霜看着这个杯子,又望了望她,陆音秋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容霜坦然地笑着,朝着她的方向,拿出扇子,扇着风,和煦的春风,吹散眼前旖旎的氛围,陆音秋的手心微微出汗,容霜又递来一瓣牡丹花,指尖流转,那瓣牡丹又变成一株小巧又丰满的姚黄牡丹。
“故事还未完结,能不能学下你们隔壁两位?”追随戏寒的目光,言卿站如松,陈师兄端坐如钟,两者唯有不同的是目光始终没有交集在一起。
陆音秋赶忙扶正容霜靠过来的身体,正色道:“讲吧,洗耳恭听。言姐姐,你坐下,你也尝尝这花茶,味道尚可?”
言卿被拉着坐在陈师兄和陆音秋之间,上半身僵硬的端起茶杯,此时陈师兄才恢复了神色,又露出大师兄般关怀的目光。悬在腰间的霞映剑通体发蓝,与上清剑的青绿色光影重叠,谷间雾气的融入,青蓝交织,又若即若离。
“多谢陆姑娘,入口清甜,不过这妖兽,你是在拖延时间吗?”言卿清冷的语气震慑住了刚刚还在散漫的戏寒,戏寒稳住身形,接住朝他袭来的锋利的树叶。
故事回到他们相识的第二十年,那年戏冥阁如日中天,成为三大门派之一。戏问明趁此时机,将第一批受益者向外围发展,去各大下游门派招揽人才。
在他的计划中,支持者越多,阁主之位越是让他尽收囊中,可惜他忘了,戏问幽的天资远高于他。
他坐在门内,将最近的文书一一翻了个遍,左手反握匕首,腕花利落,可当他看见闯进来的戏问幽时,匕首直直插在桌上,书桌顷刻间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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