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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下山第二十二天 除了定下的 ...

  •   除了定下的看守的人选,其余人都暂作休息。
      祝翎风重新找了个客房,带人进去休息。
      这间旧屋只有一张床,一套被褥。
      陈旧的味道有些大,公叔伯珺不自然地皱了眉心,阴冷的房间有一点潮湿泥土混合着湿了又干的灰尘的味道。
      祝翎风抖开被子,长久收在柜子里刚拿出来,被褥里填充的棉芯发硬发冷,估计会盖得不舒服。
      祝翎风用内力烘干了被褥。
      “可以了,先睡吧。”他拍拍床铺。
      公叔伯珺走过去,一摸,手心居然感觉到温热,他意识到是祝翎风烘干的,这房间连个炭盆的痕迹都没有,哪来的热度。
      祝翎风叫他过来睡觉,肯定是自己要打地铺了,这房间就一张床,他睡了就没位置了。
      祝翎风见他走神,便帮他先脱下外衣,搭在床尾。
      公叔伯珺从小到大的肌肉记忆出现,帮他脱下外衣后,脚自己就蹬鞋上床,盖上被子,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下。
      祝翎风坐在床边,合上眼皮,打算闭目养神,对付这剩下半宿。
      公叔伯珺侧过脸,眼睛在他腰带上停留,正在狠狠地接受良心的谴责。
      公叔伯珺啊公叔伯珺,是不是太不好了,祝大侠喝醉了强行起来跟人打了一架,还要抓人,还得照顾自己用内力烘被子给自己睡觉,他还没床睡。
      这也太不好了。
      公叔伯珺把自己越说越无助,越说越心酸,看向祝翎风背影的眼神都透露出诡异的怜惜。
      闭着眼但能感受到炽热目光的祝翎风:?
      祝翎风忽略不了这奇怪的目光,难道是小公子今晚又出什么事,还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对,自己今晚喝了酒,应该是这味熏到他,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身后的目光越来越奇怪,而且还聚集在自己腰部,祝翎风睁开眼,直接扭头问:“怎么了?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公叔伯珺支支吾吾,“要不,你还是上来睡吧。”
      祝翎风盯着他躺在床上,掀开被窝的那个小角:?
      “……不了,我这身上皱,压坏你衣服。”
      待会等他睡着了去湖里冲冲换衣服好了。
      “可是,你今天这样劳累,也不能就这样一晚上啊,还是睡吧。”
      公叔伯珺拉开更大的角,拍拍旁边的空位。
      祝翎风垂眸面向那张小床,还是去泡湖吧。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门,关上门,轻功飞到花园,把自己往水里一塞,刷刷洗洗,完了抖抖水,回到原来的房间换衣服,烘干头发,在外面惊叹又惊叹的表情下回到新换的小客房。
      公叔伯珺也瞪大眼睛看着他。
      整洁干净的衣服,重新束好的马尾,加上那一贯冷峻的表情,让他回不过神。
      这么快的吗?
      为什么还要扎头发,反正都要拆。
      他的手还保持掀开被子的动作。
      余温已经散去。
      见他盯着被子,公叔伯珺把自己往里面挪挪,在这小床上勉强挪出一个位置,挤挤应该能塞两个人。
      公叔伯珺一开始就知道祝翎风比他高,比他壮,但这也是用眼睛看到的,现在祝翎风躺他旁边,挤得他密不透风,不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他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天呐,祝大侠这身板,想过他壮,没想过他这样壮啊。
      他微微垂眼,感觉自己都能透过黑暗的房间看见被子上被他的胸肌和自己身体间落差的空隙。
      听着旁边近在咫尺清浅的呼吸。
      公叔伯珺的胡思乱想慢慢地沉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前十几年都是自己睡会睡不着,可不知道是自己太累还是因为一个温暖的、呼吸规律的火炉在身边,他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
      沉沉睡去。
      祝翎风闭着眼睛,直到身边人的呼吸绵长,开始动来动去。
      才放空入睡。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际微亮,笼罩上一层雾蓝的朦光。
      祝翎风按照往常的作息睁开眼。
      短暂的睡眠补足了昨晚醉酒没来得及散的头疼。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起床开门,找侍从烧一整桶热水抬回房间,简单洗漱完毕,吐息间尽是早晨微凉的空气。
      公叔伯珺醒来那一刻头痛欲裂。
      身边火炉离开,失去了持续温暖来源,这个房间的湿冷立刻席卷上娇贵的小公子,给他冻醒了。
      “他们审他们的,你睡你的,别去了吧。”祝翎风看他青黑的眼下,眼中流露一丝担忧,小公子的状态实在不好。
      公叔伯珺坚持:“别,就为了睡个觉,让他们等我们不是君子所为,昨晚那人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也得去和他们解释清楚。”
      昨晚事情纷乱没来得及说,今天要及时告诉他们是他身上惹出来的麻烦,不是秋掌门的过失。

      秋家校场。
      所有人都齐聚在此,看着主桌上的秋掌门。
      经过沐辛谷的弟子施针熬药,气晕过去的秋月从醒了过来。
      派人通知所有人来校场一叙。
      那不省心的小儿子也被秋月从勒令拉出来跪众人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公叔伯珺道歉,大巴掌把自己抽得两颊红肿。
      公叔伯珺看在老头昨晚又是发现自己家里出事,又是发现偷情绿帽的份上,终于松口可以饶过他这一次。
      黑衣人尸体一事已派人去通知衙门,之后便有衙门接手,他们帮助调查就可以。
      公叔伯珺向他们坦白了自己被追杀一事,在场的江湖中人纷纷摆手,不就是追杀嘛,他们江湖最多的就是情情怨怨打打杀杀的事,若是他还敢来,他们定叫这伙歹人同昨晚那黑衣小贼一样,殒命在此。
      其他的事处理得差不多。
      现在秋老头最在意的就是这护卫说的苟合一事。
      只有秋无霜一个人,睁大眼睛环顾周围,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一觉醒来这气氛全变了,什么叫昨晚有人潜入进来追杀小公子勾结宅子里的人要杀人放火,而且现在这个内应还没找到。
      什么叫追查从假山发现了与他人擅自厮混的护卫,结果这厮混的人疑似她继母。
      不是,白姨清水出芙蓉的美貌,还用得着看上个小小护卫,直接和她爹和离再找估计都会有大把人上门求亲。
      虽然她经常呛她爹,但不得不承认,她爹当年也是美男一枝花,现在虽然有了皱纹看起来沧桑了点,但也差不到哪去啊,两人也如胶似漆的好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见中心两人接受完那混蛋的道歉,往人群中推,秋无霜赶紧挤过去,悄声问两人昨晚到底发生了的详细情况。
      祝翎风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介绍员,恍惚间好像下山后他就一直在简述这件事,简述那件事。
      他朝秋无霜简述了昨晚的事。
      公叔伯珺在一旁做补充。
      秋月从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们的悄悄话。
      “你说,你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若是有一句假话,我立刻把你扫地出门!”
      在府城,有头有脸的大人们找护卫都要把身家查个明明白白,有个污点那是万万不敢要的,生怕自己招进来的不是护院,而是直接魂去西天,打拼了半辈子的身家,就这样毁于一旦。
      不可不可。
      护卫哆哆嗦嗦,从头抖个干干净净:“夫人、夫人是从三年前找、找上我们的,她说,老爷您心不在她身上,不如找点刺激……
      “一开始我们都不敢,但、但后来,有人试了……老爷您没发现,所以后来,后来……就越来越大……
      “昨晚,夫人说老爷生辰宴所有人都喝醉了,不会出事的……”
      昨晚,宴席散去后。
      白书萱借着散心吹风的借口,支开身边的人,只道自己想静静。
      侍女习惯了夫人经常时不时自己去湖边转圈,给夫人加多了衣服没有多想。
      白书萱来到湖边,找到护卫,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一个眼神便是干柴烈火。
      护卫还有点唯唯诺诺,今天是老爷的生辰,要是被发现,他肯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白书萱却告诉他,今晚他们喝得天昏地暗,不会有人发现的。
      护卫看着面前的美人笑语盈盈地看着自己,一下就上脑,两人就在假山边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他一开始是听见了声音,但白书萱捧着他的脸,身上的暖香侵入他的大脑,仿佛被蛊惑般什么都抛之脑后,眼睛一红又继续干下去。
      等他们结束后,他才发现外面事闹大了,到处都在搜,他听见路过的模糊透露的两句,要找什么人。
      白书萱告诉他,这地方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分开走,她先走,他等所有人没动静了再走,这样错开才不会被怀疑。
      他点点头,主心骨全寄托在她身上,说什么都点头应是。
      在夫人走后,他就突然陷入一阵模糊的意识,合上眼睛眯了一会,醒来时发现外面已经没什么声音了,他趁着这阵安静时间,赶紧穿上衣服溜出去,回到原来的地方再说。
      然后就被抓住了……

      围观的人嘴巴微张,眼神迷离。
      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皮眨了眨,也不知道该看什么。
      主桌上的秋月从脸色青黑,青筋暴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下山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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