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晞之夕》泛泛轻尘

3、第 3 章 晚上吃饭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好的很，一群人去吃烤肉，坐了一大桌，自己动手很开心。到的时候，楚杨看看左右，问，“凌川怎么没来？”
　　箬轩接上话，“他打电话说感冒了，过几天单请你给你洗尘啊。”然后又转头看向子乔，“好久不见，子乔妹妹越长越漂亮了。”
　　路楚杨正喝着酒，当下差点喷出来，“丫头，居然有人夸你漂亮。箬轩啊还有你，你跟子乔这么熟？还子乔妹妹……”
　　箬轩冲楚杨举举杯，“谁说我们不熟，起码你出国这几年，我们见子乔比你多。不过，子乔啊，凌川和你还真没有缘分，你看这些年聚会，他来的时候你就有事，你来的时候他就病了，今天好不容易楚杨都回来了，他居然又病了。下次他过生日，大家都送感冒药做礼物好了！”
　　笑声响了一片，楚杨也笑着，“谁说凌川和子乔没缘分，我看他才是子乔最认识的一个，毕竟跟他学了半个多月游泳，对吧，丫头。”
　　“是啊，”子乔听见自己声音明快，“有机会请凌川哥吃顿饭。”
　　大家闹闹哄哄吃起来，她亦又吃又喝。果然，其实并不需要她躲。有些人，自己会躲起来。还是不敢见她么？或者，还是不想见她。
　　晚上都喝得有些多，她和路楚杨坐出租回去。路楚杨酒量比她强很多，被灌了许多还保留着几分神智清明，而子乔已经彻底醉倒，不过酒品还算不错，不哭不闹，只是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谁想快到家门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说要去吃冰果，不能醉醺醺的回家，不然会被骂。
　　有近六年没有走过附近的街道，变化很大，但小时候曾去过的冰果店居然没有换位置，只是重新装修，店面又扩大了些许。时间还不太晚，路楚杨扶她进店，按记忆点了她最爱吃的青苹果沙冰。她犹不太清醒，一直冲着对面的他呵呵傻笑。突然想起卢熠的问题，“路楚杨，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他被问得愣了一下，“女朋友？”似乎有点尴尬也有点紧张，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脸上居然有丝绯红，“暂时还没有。”但立刻又恢复了平时在子乔面前一贯的样子，“不过我的红颜知己多了去啦，不要担心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事情。”
　　子乔“扑哧”一声笑出来，“先别操心我，红颜知己那么多还没有女朋友，路楚杨你眼光太高了吧。”女人八卦的天性被唤醒，凑到他面前，“路楚杨，看着我的眼睛，你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的眼神突然模糊起来，好像盛满了浓浓的白糖水一样混沌，然后又是云开月明，眼睛变成夜空的颜色，却似乎有星光在闪耀。路楚杨偏偏头，眼神躲到了不知什么地方，似乎喃喃的说，“有的啊……”
　　她还想追问，两份水果沙冰送了上来。于是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然后怔住，青苹果味，好久没吃了。心里浮起一丝丝难过，这个味道总能唤起一些回忆，嘴里的冰酸甜，但记忆却酸涩，也许回忆的味道，才是真正的青苹果。
　　子乔大口大口的吃冰，就像小时候捧住糖罐子不肯撒手的架势。然后听到楚杨惊异的声音，“怎么哭了？”她的脸因为酒的缘故略有些烫，他的手指抚去她眼角的泪，凉凉的，很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着打哈哈，“吃得太快，头疼。”
　　他似乎松口气，“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呵呵，也是有人和她抢过的。她吃东西向来快，小时候和楚杨一起吃冰，她总是先吃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楚杨剩下的大半份。这时候楚杨总是先装做没看见，最后实在抵挡不住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分一多半给她。有时候想想，这个青梅竹马也没那么万恶。可那人不一样，他吃东西也没她快，但喜欢从她杯子里抢，她怎么肯认，也抢他的，于是两个人的冰就成了混合口味。后来就一直点一样的味道，省得味道乱窜。再后来，她再不肯吃青苹果味的冰。
　　她又冲着楚杨傻笑，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有些无奈地摸摸她的头，把面前一下也没动过的冰推给她，“慢点吃。”
　　他摸出一根烟，犹豫一下又没有点，只是转动在手指间，很低的声音，“丫头……有喜欢的人么？”
　　……
　　她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楚杨的问题，只记得回到家里面上还算清醒，和父母打招呼、洗漱、睡觉，但事实上这些事都由潜意识支配，只觉得脑子糊里糊涂。
　　第二天醒来，觉得头痛，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昨晚说了些什么。急匆匆敲门叫出楚杨，问，“我昨天没有胡言乱语吧？”
　　他看起来倒神采奕奕，“没说什么，就是把你初二跑50米还摔一跤把裤子膝盖跌破用透明胶贴了贴回家的事儿讲了讲。”
　　子乔当即蒙了，说了这么丢人的事，后来想想不对，这件事他早知道，连透明胶都是他出主意帮忙贴的。于是撇撇嘴，“只说了这些，没说什么别的吧？”
　　路楚杨翻个白眼，“你以为你是克林顿，身上有那么多可挖的隐私？你还能说点什么我不清楚的？”
　　子乔只能瞪他一眼。小时候的糗事他估计记得比自己清楚，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就好。过去的已然过去，只是不想他知道，免了许多尴尬。

作者有话说

　　求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