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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想见你 新年就要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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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泥接到了江准的电话,对,他打的是电话,而非视频。
点开电话,那边没有人声,只听了到车流、风穿。
“喂?江准?”沈泥久久没有听到对面传来什么说话声,就问了句,“你在听吗?打错了?”
江准深吸了一口气,沈泥在电话里能够停了出来,那气流划过鼻腔的震频。
“沈泥,我想见你。”
——
等到沈泥停好小电驴,走近地铁口。
地铁建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更别提现在是春节期间了。地铁口很亮堂,人群慢慢地“平移”上来,又慢慢“下沉”下去,确实很像“无限流”。站在地面上,先看见的人的头,最后看见的也是人的头,只不过是前后脑勺之分。
沈泥远远便瞧见了站在地铁口旁边的人,他就站着没动,穿着黑色的呢大衣,风一阵一阵地吹翩衣角,围着灰色的围巾,垂着首。
地铁口不断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多是结伴而行,春节期间又少了慌慌张张,多半嬉嬉笑笑。
他和那里是格格不入的,他没有目的,只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生,来到这里。
沈泥看到这幅场景,心里没由头地涌上一股酸楚,涌上鼻翼,眼角,积在眉头。她感觉的到他今天不开心,不管是电话里的颤抖,还是现在眼前的冰凝。一个人的不开心照样会感染,会散发出来,而且难以抑盖。
他的眼里常常充满忧郁,但沈泥不认为他的气质是忧郁的、阴鸷的,反而相反,她见过他的明媚,阳光,那才是真的他,退去外壳的他。
她小跑几步,近了才看清,呢大衣一尘不染,笔笔挺挺,但从呢大衣里露出的领口是皱的,脏的,上面甚至还有深褐色的血迹。那双鞋也是,他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穿这么脏的鞋?上面的脚印子一个叠着一个。
沈泥走近,还没看清他的眼睛,就被拥进一个粘着寒气的怀抱。
江准在外面站了久了,额前本就汗湿的头发经风霜一打,变得冰凌,触及沈泥的脸蛋,又慢慢熔化,最后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没有用多少力气,他也没有多少力气。他就这么保持着动作,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离得很近,沈泥听得到他紊乱克制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急促的轻喘。
两颗心跳在寒冬里互相依偎,一颗企图渡温给另一颗蒙尘疲惫的。
沈泥抬起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的绕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怕。就像小时候,外婆轻轻拍拍沈泥的肚皮,哄她睡觉一样。
她眉头皱得很深,她知道他在依靠她,但她不想让他痛苦,苦痛得需要这么晚了特意来寻她。她也知道,他是独立的,不管有没有遇见她,他今天很反常,她知道他是承受不住了。她很心疼。
过了一会儿,沈泥拉下他的胳膊,两个人离得远了些,这才看清他的眉眼。沈泥眉心一跳,眼眸一颤,那股酸楚似要破口而出。
“怎么了?你这怎么弄的?”沈泥看到江准的嘴角又肿了,脸也破皮了,眼圈也青了。
还好沈泥家的小电驴挺大的,容得下两个人。江准带着小红头盔坐在后面,抓着车的两边。
前面的沈泥头盔之下露出了个低马尾,她骑车的技术还是挺好的,车子开去还挺平稳,不一颠一颠。
就是…刹车的时候,她可能还不是很熟练,江准没有防备,不受控制地朝前轻撞。
“到了。”
是一家酒店。
这么晚了,地铁都不开了,刚是最后一班地铁,江准他没法回去,只好先在酒店住下。
沈泥等江准下车之后,再□□车,准确地摸索到解头盔的按钮,“吧嗒”一声利落地解开,再将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江准好像对电瓶车头盔不太熟悉,搞了半天还没解开。
沈泥看了,忍不住帮帮忙,“要我帮你吗?”
他就停了动作,看向沈泥,等着她来借。沈泥一摸一按就解开了,将这个头盔挂在另一个后视镜上。
当然,解头盔的时候,难免会触及他的下颚,柔软的。
在酒店前台,沈泥以为江准得打电话征得家长的同意才能入住。但他好像就交了个身份证就行了,也没问什么。
倒是沈泥,前台看向她,又看看她旁边站着的江准,神色有些“多彩”。
“小姑娘,你的身份证呢?”前台应该是见过很多像他们两个的人了,问得很流利,甚至有些麻木。
“啊?我不住。我...就上去”坐坐。沈泥看着前台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就没把话说完。
前台当然遇见过这种情况,遇见得多了!上去坐坐,完事了就下来吗?真的是!
沈泥看向江准,“要不,你先上去吧,我到时候把东西放前台,你再下来拿。”
“不用,我们去便利店坐会儿吧,我没那么早睡。”江准回。
前台看得直皱眉,难掩嫌弃,年级这么小,就谈恋爱?咦!不可取!
便利店。
便利店是个好东西,24小时都营业。在小时候,沈泥还天真妄想离家出走的年纪,要是一想离家出走了,脑海里最佳去处就是便利店。不用开房,还有人陪着(店员)。
两人坐在高脚凳上,江准低着头吃饭。沈泥搅着吸管喝着饮料。面前的落地玻璃映出屋内屋外琉璃般的亮彩。
“你竟然成年了?看不出来啊,你这么老。”沈泥问江准。
“老”在沈泥这里,不是形容年迈,只是说谁比谁大,就谁比谁老的意思。当然,这样的用词很容易得罪人,沈泥也就在关系好的人面前这样调侃。
江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沈泥就干笑几声。
他塞了几口饭,就拿起桌上的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准备清理伤口。
“要不我帮你举着,你这样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上药,不太容易操作吧。”
“没事,马上就擦完了。”他还以为她帮他擦呢。
“你……到底是怎么弄的?这一脸的伤。”沈泥知道肯定是打架,总不可能摔成这样吧。摔不成这样,沈泥直摇头。
“徐建。”江准往嘴里塞了口丸子。
好嘛,沈泥瘪嘴,就猜到了。“他打的你?”
“没有,我打的他。”
“那你这一脸的伤?”
“没事不重,反正不是他。”
沈泥颇有些无奈,吸了口气。
江准吸溜了一口汤,“当时我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
——
过年了,街上很热闹,没有因为一些打工人回乡过年而减少几分热闹。人群的来来往往,属于这里的人真正地回归,不属于这里的人也回归了。城市只是一座座山与楼栋,人却是有着地域划分。
江准从商超出来,拎着一大袋物品,其中食品居多,有几包速冻饺子,芹菜猪肉。
回家需要经过好几个红路灯,好几条路。
其中的一条,街上花花绿绿挂着霓虹灯,其中有一座酒吧,灯红酒绿。
江准在那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只见他和一帮人勾肩搭背进了酒吧。末了,等到一行人都进去之后,他回身边张望边把门关上。这神情,想不怀疑点什么都难。
尤其是今天,江准从徐建身上看出了心虚害怕,就像是上次在厕所被抓住一样的神情。
就当没看到的,管他呢,管他做什么,上次一管,那事多的,没完没了。
走了几步,江准对上次那件事还是没后悔。
这次也一样。一皱眉,“唉he”了一声,像是抱怨像是下定决心,他还是转身了……
走近包厢,江准皱眉,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当江准疑惑的时候。门朝里打开了,门旁两人面面相觑。
江准眨巴眨巴眼睛,一开始还装作无事发生,想转身就走。
“干嘛呢?”身后转来身音,江准从未听过如此粗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一个个字冒出来而已。
江准想跑。被一把抓了回来。“想进去?”他脸朝房内一撇,江准瞥到了一条长疤爬在他的下颚。等他回过头,就看不到了,包间里很暗,几乎没有光透出来,那人偏偏在门后房内,走廊上迷离的灯光也照不清他的脸。
“没有,走错了。”江准强装镇定。他有不好的预感,房间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本来没想只身一人冒这个险的,他只是想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在哪个包厢,然后让服务员借着陌生人送酒的名义进去看看。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他在计算着时间。
黑暗中的人嗤笑一声,也是暗哑的。
房间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喟叹,十分突兀,十分怪异,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舒爽能够发出来的。还有,黑色的门缝里突然飘出几丝极白极白的烟丝,然后是一缕一缕……
江准就保持着动作没动,眼珠也定住。他的脑子里闪过里面可能在发生的画面,只感觉心中一跳,冷汗直冒,汗毛直竖。
而门内之人听到那声喟叹之后,回头看了眼,又慢慢地扭过头看江准。危险的眼神含笑。
千钧将发之际,走廊上传来叫声,熟悉的,“江准,干嘛呢,走错了,是这间。”是魏瑜舟的声音。
江准心底长舒一口气,“来了。”立马转身就走。
江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多有一种余后劫生的感觉。怎么可能不怕啊,他一个人啊,不过是个被迫经事的少年。
“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江准问。
魏瑜舟皱着眉头,坐下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刚刚他们有几个人出来上厕所,像是神志不清。”
其实在刚刚,江准瞄到了坐在沙发中间的徐建,他的脸上有惊恐之色,看到是江准,好像又有希冀 求救的神情。
“报警吗?”魏瑜舟又问。
“我报了,差不多要来了。”江准看了眼他的手表。
过了一会儿,外面一阵脚步声之后是一阵骚动,有门框撞墙的声音、玻璃碎地、液体晃荡,肉搏闷响……
屋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一个之间捏着烟却没抽,一个双手扣着玻璃杯壁。
外面渐渐没有了声响,应该是解决得差不多了。
只是刚冒出这个想法,这个包厢的门就被撞开了,是徐建。
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更是惊恐慌张,迷茫。
江准向他走过去,徐建像是吓傻了,全然没看见一般,全然不认识一样。江准对着他就是一脚,不是还给他们放风吗?关门关得那么警惕,就怕别人看不出来?现在怕什么?不学好能怪谁?这东西都敢碰?不想活了?没想过家里人吗?
徐建疼得蜷缩,却没发出声响。
魏瑜舟拦住江准,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是条漏网之鱼?”江准冷嗤。
魏瑜舟蹲下身,凝视他,“你刚碰了没?”
徐建立马想到他说的什么,直摇头,“没…没没。”
魏瑜舟还是看着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甄别真假。
两人一起把徐建送去派出所,谁知道他说的真假?
前半路,徐建跟个失了魂的人一样,让干嘛就干嘛,没有自己的思想,就行尸走肉地做。
身后两个人,真是怀疑他话的真假,真没碰?
江准和魏瑜舟决定把徐建送去派出所的原因有两个,其一,他们确实不知道徐建到底碰没碰,还是检查下比较好;其二,他是案件的参与人。
徐建虽然变态,但伤害自己的事倒不会去做,应该不至于。不过,看他这样子,又难说了。
江准见他这幅死样,又是一声冷嗤,“三样”他都快沾了,算是完了。
身边的魏瑜舟皱眉,他出来之前瞥了眼徐建他们订的包厢,挺贵的,很贵。他问徐建,“是你订的包厢?你请他们的?”
被他这么一问,江准也想到了这方面上来,又想到了突然有钱的徐元元。见徐建浑浑噩噩,江准啧了声,“问你话呢!是不是你订的?”
“是。”
两人听见徐建的回答,面面相觑。
江准疑惑,“你哪来的钱?”
徐建低着头,许久,顿了下,突然给他左边的江准来了一拳。
江准没有防备,后退着踉跄了一下,“我c,你有病吧!”江准本来就看徐建不顺眼,他没头没脑就动手更是激怒了江准。
徐建恍如大梦初醒,对着江准怒目圆睁,满满的恨意,还有后怕,“你tm装什么好人!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前人模狗样,背后md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啊?”
江准渐渐冷静下来,压制住想动手的冲动,问他是什么意思?怎么和他家人有关系了?
徐建见江准这副不知情的样子,就来火,装的他多无辜似的,差点就被他害惨了。徐建一头就想冲上去,身边的魏瑜舟抱住了他,拦住了他。
“什么意思?又tm的装!你妈给了我家一笔巨款,还说什么赔偿,我呸!就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
江准愣住,没说话,也没看徐建。
魏瑜舟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看看江准。
后半路,已经离派出所不远了。
魏瑜舟站在两个人中间,拦着徐建的“蠢蠢欲动”。每次徐建看向江准的时候,魏瑜舟就狠狠瞪回去。
反观,江准像是丢了魂似的。垂着首只是向前走着。
魏瑜舟看看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夜暴富。”
确实够狠。
他差点就成为了断送徐建的“刽子手”,手上溅上他的血。
江、魏两个人坐在派出所大厅里。
没一会儿,徐建也出来了。他确实没有碰,但是很险,就差一点。他最开始的企图也好不到哪去。
同样,隔着透明玻璃,大厅可以看见门外的场景。
他走出门。徐父徐母也来了,这次他们走过来,徐母就是一巴掌,徐父也没拦。徐建一愣,但自知有错,也不敢反驳,就低着个头,偏头眨巴眨巴眼睛,顶顶脸颊。
一巴掌打完之后,徐母脱力一般倒在徐父怀里,忍不住地啜泣,整个后被都在抖。
“妈,我们不要那笔钱了吧。”徐建恳求般地看着他们,他也是怕了,包厢里的场景“吞人蚀骨”。
两人看了看徐建,徐母泛抖的后背停了一瞬。最后徐父移开视线,说了句,“这事,以后再说。”
留下三个人的背影。他们的穿着早不似之前,徐母穿着昂贵精致的香云纱,徐父带着闻名手表,连徐建,都早已不同了。
魏瑜舟收回视线扭过头,看看旁边不说话的人,低了下头,最终还是问了句,“走吗?”
江准没反应,像是没听到。
魏瑜舟肘了肘他。
“啊?怎么?”
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让魏瑜舟抿唇,“走吗?”
“啊,走吧。”
两个人刚跨出门,就愣在了原地。
魏瑜舟马上反应过来,打了声招呼,“阿姨,阿姨好。”对着江准,“那我先走了。”
江准低头,躲开对面阴冷的视线,咬唇点了下头。
江准跟在黎丽敏的后面。前者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江准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她之前是从来没有接过他的,但是他又想问问徐建那钱的事。可是一问,势必会打破凝滞的冰面,冰水会如洪水一般涌出,会浇灭那一点缓和关系的火苗。
黎丽敏看也没看江准自顾自打开了车门。
江准甚至还在想要不以后找机会再问好了,她今天来是不是认识到她那样做是不对的?所以给个“台阶”?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想太多了。江准坐进车内,车子没有发动,连灯都没有开,他把副驾的门关上。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江准偏着头没动,又感受到一个“砖片”一样的东西砸在身上,“你把派出所当家了是不是?啊?你不要没样子了!你看看,他的电话都打来了,你就不能争口气吗?你要让你妈被他看不起吗?啊?”
江准滚了滚干涩的喉咙,瞥了眼膝上来自北京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只问,“你给了徐建很多钱?”
“怎么了?你解决不好,我来,帮你解决。” “解决”,这个词多么客观冷漠,就像她一样,她明明知道那样做会“解决”一个少年,她还是做了,并且不以为意。她说的是那样平静,就像在聊家常。
“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害死他?”江准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就这么直视起那双阴冷的眼睛。
痛啊,那双眼睛,他是见过柔情与温暖的,如今这样的阴冷,这样的清楚认识,深深刺痛了江准。
“我难道白白送给他一笔钱?”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江准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靠在椅背上,寥落地看着窗外。无力地说,“他罪不至死。”
“罪?你几次三番因为他去派出所,他的罪,谁定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反问句,答案已经明了。
江准心中一颤,只觉心如冰面般裂开,里面的水慢慢地漫出来,渗透进来,那盏摇摇欲坠的烛光,灭了就灭了吧。
车里没有开灯,窗外是有灯光的,一盏路灯,亮却照不进来。没有光亮,再透彻的玻璃也映不出那眼角的滴泪。
“你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呢?上次是吧,这次还是!不长记性?”狗改不了吃屎?
“你今天这么一出,我那钱算是打水漂了。”说着也了江准一眼。
江准没有再坐下去的勇气与欲望,他打开车门下车。黎丽敏看了他一眼。
车子启动,主控屏上亮起,是合照,李随安和他母亲的合照。
没走几步,江准身边驶过一辆熟悉的车子。平平稳稳,匀速驶过。毫不留情。
记忆中那车里的摆设已经模糊。
现在,车里的气味已经唤不起从前的味道。
——
沈泥听完,只好讪讪地回过头来咬吸管。
之前是不确定,现在至少心里有底了。江准的母亲好像…不是很喜欢江准,
甚至有些厌恶。
这...沈泥不好随意评论,
也太难了。
沈泥吹气,下唇包住上唇,鼓起嘴,深呼一口气。
沈泥起身,将两人的垃圾处理了。
去酒店的路上,飘着绵绵细雨。
邵市和h市离得挺近的,人文风土并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就是邵市这边路边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次坞打面”。
沈泥咬咬左边的口腔内壁,又啃啃右边的。
“江准”沈泥叫住江准。沈泥走上前。
江准的脖子感到一阵嗖凉,紧接着又是一阵温暖,伴着温香。
“新年快乐,江准。”沈泥帮她的红围巾给了江准。“至少在这一时刻要快乐,马上就是明年了,又是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现在也没关系,有我呢。”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只喜欢你,不管好坏了。
“新年就要穿红色嘛,你看,很好看!”沈泥帮他捋了捋,感叹着。
随着一声烟花爆炸声,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声响。一支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千姿百态,绚丽夺目。
沈泥看着这烟花,不禁想起语文老师在课上聊的“人生”,幸福总是短暂的,阶段性的,就像夜空中的烟花,转瞬即逝;也只有在黑夜中,才能展现出它的绚烂,璀璨。
沈泥低头,“江准,你看,地上也放着烟花。”
地上积着的水潭,映得出上空的烟花,也是彩色的。
“嗯,也好看。”他说。
“不是,你看雨滴,那才是上天给地面放的烟花,”砸在地面,蹦起水珠,是一朵一朵纯净的、连绵的“烟花”。
街道边的人家,有人穿着棉睡衣打着哈欠,从家门走出来看烟花,有人打开窗户够出头来看烟花。
另一条巷里,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灰色围巾;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带着红围巾。一朵朵烟花伴着音效,绽放在空中。
一只小手,主动地勾上另一只大手的小拇指,试探着。
沈泥别过头,没往江准那边看。她也很紧张的嘛。
再一次烟花炸响,小手包住了大手,摩挲着,
像是动物舔舐着伤口。
他们在烟花绚烂时手牵手。
在最幸福的时刻……
——
沈泥对着江准说,“明天早上等我。”
“为啥?”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好。”
“拜拜,你早点睡。”沈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江准,围巾就送你了,新年快乐呀!”
“你也是,快乐,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