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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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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各色的线,一种是爱情鸟带来的红线,另外的参差不齐,有亲缘和婚姻线不等。
其中婚姻线也包含着貌合神离的夫妻。
全嘉的这双眼睛,看得见特别的东西,他从程文珠身上看见的除了一根非常粗壮的母子线以为,就是若隐若现的婚姻线,很显然这桩婚姻对她来说不是正缘。
甚至是蒙盖在欺骗上的荒土。
程文珠除了想吐就是想尖叫,喉咙吞咽咸涩的反酸,她捂着腹部像是缓解不适,揣着肚子的动作,上一次还是产前频繁胎动。
“会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小朋友,这种事可是不能乱说的,你都没有见过他,怎么能、怎么就确定他……他是……了呢。”
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字。
全嘉用胳膊肘撑着脸,在红枫色的办公桌上,如火的颜色,没能给女人一丝一毫暖意。
甚至是觉得像血。
程文珠觉得像自己比起破羊水先破红那天,她展开手掌看清了温热,上面溢着一片血红的小湖。
产后越过越久,就越是淡忘了疼痛。孕初期的害喜,孕中期被公司辞退拿上三个月工资的赔偿,到孕后期手脚浮肿走不动道……
临盆痛苦的时候,默声痛得叫不出来,浑身上下积聚一个点,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蔓延开来。
还有被忽略的,男人作呕的反胃声。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她也动过生个二胎修复夫妻感情,或许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能唤醒枯燥婚姻,破开冰层呢。
但是如果李一舟真的是gay的话……
这种家庭,从始至终都存在欺骗,谎言的苗子从种子长成大树,不说存在存疑的二胎了,就连她的儿子,在这种家庭长大,也很难得到幸福。
全嘉也不是落井下石,他没看程文珠,自己说自己的:“上个月的■号,他在家带孩子对吧。”
说完又看向靠厨房的窗子外,那颗大树开始长叶子了。
过年下雪的时候,有小孩子把鞭炮塞在树皮,然后点火,个个捂着耳朵闪开,boom的一声,又是一阵不知天高地厚的惊呼。
人靠衣装,树靠树皮。被虫蛀了内心,还有啄木鸟治病,柏油马路边绿化带里的树,到了冬天多是穿着麻绳,树怕的就是没皮。
程文珠终于从莫大的痛苦挤出来,没有擦眼泪,眼泪仿佛终于干涸,泪痕爬在脸上,刺痛着皮肤。
“什么?”她像不知所云全嘉问的这句话,“那天他带着我儿子做什么事了?”
“去见小三了?”
少年点头,然后蹙起眉毛,不知道程文珠听着会不会发作,“对,他们还做了。”
“你儿子还在场。”
程文珠不敢置信,李一舟竟然还能卑劣到极点。作为一个母亲,她如数家珍儿子的每一刻。那天她不方便带儿子去看父母,因为儿子前脚刚生过病,医院病气又重,也是避讳。
能不带上小孩就别捎上小孩为好。
她也终于看好了一个托儿所,不过李一舟说把儿子放在家里他看着没事,所以她才提着保温桶给住院的爸爸送汤去了。
当天儿子睡前带了两个奥特曼上床,把其中一个压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然后悄默默盖上卫生纸在上面,像很慌里慌张一样。
程文珠那会觉得可爱,可能是其中一个奥特曼玩具在特摄剧里是怪兽假装的吧,也捧场说:“哇,打败了坏人对不对?奥特曼真厉害!”
她拿着热毛巾给孩子洗脸,没让儿子用手揉眼睛,孩子哼唧唧想睡了,情绪有点不好。
现在想想那声“不对……”,自己应该上心点的。
事到如今,程文珠还是想知道全嘉都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师能详细说说吗?”
全嘉抬眼看对方终于拉扯明白,不拖泥带水看向他的眼睛了,所以说了个明白,但有些事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来说,还是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看见了就代表忽视不了了,这个忽视也代表着牛鬼蛇神不再会错过弱小的个体了。
他波澜不惊翻着眼皮:“首先是你说他吃完饭就上厕所,就算是鸡也没有这么直肠,只能是憋不住。”
“其次,我冒昧点问,你不会介意吧?”
没想到还会被反问的程文珠,愣了一会:“不会,您问吧。”
全嘉说这种话也不脸红心跳的,“你们多久没有同房了。”
不过还是用上了比较上得了台面的用词,不过说得有点拗口。
程文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十指相握了:“我生完后,不……是怀孕以后。现在想想我真傻,还以为他是体贴温柔。”
想到怀孕的时候,现在破开了滤镜,一切不对劲都无从藏匿。医生建议三个月后适当同房时,她羞红了脸,所以用病例本扇着脸驱热。
现在想想,李一舟的表情可不就像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一样,脸泛菜色。
男人会演,演到你流泪,看她怀孕后就不伪装了。
只是孕期激素,和对着未来不安又憧憬的妄想,蒙蔽了她的双眼。
她和李一舟其实门不当户不对,当初走到一起,李一舟的父母的态度也很古怪,有迹可循,像替李一舟打掩护,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快马加鞭。
第一次在结婚当夜,他们婚前没有同居,程文珠觉得婚前有没有性生活都可以。李一舟骑马难下,只想着赶快结束。
事后却查漏补缺,假装深情又给自己立人设,说什么:“抱歉……我是第一次,太喜欢你了,终于娶了你,就没忍住。”
程文珠当时感动得都顾不上疼了,觉得自己真是找对人了。
楼上人家家里放着大摆钟,整点了,嗡鸣声像震荡了空气,传递在无形的空气里,像荡漾开了的水纹。
全嘉觉得自己算多问了,不过还是想确定:“那现在你的想法又是什么?”
程文珠觉得得回归现实了,所以问全嘉:“大师您知道哪些私家侦探吗?能不能介绍介绍。”
这个办法很符合常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从桌面上划过去,给了对方。
程文珠连说谢谢,然后又问该给多少钱。
全嘉也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拆开了糖纸,把苹果绿色的棒棒糖塞进嘴巴,在腮帮子里鼓起了弧度,说话声却没有含糊,报出了个数字。
她扫码打款,额外再塞了个小红包,全嘉也没说什么,只是眉毛挑了挑。
全嘉送程文珠下了楼,程文珠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在风中凌乱,心中坚定了什么。一想到大师还知道送客,还有提出的报酬金额,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吧。
同时也看清楚了,全嘉脖子上挂着的红绳串着枚铜钱,挂着两根绳子,另外一串上是钥匙。
小时候玩疯了的小孩,怕孩子把钥匙弄丢的爸妈,就会这样让小孩把钥匙带上,别回家都进不了门了。
回到楼上,全嘉坐在转椅上,抬脚抱着一边膝盖,抵着桌沿接力把自己连着椅子后撤过去。
他还想过要是女人连这个都能原谅,就把李一舟看似心血来潮照顾小孩,实际上是想带小孩过去叫约炮对象“爸爸”的事情,捅露出去了。
为什么从cp复制过来会是乱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