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取名废不知如何取名

42、第042章：整顿 宋

　　宋女史带着胡宫令来到梁玥面前，她怨怼地看了宋女史一眼，咬了咬牙，跪在了梁玥面前，但还是不肯说一句话。
　　宋女史走到梁玥身边：“娘娘，微臣答应了，从今往后，娘娘仍然重视她。”
　　梁玥看向胡宫令：“自你来到本宫身边，一直对本宫尽心尽力，事事以本宫为先，本宫都记着。”
　　胡宫令跪在地上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手指攥着衣摆，攥了又松，那双望着地面的眼睛里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抬起一点眼皮，飞快地看了梁玥一眼。
　　梁玥笑得温和：“你向本宫示好那么长时间，要就此放弃吗？”
　　胡宫令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开了口：“娘娘既然都说到这了，微臣也不藏着噎着。臣自幼入宫，从最底层的宫人，一路摸爬滚打到如今，若只是保留性命，于微臣而言，不如死了干脆。臣虽才疏学浅，对宫中人事却能称得上一句无所不知，尽可为娘娘效命。”
　　她说着说着声音反倒稳了些，偷偷抬眼打量着梁玥的神色，大胆问道：“微臣也想先问问娘娘，若是微臣投诚，娘娘能给予臣什么？”
　　梁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本宫身边缺一个熟悉宫中事务的人。本宫能告诉你，只要你有用，能为本宫所用，本宫便能赏你，若你忤逆本宫，本宫也能罚你。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头，本宫欣赏你议价的胆识，不代表认可你作为宫令的能力。此事本宫要重罚，只能开恩留你在身边充作女史。”
　　胡宫令对人太过谄媚，被呵斥两下便会妥协，梁玥并不满意她当这个宫令。
　　胡宫令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不少，目光闪躲一下，沉默了几息，才鼓起勇气看向梁玥，她声音很细：“那若是微臣来日有能力……”
　　“本宫用人，向来赏罚分明，能者居之。”梁玥快速接过她的话，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女史一眼，惹得宋女史身子一僵。
　　胡宫令这才扯出一抹笑来，那笑里带着几分安心，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诚然一副劫后余生之态。
　　梁玥：“说吧。”
　　胡宫令措着辞开口：“娘娘责问之事，要说起来也简单。宫外有意巴结宫中贵人，却又不得章法，便会花重金买通宫中消息，历朝历代，皆会如此。”
　　梁玥皱了皱眉：“宫中轻易不得与宫外接触，消息如何传得出去？”
　　胡宫令缓缓道来：“宫中人员流动，并非密不透风，主要有三个法子。一是通过少府，宫中物资，大半由少府供应，各宫与少府皆有往来，少府官员也乐意牵线搭桥，从中取利；二是宫中采买，宦官出入宫禁，消息由此传通；三是内宫中羽林卫，各家皆有内外往来。”
　　梁玥面色沉了下来：“宫中一直如此？”
　　胡宫令摇了摇头：“从前太后娘娘掌宫，下面的人还不敢。自从太后离宫以后，内宫交由苏夫人掌管，但苏夫人毕竟不是皇后，管不到少府，更管不到外朝。是以，宫中内外愈发肆无忌惮。”
　　梁玥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她需要好好想想……
　　正想着，胡宫令突然开口央求：“请娘娘务必冷待微臣一段时间。宫中利益往来牵扯甚广，若由微臣口中供出，微臣只怕再难立威。”
　　梁玥点了点头。她明白，胡宫令宫人出身，如今此举，相当于背弃身边人。
　　梁玥第一时间先禁止了各宫与少府的往来，命令从今以后皆由椒房殿交接少府，各宫若有需求，都需请示中宫。
　　懿旨一出，各宫都开始不安，因为此举不止斩断了内宫与少府的利益往来，也大大限制了嫔御们。嫔御接连来请见，梁玥心情烦躁得很，直接吩咐：“本宫不会见任何人，谁若敢闹到陛下面前，本宫就让她去掖庭浣衣！”
　　可要动的地方太多，梁玥心里没底，最终还是去找太后求助了。她得找个人帮她把住度。
　　梁玥特意省去了少府受贿一事，跟太后说起了前因后果。
　　太后靠在榻上，手捧一盏热汤，听梁玥汇报诸事，眼皮都没抬。只在听到“消息泄露”的时候，才忽然抬起眼，目光凌厉地扫向了自己身边的郑长御。
　　郑长御被那目光一盯，脊背一寒，连忙上前一步：“长乐宫绝无此种情况，娘娘身边的人，规矩一向是最严的。”
　　太后这才又看向梁玥。
　　梁玥被太后那一眼弄得有些紧张，坐直了身子，声音也端了起来：“儿臣已经禁止各宫随意与少府往来。另外，儿臣以为，应当抓些典型，杀鸡儆猴，尤其是负责宫内外采买处。宫人与羽林卫接触的规矩，也应当严管。”
　　太后点了点头：“宫中各处宫长、女史、采买内侍，皇后择半处置了便是。羽林军只管按惯例办。”
　　梁玥担忧道：“可是，儿臣并无这些人内外勾结的证据。”
　　太后放下手中的热汤，淡定得很：“皇后，你要记住，这里是内宫，不是刑部。你不是公平公正的判官，你只需要让那些没有被处置的人，相信你随时可以处置他们、随时有理由处置他们，就行了。越干脆利落越理直气壮越能让人信服，你拖泥带水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
　　梁玥怔怔地听着，太后说话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让她背后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