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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022章:洞房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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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礼数一一走完,礼乐渐歇,百官依次赶往宴饮已然筹备齐全的前殿。
满殿红绸映着摇曳烛火,暖意缱绻不散。陈执一身帝王大婚礼服尚未换下,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玉,眉眼间还凝着应对婚典的庄重,却在独处看向梁玥时,悄然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情。
他望着身侧珠钗华贵、雍容端丽的女子,心头情愫翻涌,再也掩不住眼底的炽热缱绻。稍作整理衣袍,在要动身往前殿赴百官宴饮前,俯身轻轻捧起她明艳妩媚的脸庞,低头落下一记轻柔缠绵的吻。
陈执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满满的眷恋:“等朕回来。”
梁玥满面绯红,心头突突直跳。她能感觉得到,陈执今天不一样了,看她的眼神总是格外炽热,隐含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欲望。
正怔忪间,陈执已然离去,值守的女官缓步上前,躬身询问梁玥是否此刻传膳。
梁玥对宫中的规矩还不大熟悉,轻声问道:“可以吗?”
女官垂首恭声回话:“陛下吩咐,莫让娘娘饿着。”
梁玥闻言缓缓点头,忙碌了整日,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委实饿得厉害。
不多时,宫人便鱼贯而入,流水般将膳食摆上案几。精致的食盏错落排布,热气袅袅,几道清淡适口的小菜摆盘雅致,中间一碗炖得软糯黏稠的银耳羹尤为显眼,清甜的香气缓缓漫开。
梁玥目光落在那碗银耳羹上,心底骤然一暖。也亏的他日理万机,还能牢牢记着自己偏爱银耳的喜好。
女官上前,小心翼翼为她盛了一小碗羹汤,轻声提醒:“陛下嘱咐,娘娘不宜多食。”
梁玥心中不大乐意,却又不想在女官面前失了端庄,接过银耳羹点点头。她爱吃银耳,却体质特殊,进食过多会过敏,往日在家中,总有家人时时叮嘱约束,而今入了宫,这事竟被他接手了。
安安静静用完膳食,偌大的宫殿内只有女官与她,但女官们恪守着规矩,也不会主动与她搭话。梁玥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间新房,满目皆是喜庆的正红,绣着鸾鸟缠枝纹样的红帐垂落,温柔覆着宽大的喜床。她走到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华丽柔软的锦被,一想到今夜是新婚之夜,她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染上绯色,心头隐隐忐忑,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不住暗自念叨,陈执怎么还不归来。
陈执也未曾让她等候多久,殿门便被轻轻推开,他带着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眉眼间染了几分微醺的慵懒。
梁玥鼻尖嗅到浓郁的酒味,微微偏头,带着几分嫌弃逗他道:“陛下身上好臭。”
酒水并未乱了陈执的心智,他的头脑依旧清明,可此刻却偏偏不想那般清醒自持。他顺势凑近,慵懒又黏腻地倚在梁玥身上,长臂一伸,不安分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间,细细嗅着她身上清雅的馨香,嗓音低哑:“皇后身上好香。”
话音落,他顺势带着梁玥坐到喜床之上。梁玥心头微慌,本能地抬手轻轻推拒着他,眉眼含嗔:“陛下你这样,我不理你了。”
陈执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索性耍起了无赖,俯身靠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今晚是我们新婚之夜,皇后怎么能不理朕呢。”
不等梁玥回话,他俯身便吻了下去,霸道又不容拒绝,直到怀中人儿呼吸微促、气喘吁吁,才缓缓松开。
陈执色气地用拇指抹过梁玥嘴角残存的银丝:“朕想这么做,很久了。”
梁玥被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欲望惊得心头一跳,连忙偏开脸,轻声推脱:“我还未卸妆沐浴,陛下别乱来。”
陈执眉峰微蹙,眼底满是意犹未尽的不满:“怎么刚刚未卸?”
看他这副急色模样,梁玥又羞又恼:“礼制如此!”
陈执闻言,便不再刻意为难她,只饶有兴致地伸手,想亲手为她拆解头上的钗环。只是他素来不擅这些女儿家之事,动作笨拙又生疏,把梁玥头皮都给扯疼了,惹得梁玥又好气又好笑。
她实在受不了,对他半是埋怨半是哄劝:“陛下先去沐浴,身上带着酒气,可不准上床歇息。”
陈执拥住她,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黏黏乎乎的:“那皇后快些。”
梁玥脸颊红得似染了胭脂,轻轻推着他往净室方向去:“知道了,陛下,快去吧。”
陈执这才依言离去。
宫人连忙上前伺候,梁玥坐在镜前,任由侍女卸去凤钗珠环,褪去繁复的嫁衣。收拾妥当后,她便移步另一间净室。
净室之内暖雾氤氲,鎏金灯盏柔光朦胧,细碎映在温润的白玉池壁上。池中温泉水漾着浅浅波纹,氤氲水汽袅袅升腾,裹着淡淡的兰香漫在一室之间。红纱帷幔半垂,掩住池边景致,暖光透过纱影落下来,笼得周遭一切都温软朦胧,添了几分撩人的旖旎气息。
她踏入温热的浴池之中,池水温柔漫过肩头,氤氲暖意丝丝缕缕裹住四肢百骸。梁玥整个人都羞得耳根脖颈通红,心底无端生出几分羞涩的联想,只觉得自己像一份美味蔬食,细细梳洗洁净,只待被人端上前去,任由帝王肆意端详、近身亲近。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她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想逃的念头,一时之间,竟暗自琢磨起来未央宫的窗户高墙好不好攀爬,外面父亲的同僚好不好疏通。
胡思乱想间,梁玥磨磨蹭蹭许久,才在宫人的伺候下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柔软贴身的寝衣。谁知刚推开净室的门,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候在门外,正是早已沐浴完毕、不知等候多久了的陈执。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梁玥会有退却之意,他不等梁玥反应,便伸手将她稳稳横抱入怀,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内里的喜床。
“陛下!”梁玥惊呼,紧紧抓住他单薄的衣襟,紧张到了极点。
红帐缓缓垂落,隔绝了殿内旖旎光景。暖黄宫灯映着满室红绸,衬得交缠的身影温柔缱绻。陈执将人轻放在柔软床榻上,俯身落在眉眼、脸颊细碎轻柔的吻,动作温柔又克制,带着满心珍视。
他缓缓拢过散落的红帐,将一室温柔尽数圈在其中,眼底只剩怀中佳人的身影,缱绻情意漫溢在眉眼之间,缓缓贴近,共赴这良辰春宵。
烛火暖光漫过雕花喜房,将帐上鸳鸯绣纹染得温柔。鲛绡纱帐缓缓垂落,如云雾笼住床榻,隔出一方私密天地。烛火透纱,映得大红锦褥上并蒂莲纹愈发鲜活。指尖相触,暖意漫过肌肤,呼吸轻柔交缠。衣袂轻卸,落于阶前,无声无息,只余一室暗香浮动。纱帐内烛影摇红,身影相偎,发丝纠缠,所有情深意笃,尽在不言里。
红烛静静燃烧,灯花轻爆,晚风携花香漫过窗棂。锦被轻拢,薄纱半掩,万般柔情皆化此刻纠缠相依。此生相许,余生相守,都在这良夜温柔里,悄然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