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到手的白月光是真男鬼3 “再来聊一 ...
-
生死一瞬,受想跑,腿却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卡车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个钢铁巨物,一个脆弱□□,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突然被捂住了眼睛,接着是前胸被勒住,一股巨大的力把他往后拽——受摔到了一个还算柔软的东西上。
他狼狈爬起身,发现刚才是白月光救下了自己。
深吸了几口气,受抱着白月光大哭起来。
两人去医院处理了伤口,白月光擦伤的地方比受还多,看得受又红了眼眶。
医院接收了刚刚事故的伤者,一人截肢,两人昏迷,司机当场死亡。
包扎的护士说他们还算幸运,那辆卡车中途因为爆胎改变了方向,才没有伤到更多人,而当时离得最近的人就是受。
回家之后白月光突然拉住受,问能不能陪他一晚,万一伤口引发自己高烧。
受听完瞪大双眼,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愿意的话我就睡外面沙发——”
“你指的是在哪里陪你一晚——”
异口异声,受说完便红了脸。见白月光不继续说,他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变成了白月光睡床上,受打了地铺。
白月光问他要不要也睡床,受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习惯睡觉时旁边有人。”
更何况还是白月光,他能忍住不犯错?
白月光轻声“哦”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受突然想趁此机会问下离职的事情,他喊了白月光几声,对方没有回应,怕是已经睡熟了。算了,以后再说。
第二天受醒来时白月光还在休息,摸了额头确认对方没有发烧,受便先去上班了。
他走之后白月光半睁开眼,环视了一圈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受睡的地铺上。
白月光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空气中似乎凝固出一把无形的刃,“嘶啦——”地铺被裂成两半。
该给他换套床铺了,白月光想,得用玫瑰味的洗衣液,受喜欢那股味道。
当晚回家,受看到的便是换好的新床铺。他抿紧了唇,心想难道自己昨晚上睡觉打呼磨牙了?白月光这么快就示意他回自己房里睡了,他还想多赖一晚上呢。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地道了晚安。
夜晚,受已经会了周公。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黑影入内,又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
它靠在受的床边,帮他把踢开的被子盖好,又轻拍对方柔软的面庞。
受睡得很沉,压根没察觉到入侵者。
它又轻轻圈住受的脖子,感受对方的律动和闷哼。它叹气,明明就习惯有别的东西睡在他旁边了,真话和假话该如何辨别,太难猜。
周末是结婚纪念日,受前一天暗示了白月光要不要一起做个晚饭。
白月光的回答是“应该可以”,他当时正在玄关换鞋,换好便匆匆出了门。
第二天受醒来后没找到白月光,他敲了白月光的卧室,没有回应。
受又精神恹恹,他在沙发上躺大半天,连午饭都忘记吃。
突然听到敲门声,受急忙冲到门口。不是白月光,是他买的食材送到了,对方道歉说食材紧缺所以送迟了,受这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受突然左眼皮狂跳,白月光不应该忘记结婚纪念日才对,他明明每个节日都记得。
人总会美化记忆,受突然胡思乱想,难道都是因为自己提前提醒,白月光才勉为其难地陪他过家家。
他想起律师朋友那句无心的“难道白月光出轨了”,竟然难受到有点耳鸣。
受拨通了白月光的电话,一次,两次,就在他快崩溃的时候,电话通了。
白月光那头有点嘈杂,问他有什么事。
受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问白月光现在在哪。
白月光说在忙工作,今天可能回家很迟,让受不用等他。
受的手已经在发抖了,忙什么工作,白月光换工作甚至没和自己说。
“还有什么事吗?”白月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维持着要命的礼貌。
受哽咽住了,就在白月光说要挂电话时,他开口道,“我们离婚吧。”
受的心脏开始不正常地狂跳,他立刻挂掉电话,蹲在地上狂掉眼泪。
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受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情绪上头。
他一边扯纸巾一边后悔,明明可以直接告诉白月光早点回来陪自己,以及他还准备了纪念日礼物。
“啪”一声巨响传来,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视线里一片昏暗。
估计是跳闸了,受打开手机照明想去查看配电箱。他一抬脚,突然踩到了一滩黏腻的东西。
正奇怪脚下为什么会有一滩液体,受便感觉那东西动了一下,吓得他惊叫出声。
亮光打过去,是一滩血红色的黏液,以及随着亮光的影响,那滩东西陆陆续续睁开了眼睛。
受吓得叫不出声了,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合上,与此同时背后起了股阴风,传来嘶哑的叫声。
他颤抖着瞳孔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像个没头的人,四肢修长,匍匐在地上,约莫有两个正常人的体型。
似乎是感受到亮光,黑影朝他爬行过来。
就在受的脑子乱成一锅粥时,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或者更像是在强行撞门。
黑影竟稍稍往后退了几步,门马上被撞开了,受看着一个更诡异的黑影冲了进来。然后他被紧紧抱了满怀。
无需灯光,受靠气息就能感觉到对方是白月光。他刚出于本能舒了口气,便听到白月光质问道:
“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
诘问宛如咆哮,震得受耳膜生疼。白月光攥着他的手臂摇晃,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摇出一个答案。
受艰难地站稳身体去推白月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边——”
他转过头,刚刚那个只有四肢的黑影已经退到了墙壁上。
受听到白月光说“不重要”,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失了重。什么东西拽住了腰和腿,整个人被抬离了地面。
“啪”新手机摔在地上,灯光照出受身上不断收紧的,巨大的触手。
受的脑子嗡一下炸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噩梦。
触手连向白月光的身躯,对方身上还穿着西服,从受的角度看过去,上衣的下摆已经被撕扯开口子。
触手又伸出几支,贴着受的耳旁飞过去,攥住那只无头黑影,将它猛猛往天花板、墙上撞,宛如在拍打肉饼。那动静似乎要把整个房子砸烂一般,可奇怪的是墙壁毫发无伤,反而是黑影已经成了一滩泥。
受用余光看清了整个过程。家里出现了恐怖的怪物,和老公是更可怕的怪物,到底哪个更令人崩溃。
清理完黑影,白月光把受举到面前,他这才缓和了语气,“抱歉,把你倒过来了。”
一如既往的礼貌,一如既往的平静。
白月光甚至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并不可怕的微笑,问道:
“再来聊一聊吧,你为什么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