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83、备战 备战

　　顾辰瑜捂着腮帮子，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疼”。他昨晚熬夜用破译分析风主残留在谷地碎石上的风属性节律残留，困得不行就去灶台边偷吃赵闻远腌的酸萝卜提神，一口气吃了很多块，今早起来牙龈就肿了。赞迪尔掰开他的嘴用医用扫描仪照了一下——牙龈红肿，轻微发炎，没有感染，就是酸萝卜吃多了加熬夜上火。她收起扫描仪，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下，从医药柜里拿出一管消炎凝胶递过去。
　　“含住。不是吞——含在肿的那一侧牙龈上。这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偷吃青丘的辣椒油，辣得嘴唇肿了整整一天，是谁给你涂的药膏。这次又是酸萝卜。下次你再偷吃冰箱里的东西，我就把你的牙龈发言频率和游离色节律放在同一个数据库里。你可以试试看你的牙龈能不能比游离色更会说话。”
　　顾辰瑜把消炎凝胶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辩解：“萝卜不是冰箱里的，是泡菜坛子里的——坛子不算冰箱。”赞迪尔把医药柜的抽屉关上，转身走回实验台，头也没回：“坛子在灶台右边第三格。辣椒油在左边第二格。你上次偷吃的时候辣椒油还在右边，是赵闻远专门挪过去的。他说你右撇子，下意识往右边摸，左边你不太摸得着。”
　　顾辰瑜含着凝胶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灶台方向——赵闻远正在把腌好的酸萝卜从泡菜坛子里夹出来装进小碟，碟子放在灶台左边第二格辣椒油正上方。那个位置他确实从来没摸过。
　　当天晚上，孟清梦在据点全员晚餐时宣布了下一阶段备战计划。她把周海晏传来的最新情报投在主屏幕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出近几日游离色活动最密集的几个区域——炼油厂废墟东侧的异常土属性聚集、谷地风主解体后残余的风属性碎片的再凝聚迹象、以及地下管道深处快递昨晚采集到的微量水属性波动。赞迪尔在屏幕上同步投放了晶核库存清单，每种属性的现有数量和品质等级一目了然。
　　“下一阶段的目标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清剿。灰盾过滤场已经稳定，灰域之心与墙体的融合率接近一半，快递的暗属性预警网络可以提前探测地下管道和外围缓冲带的游离色异动。晶核库存足以支撑新一轮装备强化。”孟清梦放下激光笔，把潮音盾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着盾面那颗火属性晶核旁边新磨出的空缺，“在下一轮领主战之前，我要把潮音盾的第二个镶嵌槽用风属性晶核填上。赵闻远，磐岩盾的水属性护盾升级需要上次金主掉落的金羽粉末——你还留着吗。”
　　赵闻远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用保鲜膜仔细裹了好几层的小布包，放在桌面上。布包里是上次金主解体时他蹲在地上用镊子一片一片捡起来的金羽碎片，每一片都按大小分类码好，最大的那片主羽碎片单独用赞迪尔给他的密封管装起来，怕被风吹散还额外缠了几圈纸胶带。他拾金羽碎片的时候灰域还没确定下一场要打什么，但他觉得有用就全存着了。赞迪尔拆开密封管把主羽碎片放在光谱分析仪下扫描，验证确认这片碎片的金风双属性纯度高于普通金羽，完全符合水属性护盾升级材料的品质要求。她把主羽碎片还给赵闻远，在材料清单上又加了一行：“金羽粉末库存余量足够。赵闻远上次的采集和分类极其详尽，此次护盾升级可以即刻进行——没有他这套手工分类，光靠光谱粗筛还得再多等几天。”
　　顾辰瑜把真言之书翻开推给赞迪尔：“我从风主节律残余里破译出一段不属于风主本身的编码——是它在消散前收到的外部指令。这个指令的发送源不在谷地，在地下。很深处。编码的加密层级比领主之间的广播更高，可能是比领主更高级的游离色。”他顿了顿，“水属性波动的来源也许不是领主——是它在回应这个指令。有人在叫它出来。”赞迪尔接过真言之书，把那段编码导入主系统，一边逐帧解码一边头也不抬地叮嘱道：“分析完成前，你今晚的消炎凝胶要再含一次。我的建议是现在就含。”
　　赵闻远从灶台上把早就切好的土豆丝倒进锅里，油爆声和醋香同时炸开。他炒了几下，头也没回。“明天早上吃土豆饼。新到的面粉今天下午韩师傅送来的，筋道。”青丘从冰晶葫芦里倒出最后一杯淡青色果酒放在桌子正中央，杯沿上凝着一圈极细的霜花。快递从横梁网上垂下来一根丝线，倒悬在那杯酒上方，用前足轻轻碰了碰霜花。霜花没碎，在蛛丝上凝成一颗极小极亮的冰珠。窗外夜色下的灰色围墙静静矗立，墙上赵闻远今天又往下写了几个部首，土属性晶核的光把新墨迹照得和旧墨迹一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