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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干票大的
贾诩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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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眼底骤然凝起刺骨寒意,眉头死死拧起,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贾诩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狗儿,没有半分波澜。
咋这么瞅我。
狗儿被他盯得莫名发慌,却还是不死心,试探着嘟囔:“要不……你这碗给我?我不嫌脏,浪费了可惜。”
“哼。”贾诩偏不如他所愿。
他硬生生压下胃里的翻腾,淡淡瞥了狗儿一眼,语气冰凉没有一丝起伏:“不必。”他端起那碗沾了秽物的肉汤,刻意避开脏点,面无表情地将里面的肉块、热汤逐一吃尽。
每一口吞咽都平缓克制,没有半分嫌弃失态,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沉沉的狠意,目光死死锁在狗儿身上,将对方那点卑劣小心思尽数记在心里。
吃完后他指节收紧,捏着冰凉的空瓷碗,一声不吭地递到狗儿面前。
狗儿当场看愣,脸上的猥琐笑意彻底僵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洁癖深重的贾诩,竟能忍着恶心,把这碗沾了脏东西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狠人啊。”
错愕过后,他傻乎乎伸手接过空碗,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憨傻又粗鄙:“没肉也行,有碗剩汤底子涮涮,也不错。”
随后不顾碗壁残留的油腻汤汁,直接把碗口凑到嘴边,伸长舌头,一圈又一圈仔细舔舐干净,连碗缝里残存的油星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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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三下五除二舔干净碗底油汤,一扭头瞧见贾诩眼神直勾勾望着金老头,当即胳膊肘一拐撞了撞他,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打趣:“甭眼巴巴瞅了,这人的能耐,咱们可比不来。”
贾诩慢悠悠偏过头:“此话怎讲?”
狗儿凑近些,压低嗓门说得活灵活现:“这老爷子打年轻就扎在这片水金矿山林里,眼力一绝,懂山水走势,还能精准找出藏金矿脉。凭着这身本事,给矿场寻着不少富矿,自己也捞下满满当当的金沙积蓄。
“原本盘算着攒够钱财,就带着独子离开深山过日子,哪料老金头有一天带着人去找金脉,留在场子里玩的儿子没人照看着,便被饿极了的野兽突然闯进来给叼走了。”
“就这么一根独苗,老头彻底心死,再也不肯踏出这片地界半步。”
“整日扛着猎枪四处巡山,山里的野狼、野狐但凡撞见,统统被他开枪猎杀。”
“长年下来,矿区周边山林里的野兽都快被剿得没了踪影。”
“可他把大大小小山头翻了个遍,始终没能寻到儿子半点尸骨。大伙私下都议论,铁定是被身形庞大的猛兽啃食干净,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咯。”
“原来如此。”贾诩了然。
抬头望向老金头,刚要感慨的瞬间。
“叮!恭喜英雄【贾诩】触发隐藏事件【老金头儿子的失踪隐情】,事件解决,将奖励英雄【避水珠】一枚!奖励英雄【赵二光的尸体】线索一条!”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贾诩看着眼前失踪隐情几字。
看来此事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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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入夜,四下静得能听见山涧流水叮咚的轻响。
整个矿场的劳工窝棚都已陷入沉寂,唯有管事们居住的中院厢房,灯火通明,人声喧闹,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阵阵划拳喝酒的哄吵。
二更天刚过,喧闹的厢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夜风裹着凉意灌进屋内。
“进去!”
石头和白日里领了赏赐的一众壮工,被几名腰挎短刀、面色冷硬的小管事一路推搡着,踉跄进了屋子。
方才白日还满脸欢喜的一群人,此刻个个垂着头,面色发白,眉眼间满是畏缩惶恐,半点笑意也无。
不等众人开口,几名壮工被身后的威压逼得抬手,将白日辛辛苦苦领到的赏钱、白面、腊肉、烧酒,一股脑尽数扔在地上。
钱币散落作响,米面袋口松开,细碎的粉末簌簌落地,熏肉和酒坛滚在青砖地面上,方才的贵重赏赐,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喧闹的厢房骤然一静,所有喝酒说笑的管事都停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这群人身上。
王主管端着酒杯,眉峰微挑,神色慵懒又带着几分威压,淡淡开口:“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满屋死寂,石头垂着脑袋,嘴唇紧抿,一声不吭,身子微微发颤。
他沉默的模样惹恼了身后的小管事,“退什么退,主管问你话呢。”那人抬脚狠狠踹在石头腿弯上。
一声闷响,石头踉跄半步,终于被逼得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力:“回主管的话,白日里的赏赐,是主管体恤我们,是大人的好意。”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扫了一眼上座的王主管,又迅速低下头去,字字句句都透着身不由己的憋屈:“只是我们这帮粗人,命贱存不住钱,也受不起这般厚赏。今日领了赏赐,不过是过过眼瘾、沾沾喜气罢了,夜里特地送回来,不敢私藏分毫。”
王主管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的戏谑笑意,但他面上丝毫不露,故作沉吟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你们何苦如此,白日赏你们的,便是你们的东西。”
听此,站着的几个壮工连忙语气惶恐,陪着小心:“主管儿,我们山野粗汉,拿不住这些钱财好物。多谢主管白日里赏脸体恤,我们实在没福气消受,原物奉还,不敢贪心。”
一番话说得卑微又透着彻骨的无奈,满是底层劳工的身不由己。
若不是几人身上衣服也掩盖不住的伤口。
就更能让人信服几分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卑微,不敢有半分忤逆。
片刻后,王主管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地开口:“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便收下了。都放下东西,出去吧。”
“是,主管。”一众壮工不敢多言,垂着头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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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山林暗处,一道极低、极压抑的骂声,顺着细碎风声轻轻飘起。
“呸,真不是人。”
“给出去的东西又伸手拿回去,杂碎就是吃了吐、吐了吃,半点人事不干。”
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憋屈、愤懑,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刚好能穿透夜风,落在伏在屋顶的贾诩耳中。
贾诩本就静伏在青瓦之上,身形隐在屋檐暗影里,如同静栖的夜鸟,不动声色。闻声,他微微抬眼,循着那道细碎的骂声精准望去,瞬间锁定了暗处的人影。
角落背光的漆黑阴影里,缩着一道瘦小身影,正躲在偏僻死角,死死盯着管事厢房的方向,偷偷窥着院内动静。
竟是狗儿。
贾诩眼底掠过一丝微疑。
他今夜悄然摸上房顶,本意是想潜伏偷听,从一众管事的闲谈里,打探些许关于金老头的底细。
可这群人酒酣耳热,满口尽是粗鄙闲话,要么吹嘘风月私情、调侃坊间姑娘,要么浮夸吹牛、攀比油水,通篇皆是无用废话,半点有用的讯息都无。
就在贾诩准备翻身下房的刹那,下方暗处的变故,骤然发生。
一名落单的小管事,揣着满兜赏钱和碎金,酒气上头,脚步虚浮,独自晃悠着往西侧厢房走。
他醉眼惺忪,浑身松懈。
待那人走到无人转角,离灯火处最远的阴影地带时,狗儿如狸猫般骤然窜出。
他动作极轻、极快,毫无拖沓,手中攥着一截裹了布的粗木棍,趁小管事不备,抬手就是一记闷棍,精准砸在后颈之上。
“咚”的一声轻闷响。
那小管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狗儿半点不慌,熟练地俯身,双手在那人怀里、腰间、衣袋里快速翻找摸索,来来回回细细搜刮了一遍,将对方身上藏的碎金、现钱尽数掏干净,一丝不留。
他攥着到手的财物,压低声音,依旧愤愤地低声咒骂:“抢老子的钱,吞老子的金子,今日便先讨点利息!这帮黑心杂碎,就该扒干净!”
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一道黑影飘然落地,无声无息。
是贾诩。
狗儿吓得浑身一激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握紧木棍,猛地回身就要挥棍砸去。好在贾诩反应极快,抬手精准格挡,小臂稳稳架住棍身,力道沉稳,直接将他的动作死死制住。
夜色幽暗,两人距离极近。
贾诩目光沉沉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彻的质感:“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狗儿惊魂未定,喘了两口粗气,看清是贾诩,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却依旧余悸未消。
他松开紧握木棍的手,掂了掂掌心冰凉细碎的金沙与软沓的现钱,语气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直白和愤懑。
“还能干什么?赚钱。”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我上次偷偷跑出山,好不容易攒下的金子、随身带的积蓄,全被这帮狗杂碎抢得一干二净!我要是想彻底逃出这座困死人的水金矿山,总得有本钱傍身吧?你真当我甘愿留在这里受压榨?”
“我不走,就是等着机会,敲这帮黑心管事一笔,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贾诩垂眸,视线落在狗儿掌心那几粒黄豆大小、闪着细碎微光的碎金上,神色平静,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却笃定,字字清晰落进狗儿耳中:“我带你做一桩更大的买卖,你干不干。”
狗儿猛地抬眼,眼里满是错愕与疑惑,怔怔看着他:“啥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