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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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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大殿之上,李炎基高坐在龙椅上俯瞰着殿堂上站着的一众大臣。
宰相薛仁禀奏皇帝,道:“陛下,前日的‘曲觞大会’三殿下在擂台上杀了契丹国的王子,这...这我们该如何向契丹国王交代?”
李炎基仍是那副严肃的神情,听了薛相这话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朕已经得知这事的由来,这耶律洪光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下暗算朕的皇子,舟儿当众杀了他不足为过。”
薛仁急忙回了一句:“可陛下,契丹国王那边...?”
“这人死了就死了,如若契丹国想借此事开战,朕也一定会追究他耶律皇帝的罪责,楚国地大物博,百姓休养生息,契丹国又何足为患。”
薛仁还愈在追问下去,可皇帝早已察觉他心中所想,抢先一步说道:“薛相就不要再劝朕了,难道你还想朕把舟儿赶去陇东不成?”
天子易怒,皇帝这话中的意思薛仁又何尝不知。犹豫再三后,薛仁终是退了回去。
皇帝较为满意地稍加点了点头,继而问道:“众爱卿,今日上朝可还有其他要事要报?”
位于前头的二皇子李冕侧头看了一眼大理寺寺官柳元,柳元心领神会朝着前头迈出了一步,“陛下,臣有要事要禀报。”
“爱卿,何事要报?”
柳元掀起了衣袍跪在了玄武大殿上,“地方州使前日来报江南巡抚张倧私藏大量的军火,臣立马彻查了张倧,他说...他说...”
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细小的汗珠,柳元颤抖着双手擦了擦汗,一双短而圆的眼睛不时偷瞄着坐在九五至尊位上的人。
“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
只见这柳元抬起身子“哐”的一声就把头磕在了这大殿上,“陛下,张倧说这些军火都是三殿下命他从边疆各地采购而来的,我们严刑拷打,只是这人一口咬定这事是三殿下所为。”
此话一出,百官均屏息敛声,就连薛仁也被这话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一改先前那副冷漠的姿态,他从那至纯黄金铸造而成的龙椅上站起身来,视线一扫庙堂上的百官,最后落在了位于百官之首的太子和二皇子上。
“太子,你可有什么见解?”
皇太子李权承不动声色的坦然回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事还有许多蹊跷之处,这张倧明显就是想要陷害三弟。”
“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李权承也跟着跪了下去,“儿臣现在还未能想到,儿臣愚笨,还望父皇教诲。”
李炎基没再抓着太子不放,他下旨道:“传朕的旨,命三皇子李遇舟即日起亲自下江南调查此案,如是查不出这批军火的幕后之人,让他滚回京城亲自领罚。”
众百官都是个明眼人,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皇帝的霉头,便只是齐声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张公公拖着他那细长又尖的嗓音宣道:“下朝!”
此时此刻,这边才刚下朝,首阳山上却也不得安宁,耶律青戈正独自拿着剑闯进了李遇舟的住所,她是来找李遇舟报杀兄之仇的。
今早,父皇特意传信来说让她先在陕州稳住,绝不可因耶律洪光的死就擅自找李遇舟报仇。可这死之人是自己的阿兄,阿兄在她极小的时候就待她极好,虽说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耶律洪光对她却甚似亲兄长那般疼爱她。
自己的兄长死相惨烈地倒在了自己眼前,耶律青戈心中没那么多的家国大义,她一心只想为了兄长报仇,尽管那个人是李遇舟。
“李遇舟,滚出来!你杀了我阿兄,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你出来,可别像个缩头乌龟那般藏着,出来!有本事你就出来!”
她大声吼叫着,扰了这仙山的安宁。
李遇舟的毒还未能好全,故也不得不拖着病榻之躯出门迎接这位来者不善的契丹公主。他脸色苍白地倚身在门沿上,双目盯着这嚣张跋扈的公主看。
耶律青戈此刻被一腔的怒气充斥着,竟也一不做二不休抬起手中的剑就朝李遇舟刺去。
薛雪端着药罐进来这院子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大脑还未能反应过来,手中的药罐就率先抛了出去,她抽出佩戴在侧的玲珑剑就朝着李遇舟冲去。
两剑不分伯仲的就这般厮杀起来,耶律青戈一看来者是薛雪后便加倍凶狠了起来,她剑剑朝着薛雪的要害刺去。
李遇舟倚身在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薛雪那优美的剑姿,嘴角全没有被人刺杀的恐惧,只有镜花水月的柔情。
一炷香的功夫后,耶律青戈的剑被薛雪一脚踢飞落在了远处,玲珑剑早已抵在了这人白皙的脖颈上。
耶律青戈满眼怒色的直盯着她的眼说道:“薛雪,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父皇和兄长们绝不会饶了你的,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语说罢,这女子便认命般的闭起了双眼,薛雪轻笑了一声,“公主,我不会杀你。”她把剑从青戈的脖颈处抽了回来,欲转身离去。
“为何?你为何不杀我?!”
薛雪看了一眼仍倚身在门沿处的李遇舟,那人还是那副嘴角带笑的神色,全然不像个矜持的皇子,倒像个痴情傻笑的痴儿。
她没理这人向她偷偷传电的目光,反而转过身去对着耶律青戈说道:“公主,你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你在我这并没有重罪,所以我不会杀你。刚才你所说的死无葬身之地我也经历过一次,你可以认为是我被你方才的那番话给吓破了胆子,所以才不杀你的。”
“既然你这么想杀我和殿下,那就请你能打败我之后再来一决高下吧。”
耶律青戈一张俊俏的脸此刻被薛雪的话刺激得通红,她转身踏出院门,只留下一句:“薛雪,来日方长,我定会找你报仇的。”
耶律青戈走了,院落里只剩下了薛雪和李遇舟。
“殿下,刚才为何不动手?就在这等着我救你?”薛雪看了一眼被自己摔碎的药罐,浓浓的苦味从泼洒的药水中渗了出来。
李遇舟还是那副一脸笑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人,“我只是觉得薛小姐方才为我舞剑的样子甚是美极了。”
“你杀了耶律洪光,这要是陛下责怪起来该如何是好?”
李遇舟上前一步,主动牵起了薛雪的手,“父皇已经知晓此事,他并未怪罪于我。眼下,只怕还有一事比这更棘手。”
“什么事?”
李遇舟回道:“江南巡抚张倧府内被大理寺搜刮出许多军火私器,现在他一口咬定这幕后主使是我,父皇命我即刻再下江南查明此案,成功找出幕后主谋,不然就只能回京城领罚。”
薛雪眼球一动,她看着眼前这人便知他一定会去江南。
“殿下,我随你一同去。”
“不可。”李遇舟想也没想就此一口回绝。
薛雪轻笑了一声,“为何?我现在武力和剑法都已大涨,如若不是输给了你,我也是极有可能拿下‘曲觞大会’这个头筹的。”
李遇舟神色一动,只见原本还是刷白的一张脸,此刻更像是多了一分红晕,他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人:“我怎会不知你的武力,只是江南离陕州路途遥远,这张倧幕后之人将这事嫁祸于我,此去就是艰险万分,我又怎会让你跟我去冒险。”
薛雪别过了脸,带着点傲娇的语气说道:“我也是萧派的弟子,护楚国百姓安危是我薛氏一族和萧派的宗门宗旨,这张倧敢嫁祸于你,其幕后之人便不容小看,不能因我是一介女流就认为我做不到行侠天下的愿望。”
“行,我输了。薛小姐可是我的小师妹,我这个做师兄的又怎会不愿呢。”
“真的?”薛雪认真地看着李遇舟那双勾人的双眼。
他点了点头,“属实,我应你。”
这天夜里,薛雪独自一人回了自己屋内,砚台下摆着一张被拆封好的书信。捡起书信一看,只见那上面写着:江南巡抚张倧一案确是私情,李遇舟这一路必不会太平,你须得一同前去江南。
果然如此,这耶律洪光现虽已死,但他遗留下来的谜题却还未能解决,李遇舟和契丹国无冤无仇,耶律洪光为何想要在天下众人面前杀人灭口?这幕后主谋又究竟所谓何人?
夜已深,她却毫无一丝睡意,脑海里一直无限播放着那日李遇舟被血给溅了满身时所望向她的眼神,不知为何她总觉那眼神带着一丝忧伤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一夜无梦,薛雪辗转反侧,直到晨光洒进屋内,鸡犬打更后也未能入眠。
知画滴滴答答拎着个水盆就走了进来,“小姐,今日三殿下就要和萧宗主告别了,你还是早些起来吧。”
薛雪一把掀开帷幕,她探了头出来,“知画,你这小丫片子是怎么知道我会随殿下一起下江南的?”
她这一脸精神抖擞的神态属实把知画给一惊,“小姐,你今日居然这般有精气神?!往日你都还得多睡一两个时辰才醒呢。”
薛雪别了别嘴,伸出手指在知画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笔。
“你管我?”
知画憋住了笑,“是是是,我呀管不着了,以后就让姑爷来好好管你。”
薛雪连忙堵住知画那张嘴,连忙小声喝止道:“知画,你说什么呢?别乱说话。”
“小姐,我早看出来了。你对三殿下有情,旁人我不知,但我伺候小姐这么些年,我知小姐看三殿下那种眼神与看他人不同。”别看知画平时傻傻的,但说到姑爷这事她门清。
薛雪又朝她额头上点了一笔,“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不许乱说!”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和三殿下没...说不清,你别问了。”薛雪不愿再同知画说下去,复又一头钻进了被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