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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故事的尾声 鹤见泽川醒 ...

  •   鹤见泽川醒来的同一时间,武装侦探社那边传来了普希金被逮捕的消息。

      据中原中也微妙且委婉的转述,最终逮到凶手时,小六阴恻恻的瘆人笑容似乎震惊了中岛敦一百年。

      中岛敦:这还是我那阳光开朗的小伙伴吗?
      芥川龙之介:……鄙人总觉得小六哥的人设好像拿错了。

      说来也奇妙,原本应该并无交集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因为涩泽龙彦的事件而结识,之后又打过几次不太愉快的照面,对彼此的印象却都非常微妙。

      结果,共噬事件,二人被分到同一组行动,追捕目标时,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差点把中岛敦绊倒,中岛敦则不小心踩了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好几脚,两人一边互相嫌弃一边却又不得不联手对敌,路上磕磕绊绊,反倒逐渐变得熟稔起来。

      ——虽然不知为何,他们的相性依然不太好,见面没说几句话就要拌嘴。

      这大概就是某种命运吧,顺手无效化了共噬异能的太宰治如此笑眯眯地感慨。

      谋划了这起事件的死屋之鼠的头目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样被逮捕,苍白而优雅的青年被戴上手铐时,淡色唇角仍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如同欣赏完一场精彩演出的观众,对台上的演员致以最后的致意。

      他被关入了默尔索监狱,但无人知晓,那是否会是另一场棋局的开端。

      但好在,后来一段时间,众人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拖稿的依旧在拖稿。

      编辑先生对此很想落泪。

      ■

      八月中旬,鹤见泽川收到了来自艾德森大陆的信件,Phoebe亲笔写下并托女神传达的邀请。

      王都,新任国王的加冕仪式即将举行,人类最顶端的魔法师兼救世主兼挂名皇室顾问自然在需要出席的贵客之列。

      恰巧,艾德森大陆所在的世界已经稳定下来,太宰治惦记了好几年的旅行,也终于有了兑现的机会。

      风和日丽的一天,黑发青年踏入淡金色的门扉,待到并不刺目的光芒散尽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凉爽的微风从遥远的山脉吹来,掀起绿浪层层翻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见繁华的都城。

      “这里,就是您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地方啊。”

      太宰治面带着浮云一般的微笑,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鸢色的眼眸倒映着整片同样辽阔的湛蓝天空。

      “是的。”鹤见泽川站在他身侧,柔软的额发被风轻轻撩起,露出清俊的眉眼,“太宰,欢迎来到艾德森大陆。”

      远处,一抹鲜红如旗帜飘扬,身着银白盔甲的勇者正朝他们挥手,精灵和矮人一左一右都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弓箭手带着狂意的笑声。

      “喂喂喂,我说——你们也太慢了吧——”

      ■

      待到热闹的旅程结束,两人从艾德森大陆回来时,已经是九月初了。

      鹤见泽川刚踏入孤儿院,便从深沉吟诵着诗歌的五五先生那里听说了天人五衰和猎犬的事情。

      ——离开横滨前,他特地把孤儿院的管理权交给了成年员工们,不得不说,看起来大家度过了一段非常不得了的日子。

      彼时,江户川乱步就坐在一旁,腮帮子鼓鼓的,愉快品尝着阿四先生做的美味点心。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点头,算是认可五五先生夸张的描述,一边随意扫过这场茶话会的参与成员,中原中也,兰波,魏尔伦……除却异能者们,再加上五个不容小觑且不受书页影响的其他世界的非人类……不得不说,战力储备相当之充足。

      ——至于魔偶们的真实身份什么的、这么明显的事实,名侦探早就在无数个茶话会上摸得一清二楚了。

      以及,孤儿院又多了一个孩子。
      三岁,至少魔法是这样说的。

      来历神秘,被称作西格玛的青年据说曾经被一家赌场雇佣,历经一连串事件后受到员工们的邀请并留在了孤儿院。

      淡紫和雪白交织、香芋牛奶雪糕一般相当奇异的发色非常受其他孩子欢迎,只是他日常看上去还有些拘谨,似乎不太适应现状,特别是对五五先生旺盛的热情。

      对此,织田作之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习惯就好。

      ■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庆祝宴会在孤儿院的庭院里举行。

      长桌被拼成一排,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阿四从早上就忙碌制作的各色佳肴,从奶油炖菜、炸天妇罗、蔬菜沙拉到鸳鸯火锅、铁板烧、烤鱼,还有数不清种类的甜品和饮料。

      五五先生特地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羊皮纸,社交恐/怖/分/子一般站在庭院中央,用布告史诗的庄严姿态,高声吟诵他为此次胜利创作的长诗。

      诗歌从“啊!正义的伙伴们!”起头,一路高歌猛进到“让邪恶在光芒中消散吧!”,情感之饱满、措辞之华丽、篇幅之漫长,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指兰波听到一半就默默戴上了耳塞,芥川银则相当捧场的给予了掌声。

      得益于阿四大厨的偏爱,江户川乱步独占了好几盘馅料特别的点心,福泽谕吉坐在他旁边,端着一杯清茶,到底没有阻拦过量的糖分摄入。

      与谢野晶子,谷崎直美,小八小姐,三个人在酒水区意外碰面,分外相投,如今已经讨论起红叶女士送来的清酒的味道。

      谷崎润一郎和西格玛两个人被小六一个魔偶拉着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话题从“这个世界上什么口味的汽水最好喝”到“如果有一天人类长出了翅膀,横滨的交通规则该怎么改写”,问题之抽象,两个生理意义上的人类只觉想扶额。

      宫泽贤治和孤儿院的孩子们玩起了捉迷藏,躲藏水平最高的梦野久作已然成为被无数孩子们崇拜的角色。

      国木田独步坐在餐桌旁,和戴着眼镜的芥川龙之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者的职业规划,中岛敦和泉镜花坐在附近,一人捧着一碗红豆年糕汤,偶尔交谈几句,很安静,也很乖。

      已经晋升为社畜的中原中也端着红酒杯,和魏尔伦进行了一场关于“职场生活二三事”的漫长谈话,太宰治经过时顺带着调侃了一句,只觉得拳头硬了的中原中也险些捏碎了酒杯,最终决定今天暂时不和对方计较。

      熟食区,织田作之助端着一份咖喱饭,正和坂口安吾还有小七老师说话,三个人的话题主要围绕着镭钵街的基础教育展开,氛围相当和谐。

      庭院角落,鹤见泽川独自站在树下,看着一张张柔和而清晰的面孔。

      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被五五先生追着朗诵诗歌。

      无论如何,他们都在这里。

      太宰治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与恋人十指相扣,微笑着,歪了歪头。

      “鹤见先生,太阳要落山了啊。”

      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恰好敛去,围墙上挂着的小彩灯却一盏接一盏地亮起,鹤见泽川弯起眼眸,回握住太宰治的指节,掌心相贴,无数银色的魔力从庭院四周逸散,如同流萤般升入夜空。

      “是的,就像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话音落地,天空之中,无数烟花蓦然间绽放,将整座孤儿院笼罩在一片璀璨的流光之中。

      孩子们发出惊喜的欢呼,嬉笑着,追逐着,大人们也纷纷抬起头,惊叹着,讨论着,魔法师和他的恋人却已经悄然离场。

      庭院深处,静谧的花园被无数萤火虫点缀,交错的光影深深浅浅地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亲昵的轮廓一遍又一遍的描摹。

      “太宰。”

      鹤见泽川微微俯身,眼眸含笑,如同未经雕琢的金珀,他朝太宰治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一个邀请的姿态。

      “我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太宰治挽起唇角,没有犹豫。

      远处传来的欢笑,天空绽放的烟火,围绕周遭的鲜花和萤火虫,连同交叠影子间耳鬓厮磨的私语,共同落入温柔的晚风,化作乐曲。

      他们共舞。

      为这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舞会。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故事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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