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千米帐 构筑成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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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大人，涩谷出事了。”
“今天是万圣节，涩谷聚集了大量的民众，七点左右，以东急百货店东横店为中心突然降下了方圆一千米的‘帐’，所有人能进不能出，内部的电波通讯也被阻断，总监会请您尽快过去处理。”
电话的另一头，苏我逢狐也听到了所有汇报。
她的视线里，那只缝合脸咒灵不断穿梭在机场里，这里是南美最大的一座机场，人流量可想而知。
苏我逢狐拎起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父亲连忙赶过来，将疯跑的孩子拉回自己身前，“撞到人了吧，还跑！应该对大姐姐说什么？”
小女孩被父亲呵斥了一句，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睛忽灵灵地看着苏我逢狐。
她目光平视的地方，正好能看见自己撞到苏我逢狐身上时，在她衣服上拍出的脏手印。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敢说，怕爸爸再训自己。
“对不起。”在爸爸的催促下，她小声道。
口袋一沉，小女孩往里面塞了点什么东西，但苏我逢狐没空管。
那只咒灵奔跑在人群里，所过之处，只要它轻轻一碰立刻就会涌出扭曲膨胀、毫无丧失神智的咒灵。
咒灵不断增多，鼎沸的人声迅速被漫天的呼救声取代，人群中，血水开始翻滚，越漫越广。
必须立即掐断这场动乱的源头。
气流无所不在，机场中流动的每一分空气都是她的力量所在，咒灵无论如何奔跑躲藏都在她的术式覆盖范围之下，锁定它的气息，然后迅速将它击毙，很简单。
可是——
苏我逢狐眉头紧拧，咒灵不见了，她也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没有气息就无法准确定位，机场里数不清的人、不断制造出来的改造咒灵，还有遮挡的视线的墙壁，都会辅助它隐蔽身形。
无法定位，就无法立即将它袚除。
这样的密集区域并不适合展开领域。她的领域是绝对的埋骨之地，普通人进入根本无法适应，她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一个一个地让他们免疫领域的伤害。
那么只能选择另一种最为费力的方式，被迫。
苏我逢狐周身气势猛然一变。
“悟。”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金色的眸子里泛出冰冷的光泽，如同阳光折射进了锋利的冰棱刺尖。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动乱，而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预谋。”
为她办理值机和行李托运的工作人员早已不见，四下奔散的人群开始有意无意地绕着她走，她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中空地带。
从机场大厅上空肉眼可见的空白区域到水泥和钢筋之间肉眼难见的缝隙；从皮肤之外平滑流动的空气到通过呼吸进入人体深处的气息……每一寸土地、每一寸人体，都纳入她的神经牵动之中。
机场的每一处缝隙都被无形的威慑裹挟着，连嘈杂的人声也在不知不觉中平息下去，日吞吐量十数万人次的国际机场恍若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时间静止。
但只是表面的平静，平静的表层海水下，波涛洪流依旧翻滚不休。
苏我逢狐平生最讨厌被迫，最恨主动权沦丧到别人手中。
“砰！”
所有人的耳边都炸出了一道巨响，紧接着巨大的泛着银光的屏障穿地而出，从每一个人和每一个改造咒灵的身前、从墙壁里、从半空中……
无数透明的屏障如同无数拔地而起的冰山，冰山内部中空，将危险与所有人都屏蔽开来。
从远处看，恍若无数支巨型冰箭自四面八方穿墙破土而过，将机场整个射穿，也整个包裹。
既然定位不了那只咒灵，那便定位除咒灵之外的所有东西，把整座机场构筑成她的主场。
瓮中捉鳖。
咒灵只有通过触摸才能改造人类，现在，所有能动的都被她固定在了屏障下方，不会再生出改造人作乱，已经生出的也无法乱动。
唯一没有固定住的——
苏我逢狐飞身翻上二楼，手机依旧放在耳边，保持着刚才接听电话的动作。
“我已经把杰调回了东京，他收到消息后也会过去。”
五条悟从钴蓝色的咒力中跳出，站在“帐”前观察，“你把杰调回来了？难怪灰原说自己去京都出差没看到他。”
“嗯。这段时间我感觉不太对劲，从宿傩的手指、宿傩的容器再到那只火山头咒灵，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一只可以改造灵魂的咒灵，东京这段时间有些过于热闹了。杰回来可以以防万一，解决好这边的事，我也会尽快赶回去。”
苏我逢狐挂断手机，在巨型屏障间隔出的小路穿梭，走到二楼候机大厅的圆形石柱前，抬起手——
如同被磁石吸住的碎铁块，突然从左边屏障后跑出来的咒灵迅速被她抓进掌中。
它的腰间，挂着一只细长的铁牌。风声划过，铁牌“咣啷”一声掉在地上，咒灵的气息骤然出现。
随身佩戴具有隐匿气息作用的咒具，难怪她无法定位。
苏我逢狐的目光从铁牌移到它的脸上，的确是灰蓝色的头发，除了那张带了缝合线的脸，长相与人类几乎完全一样。
可是皮肤接触后，它没有发动能力。
苏我逢狐提起它的脖子，透明的咒力游走在它全身，埋藏在咒灵灵魂处的记忆顺着咒力游入苏我逢狐的脑中。
忽然地，她提拳砸向咒灵的肚子，手上的咒灵顺着她的力道重重砸到石柱上。破布一样的衣物遮盖下，咒灵的肚子，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属于人类胃部的地方痉挛了一下。
紧接着，耳旁传来呕吐的声音。
在苏我逢狐的目光中，能明显看到从它朝下的嘴巴里吐出来的，除了粘液，还有一只泛着青黑色的大手。
透明的咒力缠绕在那只手上往外拉，一阵更剧烈的呕吐声过后，被吐出的是同样青黑的手臂，还有肩颈、硕大的青蛙一样的脑袋、粗重的大腿、纤细的小腿以及趾间长着透明蹼的脚掌，掌上皮肤湿润光滑。
那不是人类。
是咒灵，人造咒灵。
咒力迅速化成绳索，提起还在呕吐的咒灵的脚腕，将它一整个倒吊起来，无形的拳头不断地锤击它的胃部，在剧烈的呕吐声中，又掉出来了一条腿。
已经没有再看的必要了。
她被耍了。
苏我逢狐眸光微闪，绳索猛然伸长，如同不断攀爬的藤蔓，从脚腕迅速往上，将咒灵完全覆盖，然后绞杀。
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缝合脸，那只名叫“真人”的具有改造灵魂能力的咒灵，不在这里。
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漫延到脚边，苏我逢狐挥手，透明的咒力扫过，地上的所有污秽都被清理干净。
这只咒灵同样是被改造的产物，它的身体被改造成能够容纳大量改造咒灵的结构；思维也被下达指令：遇到苏我逢狐后必须迅速钻进人群，借着人群释放体内的改造咒灵。
苏我逢狐转身，往楼下走。
恍若日光爬上山头，覆盖在整座机场上冰山随着她的脚步缓缓消融，期间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咒灵的哀嚎声，但都被再次恢复活动的熙攘人群掩埋。
非术师是看不见咒灵的。
眨眼间，机场的一切都恢复正常，即便是被顶破了的地面与墙壁也都被完全修复。
如果不是墙上的分针往下拨动了一个刻度，时间就像真的静止了一样。
在狂奔着赶去登机口和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没听见广播提醒的人群里，苏我逢狐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用这只模仿了真人外表的咒灵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让它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扔出改造人，明明很快就会被识破。
最重要的，他们还把地点挑在了远离东京的南美机场，而东京那边也不安稳。
难道是不想让她回去？
那为什么不派力量更强的咒灵过来，仅仅只扔了一只冒牌货。为什么不扔正牌过来，还是说正牌另有用处，在她这里发挥不出真正的效果？
那只名为“真人”的咒灵，它的出现时间很凑巧，就像是专门为了给她和五条悟看一样，那边五条悟刚和她通电话，告诉她真人的长相，这边冒牌货就迅速出现在她眼前。
好像认为这只咒灵一定能够影响到他们两个人。
除了五条悟和浅野瑰乡，苏我逢狐从来没用透露过自己研究咒灵的真实原因。
如果暗处的人同样不知情，又凭什么认为真人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除非他们知情。
那他们也一定能猜到，五条悟和苏我逢狐一样，想要抓住那只能够改造灵魂的咒灵。
真人恐怕是一只特定的诱饵，只对特定的想要得到它的人生效，而这特定的人只有她、五条悟、浅野瑰乡。
可正牌并没有扔到她面前，那么就只能在后者身上，而后者更可能是已经接近了千米“帐”的五条悟。
也就是说，“真人”真正的效果，只有在五条悟身上才能够充分展现。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五条悟！
广播里正在播报的就是她准备坐的那一架飞机，她沉默地听着工作人员提醒她登机的声音，余光中瞥见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我还有事，请直接办理退票手续，如果有罚金后续我会一并支付。”苏我逢狐终于看向那位工作人员，她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所有的纸币。
“现在，不用管我，去忙该忙的事。”
如果连她研究咒灵的真实目的都能猜到，那一定是布局已久，且对她极为了解。
能够掌握她的出国动向、能够调动真人这种已经达到特级实力的咒灵，苏我逢狐印象里没有那个组织或者家族能够做到。
但既然对方判断他们已经到了收网的关键时刻，并且选择在她出国期间发动攻击，就一定认为她的出现会干扰到局势。
所以她必须要回去，而且是立刻。
每耽误一分钟都可能出现新的变数。
飞机还是太慢了。
从这里到东京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变数太大，她不能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