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发霉了的蘑菇

31、第 31 章 这天，

　　这天，她突然问了我的名字，我也很想说，但只能遗憾的告诉她我没有，她当即就要将自己的名字与我共享。
　　我认为这没有必要，作为“无名之人”，我早已习惯，但她却十分坚持，认为活这一生总要留下些什么才好，不枉来着人间一遭。
　　我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于是春桃成了我们共同的性命，这感觉很神奇，就像是人间的另一个“我”，她肆意张扬，无拘无束，与我完全相反，也与我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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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很长的一段日子，主母突然拽着我来到一个老人面前，这老人看着神神叨叨，只听主母问他我是否可以？他先是打量了我一番，浑浊的眼里闪着令人发寒的光。
　　“面相好，生辰八字也能对上。”
　　他们这一通对话听得我稀里糊涂，总觉得害怕，可主母使劲攥着我，不让我跑开。
　　那日之后，主母的脸看起来都变得和善了，她先是强行将小姐的名讳按到我身上，又让我住小姐隔壁，吃穿用度与小姐相同。
　　小姐面上不显，心里早已气的不行已。
　　她听了主母的话，要好好待我，但背地里也没少抽人，旁人不知锦衣之下是如何的狰狞。
　　对于他们要做的事，对于他们的行为，我一无所知，每天都在恐惧与不安中度过，这世上唯一的慰籍也只有春桃。
　　“春桃，我该怎么办？”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崩溃，我开始变得不似一个正常人。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我好像帮不了你。”春桃急得在我身边打转，之前有好几次要去打主母，可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被阻挡。
　　“这不是你的错。”我苦笑，内心也越发恐惧，不安使我憔悴，主母见了我的样子，时不时过来照看我，并安排了医师。
　　她对我的脸十分看重，不许有分毫的伤痕。但见她这样，我只会害怕。
　　小姐也变本加厉，“就因为你长的比我好看吗，凭什么？凭什么母亲眼里只有你！”
　　“怎么伤的这么重？”春桃见我衣袖外边渗了血，赶忙过来疗伤。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打她们，不然早就替你报仇了！”
　　“没事，我还能站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管怎么样，至少没有在挨饿挨冻了。”
　　春桃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平静，她点着我的额头，语气急躁，“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我笑了笑，她不必知道这些复杂的东西，无忧无虑就好。
　　而对于主母这么做的原因，我还是知道了。
　　天已经很黑了，但我仍无法入睡，思考了一阵就起身去院中散步。
　　这个时间寻常人家已经睡了，可主母的屋子还亮着，我本想快些离去，却听到了她从前对我的称呼“死丫头”。
　　有种感觉告诉我一定要去听，不然听会后悔，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贴在门上。
　　从门缝中可以看出主母正在和一个人说话，正是之前那神神叨叨的老人。
　　“这死丫头还是有些用处的，不枉我养了她那么多年。”
　　“是的夫人，经此事后，你和小姐必定大富大贵。”
　　“若真的是那样便好，我可怜的姑娘可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主母抹着眼泪，“希望那丫头下去了多替我姑娘美言几句。”
　　他们在说什么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定是要让我替小姐做山神的祭品，我匆匆回屋收拾起东西起，“春桃，我们快些离开，这里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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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亡的路途很长，我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只有耳边的风声让我觉得我还在动，一旦停下，就会被后面的人抓住。
　　但一个孩子怎么跑得过一群成年人呢？我在那伸手可得的自由前被抓住，被抓到的那一刻我很不甘心，也很愧疚。
　　对不起，我可能实现不了陪你出去玩的愿望了。
　　真的很不甘心，明明马上就自由了，马上就可以面对新的生活……
　　但那也仅仅只是马上。
　　刀砍在脖子上的时候很痛，我看到太阳从山间出现。
　　“春桃？”是因为痛而产生的假象吗？但我已经没精力去思考这个，我只感到冷，如同刚开春的河水。
　　“对不起。”
　　我真的……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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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被刀砍下的痛楚久久不散，司昼脑袋一片混沌，我不是死了吗？
　　不对……那个“我”只是一段记忆。
　　“来人呐！”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