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发霉了的蘑菇

22、第 22 章 ”谁？

　　”谁？！　“夜问道，但迎面走来的人却没有答话，反而从他体内穿了过去。
　　“？”夜不明所以，直到他看到自己的手，看来现在可能是小女孩把他们带入了生前的记忆。
　　浓雾散去，夜发现他正站在女孩家的院外，一个小女孩咯咯的笑着跑来进了院子，夜跟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见那女孩跑到院内正在劈柴的男人面前，“爹，我娘在做什么呢？”
　　男人转过头，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笑着对女儿说，“她正和你阿姊在里屋逗你小弟呢。”
　　女孩得知了母亲的所在后，又跑进了屋内，看见小弟坐在母亲的怀里笑，而她的阿姊拿着大哥之前做的铃铛逗着弟弟。
　　女人看见她回来，伸出手刮她的鼻子：“又去哪里疯了啊？二丫？快去收拾收拾，把桌子上的果子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二丫点点头，拍了拍玩时沾上的尘土，端着盘子往旁边的屋子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开始喊 “奶奶，二丫来送果子给奶奶吃！”
　　一进屋内，奶奶慈爱的摸着二丫的头，“毛囡囡，就只喜欢奶奶是不？”
　　“不是，都喜欢。”
　　两位老人听到后都笑得合不拢嘴，但二丫却没有听懂他们在笑什么。
　　傍晚，外出学手艺的两个哥哥也回来了，一家几口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饭后，阿姊带着二丫坐在院里乘凉，她将一个木头娃娃送给二丫，“这个娃娃是大哥和二哥一起雕的，阿姊给她做的衣服，咋样？”
　　二丫结果娃娃，抱着阿姊撒娇，以表示她的高兴，一会儿她又问，“你和邻村的那个哥哥怎么样了？”
　　阿姊笑笑，眼中是盖不住的幸福“这么小就开始操心这些事了？”二丫知道阿姊的心上人马上就要来求亲了。
　　“那阿姊之后还回来不？”
　　“阿姊只是嫁人了，又不是不见了。”她笑着去挠二丫，姐妹俩很快笑作一团。
　　可这一切转而即逝，没一会儿便荡然无存。
　　二丫不知晓怎么了，只记得那一片如同嫁衣一般的鲜红将她双目刺痛。
　　那天夜里，父亲急匆匆地将二丫藏在地窖内，并嘱咐她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于是，她躲在地窖内，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只听见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争吵后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法避开半分，二丫心如刀绞，但还是听了父亲的话，在地窖内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时间长到她都要失去知觉，这声音才渐渐消失，院内再听不见一点声音，本该活泼热闹的夏日现在竟是连一点蚊虫的声音也听不到。
　　二丫从地窖中爬出，院内一片寂静，院子里的菜也被踩得稀烂，被奶奶看见了一定又要心疼好久。
　　……为什么听不见家人的声音？平常就算家人都休息了，那也会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声，而如今却是如此的寂静，她的内心涌现强烈的不安。
　　于是她向着门口走去，房门大开，眼前的景象令她无法呼吸。
　　那满地的艳红像霞，像火，如同秋日的红叶，更像是鲜红的嫁衣。
　　之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意识处于一片昏沉中时，她听到一道声音，那声音带着悲悯，他说“你本不该这样的。”
　　然后她睁眼，记忆缺失大半，只记得阿姊送她的娃娃以及再也不见了的家人，而她自己成了如今的“新娘”。
　　二丫不知道家人究竟去了何处，她日复一日的坐在床上，哭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直到两个陌生人的到来，这两个陌生人让她记起了所有。
　　黑雾散去，司昼站在夜旁，二丫穿着鲜红的嫁衣，她的眼里再流不出任何泪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我们……究竟做了什么恶事啊……”
　　司昼不知从哪摸出了她的娃娃，还给了她。
　　二丫怔怔的抱着娃娃，“这件事……我们能报官吗？”
　　“当然了。”夜答道，“不过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说着，他找出一个魂皿。
　　二丫点点头，再一次对他们表达了感谢，随后钻入了魂皿。
　　天色渐亮，屋内干净整洁，掩盖住往日的惨状。
　　没多久，从村长便来敲二丫家的房门，但打开的门却把他吓了一跳。
　　夜挑眉，看来这村长并不认为他们会活着。
　　“道…道长啊，夜里休息的可还行？”村长揩着额头上的冷汗，“这鬼怪怎么样了？”
　　“谢谢招待，放心吧，她已经不会再来了。”夜笑眯眯的看向村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村长靠近了一步。
　　司昼挡在夜身前，“在下总觉着您这地方有些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