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葬仪屋今天也在不务正业》十月春浓

26、必然 一个并不想

　　神乐祓清优雅地送了小黑一个白眼，“如果你能再多思考哪怕一秒，你就能发现，在我那个时代并没有它本提的那种灯。”

　　“是我的心。”神乐祓清嘴角绷紧，苍白的手指正正灯笼小妖红色的外壳上轻捏着，衬得他的肤色越发惨白。

　　除了他那不知所踪的心脏外，神乐祓清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不仅蕴含着他自己的力量，还能把那种力量传给其它事物的。

　　——开智的条件理论上除了执念，还有神力。

　　小黑耳边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当时它以为灯笼小妖是因为失忆才不记得自己成妖的原因。

　　现在看来，它真的只是因为被神力催出了灵智，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小黑眼中亮起一道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神乐祓清。

　　神乐祓清抬手覆上小黑的脸，遮住它逐渐发亮的双眼，强制撤回它眼中的凶光，“是没有神了啊，你能感觉得到，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活尸大妖罢了。”

　　“即便是曾经的我，也是称不得神的。”神乐祓清嗤笑一声，手指在小黑脑门上谈了一个脑嘣儿，声音里满是自嘲，“神？什么也不是。”

　　“原先我以为灯笼小妖是感受到你的气息才追着我出来的。”神乐祓清失了对灯笼小妖的好奇，将昏睡的它随意放在桌面的一角。

　　小黑垂在桌下的尾巴有规律地摇动，前爪落在灯笼小妖身上来回拨动两下，“这样看来，你白天的那一点异常也有了解释。”

　　灯笼小妖体内的力量来自于带着神乐祓清所有情感的心脏。

　　有它在身边，神乐祓清偶尔会流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情感倒也完全说得通。

　　神乐祓清思及灯笼小妖所述的记忆，对琴酒的出现有了新的看法，“琴酒来葬仪屋应该也不是偶然了，从他被我的心脏选中的那一刻起，带走灯笼小妖的他和我相遇就已经是必然了。”

　　小黑身子没有动，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的沙发，原本应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翘着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这边。

　　在看清坐着的人影后，小黑一直在晃动的尾巴蹬时僵住。它不确定的将头扭回去又扭回来，确认自己不是真的眼花了。

　　“你怎么了？”

　　神乐祓清看着小黑的动作有些疑惑，顺着它的视线抬眼望去，借着月光和一双绿色眼眸对视上时，喉咙里的所有话都被卡住。

　　“他怎么还醒着？”

　　小黑长长的尾巴抬到脸上，轻轻揉搓两下自己的眼睛，震惊到忘了伪装猫叫……或者说已经没必要伪装了。

　　神乐祓清手肘搭在桌上，两手两指并拢分别按在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上，“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想知道他怎么还醒着！”

　　琴酒见激烈讨论的一人一猫终于发现了自己，眉梢微挑，“听起来你们在聊的事情似乎和我有关？”

　　“这个不重要。”神乐祓清走到琴酒跟前，一腿曲起跪在琴酒身侧的沙发上，上半身前倾，伸出手指朝着琴酒的眉心靠近。

　　他身后的小黑喵了一声后离开房间，路过门口时顺手帮他们两个把房间的灯给打开。

　　神乐祓清冰凉的手逐渐靠近琴酒的额头，琴酒坐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躲不闪地盯着神乐祓清越来越近的手。

　　“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神乐祓清见琴酒配合，也乐得多解释一句。

　　神乐祓清毫无温度的指尖点在琴酒眉心，琴酒眉头的肌肉本能的瑟缩一下，但却没有躲开。

　　半晌，看着神乐祓清越来越皱巴的眉头，琴酒抱起手臂将半压在身上的神乐祓清推开，“看出什么了？”

　　“不应该啊。”神乐祓清抓住琴酒的手腕手臂稍一用力，轻松的将琴酒从沙发上捞起来，随后他绕着琴酒缓慢走了两圈，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

　　“什么不应该？”

　　“你怎么能一点影响没受到呢？”

　　这和工藤新一完好的走出净化仪式现场是高度相似的，只不过一个是鬼魂怨气，一个是他力量的泄露。

　　这样的例外两千年来神乐祓清以为出一个工藤新一就够够的了，没想到还能再出一个琴酒。

　　神乐祓清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琴酒，饶是淡定的琴酒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琴酒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将帽子压低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看够了没？”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已经进化到不老不死的神乐祓清深谙时间能解决一且的道理，爽快地顺着琴酒的话放下那些暂时想不通的事情。

　　反正再困难的问题到时间了也总会出现答案。

　　“你来我这就是为了听情报？”神乐祓清顺势坐在琴酒身旁的小沙发上。他的身后，窗外的大雨已经停止，天边泛起鱼肚白，逆光的视角让琴酒难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来了就一言不发径直躺下的琴酒叹气一声，“我只想找个没有什么动静的地方休息。”

　　主要是想找一个没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的房间。

　　但现在天已经亮了，琴酒只能无奈起身，来到房间的衣柜前挑了一套还算说得过去的黑色睡衣，毫不客气的地走向房间内的浴室。

　　等琴酒洗完澡，门外也传来一阵敲门声。

　　神乐祓清看了眼悠闲擦头发，丝毫不在意门外的琴酒，也不再提醒他，径直走到门后将门拉开。门外的人金发黑皮，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因为熬了一宿而困顿。

　　和眼前的人对视上，神乐祓清很轻易地捕捉到他眼底流转的温和，花了半秒判断后，神乐祓清直接道：“安室先生？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安室透的人设再次上线，少了波本的凌厉与狠戾，有的只是一个阳光开朗的青年模样，脸上洋溢着自然的笑，温声道：“目暮警官已经带着人过来了，要求这里的所有人都过去。”

　　“这么早？”神乐祓清双眼微微睁大一些，声音震惊到有些许的破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还是有够早的。

　　“昨晚目暮警官接到电话后就带着人来了庄园，今早雨小了就开始爬山。”安室透回答着神乐祓清的话，眼睛确实盯着屋内换了条毛巾继续擦头发的琴酒。

　　看琴酒没有注意这边，安室透降低声音问道：“琴酒昨晚在这？”

　　“很明显。”神乐祓清绕开安室透走出房门，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二人自由发挥。

　　来到客厅，昨晚打斗留下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关键的物件和证据却无一损坏地留在一边。

　　神乐祓清走到伏特加身旁，没有关注地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被吓走一个魂的强盗们，直接点名道：“目暮警官，又见面了。”

　　“和我见面可不算是什么好事。”目暮警官听出神乐祓清上扬的尾音，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目暮警官也听说了最近庄园收到的客户不少，还都是经他手办过的案子，倒也能想通神乐祓清这开心的模样是因为什么。

　　但这真不是什么可以开心的事情！

　　神乐祓清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视线落在目暮警官身后的少年侦探团三个人人身上，“目暮警官是在给他们做笔录吗？”

　　三个小孩子的表达欲太强了，编造的能力也同样不容小觑，给负责记录的警员急得够呛。

　　与他们完全相反的，则是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柯南。

　　第一次见到柯南失了活力的模样神乐祓清倍感新奇。迅速插队录完口供，神乐祓清顺手在客厅的茶几上捞起一颗糖来到柯南身边。

　　“猜猜那个手里面有糖！”神乐祓清两手分别抬起，手握成拳伸在柯南眼前。

　　柯南半月眼地看了一眼神乐祓清，嘴角微微抽搐，“我都看到了，就在你的左手里有一颗草莓味的方块硬糖。”

　　“确定吗？”

　　神乐祓清眉眼弯弯，双手轻微晃动两下，左手翻转伸开，掌心中赫然躺着一个蓝莓味的棒棒糖。

　　柯南看到神乐祓清手中的棒棒糖，脑中关于安室透的思考褪去，双手抓住神乐祓清的手仔细检查，尤其是上衣袖口。

　　神乐祓清左手手腕再次翻转，棒棒糖变成了一朵小雏菊被神乐祓清捏在手中，极淡的清香飘到柯南鼻尖，诉说着它并不是幻觉。

　　“怎么做到的？”柯南再次检查神乐祓清的袖扣，他看得清清楚楚，神乐祓清的手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平日里一眼就能看穿的魔术，在神乐祓清这里遭遇了滑铁卢。他脑中所知道的那些常用的小机关和障眼法，神乐祓清通通没有用。

　　神乐祓清并没有回答柯南的话，而是将小雏菊别在柯南耳后，“你把手盖在花上。”

　　柯南不理解但照做，顺着神乐祓清的话，小手抬起，将自己的耳朵还有耳后别着的小雏菊一起笼罩在内，静静等待着神乐祓清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