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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警告 一个富账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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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祓清顺着伏特加的话缓缓抬眼，视线对上工藤新一的那一刻，空气骤然凝滞。
琴酒握着遥控器的手无声收紧，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压。随着按钮下压到底，实验室深处轰然炸响。
自毁程序启动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向着四周席卷扩散，将实验室内所有的秘密、足以让警方调查到身份的研究员以及一切指向组织的线索尽数吞噬。
工藤新一脸色骤变，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俯身向前翻滚。来到安全的地方他下意识转身朝着实验室的方向伸手，滚烫的热浪燎到他额前的碎发，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滔天火光映在琴酒墨绿色的眼底，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他微微垂眼，抬手压低帽檐遮住嘴角极淡的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伏特加，走了。”声音平淡，仿佛整个实验室的销毁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神乐祓清转身通过后车窗看向怔愣在原地的工藤新一，少年挺拔的身影立于漫天火光之下，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轻微颤抖着。
神乐祓清感觉琴酒的目的应该不止带出两条鱼那么简单。
以组织的做事风格，知道前来探索的人全军覆没后不会放任尸体在地上躺几天等待警视厅的发现。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想钓什么人了，具体是谁呢？
神乐祓清收回观察工藤新一的视线。
真是好难猜呀！
车子一路沉默行驶，最终停在葬仪屋外僻静的巷口。
琴酒降下保时捷车窗半寸，他没出声，只是垂着眼帘，目光一寸寸扫过神乐祓清的身形动作。
很快琴酒便捕捉到一点轻微的异常，神乐祓清左臂摆动的幅度远不如右臂自然，很明显是在顾忌什么。
明确了位置，琴酒的目光骤然锁定在神乐祓清的左肩处。
找到了。
神乐祓清的左肩处藏着一道难以察觉的凹陷压痕，压痕旁边还有两个豆粒大的小坑，随着神乐祓清的步伐，两个小坑也会极轻地挪动着位置。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坐在神乐祓清的肩头，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调整自己的着力点，安安静静的，琴酒推测应该是个乖巧的。
神乐祓清似有所察觉，走到琴酒面前抬起手，指节在车窗上敲击三下，手臂搭在打开的车窗框上，俯身对上琴酒帽檐下的双眼。
“这次记得叮嘱好你们的那群研究员，再有一次我就不敢保证它们不会乱跑了。”神乐祓清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幼稚园的小朋友。
温柔到能滴出水的宠溺语气，话里的威胁是一点没有少。
好叫琴酒知道，他不止在说那两条鱼，也是在告诉琴酒，再有下一次，他就不敢保证葬仪屋的妖怪们会出现在哪里了。
知道他们有妖怪就行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寻找就不太合适了，神乐祓清还没有让妖怪走入普通人视野中的想法。
琴酒眉梢轻挑，眼神刻意略过神乐祓清的肩头，吓得灯笼小妖直接原地打滑顺着神乐祓清的脊背翻滚而下，最后险险的抓住了神乐祓清的衣角让自己顺利飞起来。
贴脸挑衅完，琴酒点燃手中的香烟，杜松子的气味萦绕而起，在神乐祓清偏头的那一刻，保时捷如猎豹般蹿入黑夜中。
“啧，麻烦。”神乐祓清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琴酒的车彻底离开视线才转身重新捞过半空中的灯笼小妖放在肩头。
灯笼小妖抱着手臂气呼呼地冲着琴酒远去的方向哈气，周身偏黄的灯火逐渐变成红色，火焰旺得神乐祓清都有点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它不小心烧了。
简单安抚灯笼小妖两句，神乐祓清跨过路边最后一点月光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巷中。
“真的要起风了。”
想到今天主动送上门让琴酒测试的工藤新一，神乐祓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隐约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神乐祓清莫名有一种预感，等琴酒那暗中筹谋的不知名计划正式铺开那日，工藤新一或许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那很符合戏剧了。
此后两天的时间里，琴酒忙着给自己的计划铺垫，一直没来找过神乐祓清，倒也让神乐祓清再次回到了他以往清闲的日子。
神乐祓清在葬仪屋的二楼休息了几天，还没感叹完生活的美好就不得不接起庄园那边接连不断的电话。
挂断电话也意味着休假结束，神乐祓清从床榻上跳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墙壁上新做的灯台上叫醒灯笼小妖后带着它一起去庄园帮忙。
“多少？你再说一遍，多少！”
神乐祓清看着庄园负责人手里的单子，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从最初的错愕到确认自己耳朵没聋眼睛没瞎后，神乐祓清用力把名单拍在桌上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原地只留下一阵清风。
这就是算不到未来以后的第一个坑吗？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太过依赖卜算会丧失自己的判断！
电话里，神乐祓清只能通过庄园负责人的话猜出是客户多了，所以庄园有净化能力的人忙不过来了，同时他也做好了有诈的准备，但明显还是做少了！
这哪里是前路迷雾重重，这分明是他平静的小生活在跟他Say Goodbye！
深知神乐祓清能干但不想干的庄园负责人好不容易把他骗过来，哪能那么轻易让他跑了？
神乐祓清动作快，早有准备的庄园负责人动作更快。
只觉一阵风从身后呼过，办公室的门唰得一下自动关上，神乐祓清被迫刹住脚步停在距离门一米的位置。就这一秒之差他就没能成功跑掉，被庄园负责人抱住了一条腿。
神乐祓清用尽全身的力气拔拽自己的左腿，奈何庄园负责人扎根在地上稳如泰山，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庄园负责人都稳稳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几番拉扯无果后，神乐祓清拔河失败率先因为力竭停下。
他垂着头，微喘着气看向沉默不语只一味不让他走的庄园负责人，无力地说：“两天收了五个凶杀案死者，不止他们疯了，我看你也离疯差不了多远了。”
就这还不算那些承担不起他们这边费用的人。
整个东京短短两天销户十几个人，神乐祓清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算不到这片土地的未来了，他严重怀疑是这里没有未来了！
“他们给的多啊，别的店都很忙，就我们这有余力能加急办。”庄园负责人两手手指并拢，在身前搓了搓，指尖上满满都是对钱的渴望，一副掉钱眼里的模样。
庄园负责人在神乐祓清因为无语移开眼之前连忙说道：“先生，都是钱啊，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平常也有客户，但这种极品大怨……大金主，也难能两天见到五个，庄园负责人直接吃撑了。
“我是短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穿？”神乐祓清视线扫过富丽堂皇的办公室，能闪瞎他眼。又看向窗外如诗如画的假山河湖，能让他钱包爆炸。
这样还哭，那让他在市区的小破屋情何以堪？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庄园负责人嘿嘿一笑，脸上多了几分市侩，“五个人分别放在五个小苑中，就等您去主持了，主要还是人手不够了，您看您想挑哪个？”
神乐祓清用力闭上眼不想面对眼前的现实。
半晌后他因为实在无法撼动山神化身的庄园负责人，只能无奈拿起五个人的详细报告。
心中默念庄园还在人家山神地盘上卧着，神乐祓清逼自己静下心来一口气看完五个人的死因、经过和结果。
放下几页报告，神乐祓清将提前抽出的破案信息平铺在办公桌上，问出心中的疑虑，“全是毛利小五郎破的案？他什么时候愿意暴露自己了？”
之前查工藤新一时顺带着连他这个未来老丈人一起查了。
据神乐祓清自己的分析，扮拙中的毛利小五郎应该不会让自己锋芒再露才对。
这与他离开警视厅当一名普通侦探的初衷不符。
“从两天前的一个案子开始，毛利小五郎突然不藏拙了。”庄园负责人也很重视这个问题，奈何实在没查到。
外派出去的小妖们不理解毛利小五郎这一复杂的情感，传回的原因千奇百怪，庄园负责人努力后还是没梳理出答案，只能暂且作罢。
灯笼小妖安安静静趴在神乐祓清手背上，小短腿轻轻晃动，一双眼睛眼睛圆溜溜的，一字不落的将神乐祓清和庄园负责人的谈话听进心里，面上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神乐祓清手腕翻转，手心朝上托起灯笼小妖放在自己肩上，打趣道：“你能听懂吗？”
庄园负责人指尖化出一个灵力球当糖豆送到灯笼小妖嘴边，看它吃得开心，庄园负责人笑着说：“先生，我感觉它不像一般刚开智的小妖。”
很少能见到这么有灵性的新生妖怪了，不愧是他们先生的新宠。
“是不一样。”神乐祓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吃得一脸满足惬意的灯笼小妖，深深叹息一声，语气温和又轻柔，“它开智很多年了，还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庄园负责人本想再多夸几句，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只道：“慢慢养着吧，日子久了总会知道原因的。”
好险，差一点拍错马了。
答应庄园负责人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一周里神乐祓清都没有踏出过庄园大门半步。
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一周前杀死那个答应庄园负责人留下帮忙的自己。
回首遥望当年建立葬仪屋的初衷，神乐祓清觉得就他自己还记得葬仪屋是用来收留小妖怪们的，也可以是用来收集记忆和情绪的，但唯独不是用来挣钱的。
收费高昂，过程就肯定不一般，每一场葬仪都是盛大而庄重的，尤其是还要吸纳净化死者的怨气，安抚死者灵魂。
忙碌一天下来，绕是神乐祓清都感觉自己浑身幻痛。
这天，他刚结束一场耗时许久的葬仪，抱着偷闲的想法漫步在庄园内，恰好遇见来给庄园送新客户名单和地址的掌柜。
掌柜看到已经被怨念淹没的神乐祓清有些哭笑不得，将手中的新客名单背在身后藏好，眼中满满都是要开单的喜悦，“先生，又有三家签订了合同，我们的灵车已经在路上了。”
神乐祓清揉揉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根据常理应该酸痛的肩膀，受到最近情绪的影响，整个人散发着阴郁气息，威胁的声音从牙缝内挤出来，“我觉得现在的价格不太够了，你觉得呢？”
掌柜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神乐祓清的怨气冲得脚步踉跄后退两米。
坚决拥护神乐祓清的掌柜站稳后立刻秒懂，连忙说道：“涨价，我回去就把价格翻倍！”
“正巧你来了，留下干活吧，那边闭店到庄园忙完。”神乐祓清一把拍在掌柜肩膀上抓住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语重心长地对着掌柜委以重任。
不等掌柜拒绝，神乐祓清麻溜地将手中的仪式时间和顺序名单塞到掌柜怀里。
借着掌柜愣神之际，神乐祓清撒开腿朝着庄园外跑去，边跑边回头冲着掌柜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你加油，好好干！相信你是最棒的！”
跑远的神乐祓清浑身轻快的模样哪还有先前的阴郁瘆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