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卷 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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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南方和小北，我左旁边坐着我哥，右脚下趴着哈士奇。
“你打算怎么办呢？”南方递给我一包文件，喝了一口果汁，神色有些异常。
我接过那堆文件，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这是我无法能够理解的表情，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他恐慌的样子。
我又去看小北，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在电脑上导入档案，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怀疑他们有什么要瞒着我，于是低下头去看档案。
牛皮纸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系统-列支-1372
公-冬-9321-代号匿
看到结尾的三个字，我一瞬间愣住了，我一抬头，刚好对上我哥的视线。
他看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步伐沉重的上了2楼。
没过一会儿，哈士奇也跟着走了。
我的手有些颤抖，我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打开这份文件。
小北放下电脑，把U盘拔出来递给我：“我们两个来莫斯科还有事，晚点再来找你。”
说完，南方的视线一瞬间落在了我身上，他很沉重的盯着我，那个眼神看得我浑身发冷。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去已久的人。
而我是那个胆小的死人。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我看着他。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小北已经走到门口。
南方跟着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段无话不谈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
我拿着U盘和档案，犹豫了一会儿才拆开那包文件。
这里面是当年，有关毁约-代号匿的故事。
系统的成分很复杂，不过他用人从来有一个规矩。
要求必须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最好是无父母的那种打工人。
这种人最好利用。
代号匿是一群废物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当年意外突发的09世界线，那个案子都是多数人都受到了牵连，据说上面裁下去了一个被高权重的核心人物，连带着我们这些打工人也受到了不少牵连。
在系统洗净内部的同时，代号匿一直在帮助系统做一些肮脏的事情。
我们三个对他的理解就是，系统的走狗。
所以一向看不惯他。
直到某次，他突然来画室找我。
我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仍能想起一点点和他有关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我坐在板凳上，左手拿着画笔，右手拿着一颗苹果。
他从我身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我条件反射，袖口里甩出一只尖刀。
他接住了，毫发未伤，我原以为他会气恼，没想到他便格外的沉默。
我站起来，听见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当时沉默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就又反悔了。
他告诉我：“抱歉，看你如此为难，可能是我欠考虑了。”
“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有感觉到自己被冒犯到，可是后面的事实在记不清了。
自那以后我对他越发厌恶。
就是上班遇到他也会绕道走。
某天南方突然告诉我，代号匿去找他了，低三下四的求他谈谈。
我当时正在考虑泡一杯咖啡到底要不要加冰的问题，听到南方说的话，不禁有点疑惑。
于是还算保守的说道：“这是你的事情，你需要自己去考虑。”
南方很气恼，他觉得我没有把他当兄弟，转身就离开了。
后面我再得知这件事，是从小北口中知道的。
“上次南方有没有跟你说代号匿的事情？”他一边吃泡面，一边和我提起。
他似乎是不经意的在说，我却心一紧，难得的有些紧张。
“怎么了？”我放下泡面桶，站的笔直，感觉身体有点僵硬。
“你不知道吗？南方和他打起来了，代号匿被调去了09世界线。”
“09？！”我脱口而出。
不是因为别的，这份震惊是来自于09世界线是当时案件的重点事发区，既然已经重点保护了，为什么还要调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去。
上级为什么要要求一个打工人去09呢？
就算是去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对于09世界线的事情，任务的开始一直到结束，直到事发都没有任何外部人员能够参与了解。
甚至有些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已经全部被系统清除了。
也就是说，09一事，根本就是完全保密的。
小北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吃了一口泡面：“你情绪怎么这么激动？”
“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我手心里浸满了汗，只得拆开一包泡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掩盖心中的慌乱。
“好奇什么？09世界线不是正好适合他吗。”
“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代号匿是主动请缨去09世界线的，南方根本就没有逼他，你认为是南方害了他是吗？”小北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似乎一提到南方，他就格外的意气用事。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帮代号匿？你在怀疑我，还是在隐瞒什么？”我声音一冷，心口也跟着沉下来。
小北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端着泡面走开了。
过了几天，我们自然把这件事忘了，还像从前那般要好。
只不过有一次喝大了，我们三个人坐一个桌上，我就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代号匿，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我。
周围是忙着喝酒猜拳的人，我坐在椅子上尴尬的笑。
“什么？”
“你在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问我。
我于是笑的更尴尬了，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就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呀，是不是在担心下一次任务？”小北凑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干脆将错就错了，大幅度的点了点头。
“害，啥事没有，阿姨和大哥怎么样啊？”小北安慰了我一下，咬了一口肉串，拍了拍我的肩膀。
“问你话呢。”
他看我坐在那，好久都没有说话，不免有些紧张，毕竟我从来不那样。
似乎代号匿，是某件事情的出发点，这个点一旦动摇，整件事情将会功亏一篑。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他不是特别明白，才解释道：“我妈还好，我哥失踪了。”
“失踪了？”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震惊。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安慰了我几句。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我猛的抬起头，看见南方一瞬不动的盯着我。
那个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冰冷，还有无情，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杀了我？
不过他没有那么做。
聚餐结束了之后，我就回家了。
半个月后有人联系我，说是邮局来了一封信件。
我去拿，打开之后是一张空白的纸。
没有寄件的地点和电话号码，邮局的人倒是笑着打趣我：“这是你的女朋友？匿名的信件，还挺会玩情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一群人开始哄笑。
我什么也没说，拿着信件，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邮局。
收到信件的第3天，公司领导把我叫去办公室，告诉我，第2天要出差。
要求我和小北还有南方都必须去。
地点是11世界线。
也就是09世界线的00对线，虽然隔得比较远，交通也不方便，但我还是有些犹豫。
领导拍了拍桌子，大声嚎了几句什么，我也没有继续听，而是拿着那份出差报告离开了办公室。
我修改文件的时候，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同事走过来，像是无意间和我提起，代号匿死了。
怎么死的？
那是我在问吗？
被系统处死了。
是他在回答吗？
我已经不能控制我自己了。
代号匿才是我，但我又不是我，南方明明不应该是他的。
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不，不是那样的。
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短暂的循环，我感觉心脏很痛，像被谁扎了一刀，在那个孔洞里缓慢的流出鲜血。
我抱住头，用力的拽住每一根头发。
无法呼吸，一刻也不能动。
一个人突然走到了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
我看着那双眼睛，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是……代号匿……不是的。
他是哥哥。
可是他的眼睛。
现在却又不像了。
只是一瞬间，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哥哥抱住我，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
我的手心还是冷的。
那份文件被我放在一边，我紧紧的抱住他。
他说了一句什么，我便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间破旧的房子，墙壁是灰色的，上面似乎写了一些手写的代码和报纸。
我躺在硬床板上，盖着一条普通的毯子。
很薄，很冷。
我哥走进来，他的模样让我认不出来。
是那样憔悴。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衬衫，看上去就像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
他拿着汤药过来，递给了我。
“喝吧，把药喝了就好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道。
我的神经在一瞬间断裂了，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无意识的接过那碗汤药，大口大口的往下咽。
我终于喝完了那碗药。
一滴冰凉的血从我额头落下来。
我哥冷冰冰的看着我，他还是笑着的，还是那样温柔，但他的眼神却让我看不出来。
那滴血一直滑到我的唇角。
我吞掉了它。
我哥倒下去。
他死了。
我的思绪晃动的瞬间。
我又回到了那张沙发上。
小北和南方坐在我对面，笑嘻嘻的说着什么。
而文件夹和档案却不见了。
我冲过去猛的抓住了小北的手，我疯狂的问着他：“文件呢那份文件呢？！电脑在哪儿啊？！你把U盘给我！”
小北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很不理解。
南方推开我，把我拽到一边，很不理解的说道：“你在干什么？什么文件？”
我瞬间愣住了。
“你不应该给我一份文件吗？代号匿啊，你应该把系统的文件给我啊。”
我有点委屈。
“说什么呢你，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看你，大家一起聚聚多好，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今天先好好的玩一玩。”
南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还是有些惊魂不定。
就连吃火锅的时候也提不起精神。
可是饭桌上突然少了一个人，哥哥去哪儿了？
我放下筷子，很迷茫的问道：“我哥呢？”
小北捞了一勺羊肉，放进我碗里：“什么？你不是独生子吗？”
独生子。
我是独生子？
我的表情有一点裂开了。
那我哥去哪儿了？
送走了他们，我躺在2楼的床上。
明明昨天还说好要一起住的。
我睡不着觉，翻来覆去。
哥哥去哪儿了？
“哥哥在这儿。”突然有一个人抱起我，他温柔的安慰着我。
“哥，小北呢？”我摸着他的脸颊，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什么？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朋友吗？”我哥揉了揉我的头发，耐心的询问。
我还在上学？
“不是的，他们昨天来了，他们……他们……哥哥你应该知道的。”我急忙解释到。
“烧糊涂了。”我哥担忧的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床边还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他抽走了我的一管血，嘱咐了我哥一句什么，就离开了。
“我怎么了？”我迷茫的问道。
“发烧了你。从昨晚一直烧到现在。”我哥帮我换了吊瓶，担心的说道。
“从昨晚一直烧到现在？！”我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嗯。昨晚吃完饭，你就发烧了。”我哥又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安慰我。
“那……”
“好了，好好休息吧。给你请了几天假，下周不要再逃课了。”
我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头一次怀疑自己。
8.11 星四 阴雨
今天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天气很好，我吃到了棉花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