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坐下，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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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下作话）
万珩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他和宋煜的合照，那已经是十二年前了，自己出柜竟然已经十二年了。
他家里对性取向这种事并没有很封建，反而很鼓励他找男朋友。青春期都会有情感萌芽，万珩就在懵懵懂懂下接触到了一个完完全全符合他择偶标准的人，但还没有仔细了解完对方，他们就发生了意外。
他和宋煜是高中同学，两个人相识于一场考试作弊，被发现之后两个人的成绩都被取消，还叫了家长。
高中生怎么可能闲得住。
他们两个趁着老师给家长打电话没时间理他们，直接翻墙出去到网吧打游戏去了，留下半个学校的老师和家长疯狂寻找。
也就是和宋煜出去的时候，两个人袒露心声知道彼此都是同性恋。从那之后他们形影不离，在家里人看来他们是在一起了。
只有万珩自己知道，他们只是同类相吸，虽然宋煜完全是他理想型，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行为，和朋友一样相处。
意外发生在他们认识的第三个月，宋煜家里知道了宋煜是同性恋，逼着他喝符水吃药，没多久宋煜就开始精神恍惚，喜怒无常，在一场运动会中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是同性恋并且大肆宣扬的同学打了起来。
那是校领导的孩子，学校很快就重视起来，宋煜被叫了家长，他爸妈觉得丢人，强制让宋煜退了学。
万珩知道之后经常去他家里看望，但被一直在报复宋煜的校领导孩子的马屁团知道了，开始追着堵着万珩动手。
那段时间万珩家里刚成立新公司不久，他没想告诉老爸老妈让他们担心。可是就在他准备去宋煜家里送饭的时候，他被套着袋子带到一个废旧的大楼。
马屁团拿着绑架自己的照片送到宋煜家，宋煜发了疯的砸破了关着他的门，一路不停歇冲到废旧大楼。
马屁团把刀贴在万珩胳膊上一刀一刀的划着，逼着宋煜在镜头里下跪脱衣服，慢慢地把宋煜的尊严一点点踩碎揉烂。
折磨了他们快半个小时，万珩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在心里盘算出去之后要怎么报仇。
但是马屁团的屁没想把这件事结束，把刀架在万珩脖子上逼宋煜跳楼，万珩想出声，但脖子上又多了一双手，勒得他喘不过气，宋煜在一堆他听不到的起哄声中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怕。
万珩当时听得很清楚，但是现在做再多的梦都听不到那句话的声音。
宋煜跳下去之后他脖子上的劲松了，楼下也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几个人想要逃跑，万珩用他已经使不上什么劲的手紧紧抓住一个人，他以为能坚持到楼下警车来，可是那些人没他想象的那样慌乱。
他被一根钢管砸中了，砸在了太阳穴的位置，剧烈的疼痛让他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医生就告诉他颧骨骨折压坏了听觉神经，他的听力大概只能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听清声音。
从那之后他带上了助听器。
宋煜没被抢救过来，家里人也不给他收尸，老爸和老妈商量着把宋煜的骨灰埋在了市郊区的墓地，那里很安静，自己想去看的时候也不怕被打扰。
至于那些人，都被送进了少管所。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但是他的生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在宋煜遗物中发现了早就给自己写好的表白信。他们才认识两个月，万珩说不清自己对宋煜是什么感情，或许只是出于对同类的亲切，又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发觉的喜欢。
从那之后他不喜欢和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说话，直接在高三毕业那年宣布不去上大学要各个地方旅游。
他对自己旅居这件事的初始动机到现在还不清楚，可能是逃避吧，小区里的老人都说人要多出去走走，才能找到一个旺自己的地方，把一切不好的过往都抛掉。
今天毫无事先预想的情况下就亲了宋一，是他不敢细想的。
自己对宋一又是什么感情。
对一个青春期叛逆小孩的怜悯？
对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的关心？
还是对一个挺符合自己择偶标准的人的喜欢？
万珩这些年并没有封心锁爱，五年前在淄博也谈过一次为期半年的恋爱。
那时候他参加了好几次面试都没找到工作，最后抱着这次面试再不过就准备出发换下一个地方的心态，应聘上了售票员的工作。
他的前男友是在景区旁边开超市的，万珩特别容易饿，有时候一上午要去买两三次烤肠，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好景不长，前男友开始介意他听不见，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他们分手了。
他会和宋一发展到哪一步，照着今天下午宋一理都不理自己的形式，明天早上都发展不了。
万珩想了这么多有些头疼，立马去吃了一片止疼药就睡了，连续两天睡眠不足他真的能猝死。
宋一拖着一身躯壳回到房间，应付完了姥姥姥爷，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等着被男人……
他抬手扇了自己好几巴掌，还是止不住想这些破事，最后用安眠泡腾片给自己泡了一杯水。
那是他买来想下给宋伟民的，没想到先用给了自己。
今天是闹钟震动叫醒了万珩，已经四十五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了稍后提醒，着急忙慌得收拾好。
路过姥姥家的时候宋一并没有在门口等着，万珩拿过了姥爷手里的早餐，从姥爷口中得知宋一说他上班比自己晚半个小时，要多睡会再去。
万珩向姥爷道完谢自己骑车走了。
和万珩预想的一样，宋一不光早上没出现，下午下班的时候也没等他，不过他门还是在进村前的路上遇到了。
万珩加快速度，和宋一并肩骑着：“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宋一没说话，目视前方。
“应该挺累的，回去我把筋膜枪送过去，你放松一下，不然过几天小腿都是硬的。”万珩继续说。
其实他还想说支架也接着送过去，但是怕宋一直接在大马路上和自己打起来。
等会直接一把塞过去得了。
宋一还是没说话，这一整天他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好几次想去找万珩聊天解解闷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就是因为万珩自己才心情低落的，低落就转郁闷了。
他似乎能确定万珩也是同类，但突然的靠近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和恶心，或许自己现在已经不太能接受和同类的接触了。
“嗯。”他出了一声，但没张嘴，万珩转头看着他。
“你是被刚才的车吓到了还是在回答我问题。”万珩说，“我们那边小孩半夜睡觉不踏实的时候就会发出你刚刚的那种动静。”
宋一绷着脸想控制住笑，但是并没有成功，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法，转过头笑。
“这句话有什么笑点吗？”万珩不解。
“想笑，你有意见？”宋一又板起脸。
“没有。”万珩说。
“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万珩轻咳两声。
“嗯，我不记得了。”宋一说。
“好，我也不记得了。”万珩笑了笑。
吃过晚饭，万珩收到了万宁打来的电话：“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细说。”万珩说。
“老人的耕地是旁边修路拆迁的那部分，和我们合同里的区域无关。”万宁声音有些哑，“我们已经搜集到了相关资料，很快就能处理完，老人那边我们打算进行人道主义赔偿。”
“查到后背有人搞鬼吗？”万珩问。
“有。”万宁生气地哼了一声，“郑治强你记得吗？”
“记得，继续说。”万珩差不多猜到因为什么了。
“他大闺女嫁给了管斌，管斌动用的关系，给了老人三万块钱让他来闹。”万宁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老人有心脏病而且活不长了，就说他要是死了能给他家孩子争取到更多赔偿。”
“要起诉他们吗？”万珩手里捏着水杯，控制着让自己不发抖。
“嗯，先处理完工地的纠纷，立马就起诉。”万宁说，“不过你也别想太多，爸都不让我告诉你，你就假装不知道。”
“嗯，知道了。”万珩挂掉电话，手里的水杯用力摔向地面，蹦出的碎渣划破他的脚腕。
万珩顾不上疼，在屋里来回走着平复心情，管斌就是那个马屁团屁王，这么多年了还阴魂不散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个废物一样等着家里人处理好。
“操！”万珩一脚踢到玻璃碎渣上，碎渣飞到门外，砸向了刚进门的宋一。
宋一连忙扭了一下腰：“我去，杀人未遂。”
“你来干嘛！”万珩喊着，心里的怒气还没平息，语气并不好听。
“你他妈吃枪药了！”宋一也冲着他喊，转身就要走。
万珩小跑出去抓住宋一，一路拉扯着拽到沙发上：“抱歉，刚刚心情不好，你说。”
“说什么！”宋一抱着胳膊。
“说你来干嘛的。”万珩揉了揉太阳穴。
“拿筋膜枪，我腿疼！”宋一咬着牙小声喊。
“在这等着，我去找。”万珩踢开挡着路的玻璃渣就上了楼。
宋一看着满屋子的碎渣，不太清楚万珩刚才发生了什么，思索片刻他起身收拾进了垃圾桶，又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出医药箱。
刚刚他看见万珩脚腕一直在流血，连地上都已经有了几滴血印子，虽然他刚和万珩发生过不怎么愉快的接触，但他觉得人刚给自己介绍了工作，这么冷眼旁观的属实不是个事。
万珩下来的时候宋一刚把纱布准备好，转身看着他脚腕：“坐下，给你包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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