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伴》小小山

41、第 41 章 “真棒。”

　　“每一个甲方……他都这样吗？”宋一问。
　　宋安没开口，宋一也察觉问的太多了，揭开别人伤疤总归是不好的。
　　“你出来之后有什么安排吗？”宋一问，“你姥姥家远吗？”
　　“与你无关。”宋安回归了之前蛮横的模样。
　　“宋伟民这些年有没有给过你钱？”宋一问，“有的话也不用给我说，你现在成年了，拿着钱自己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吧。”
　　从宋安的腔调他能猜出来宋安姥姥家大概率也接受不了他。
　　“言尽于此，以后咱们也不用见面。”宋一说完转身就走，但被宋安叫住了。
　　“我妈，她要做多久的牢？”他问，听得出声音有些颤抖。
　　“十年以上吧。”宋一回答。
　　“知道了。”宋安说。

　　在里面和宋安聊天没觉得有不自在的地方，一出来宋一才感觉外面的空气有多舒服多自由。
　　都说出来拘留所不能往回看，但宋一还是看了，他又不是被拘留的，回头看一眼过去才能放心往前走。
　　宋安的遭遇和他预想的有些偏移，他发自内心的希望宋安出来能步入正常生活轨迹，其实他从前心里是恨宋安一家的，让自己平白无故经受本不属于他的痛苦。
　　但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的理智在恨他们，但他作为人的感性又在同情他们的遭遇。
　　于是他更加厌恶宋伟民。

　　车开出拘留所一条街的时候苏路的电话打来了：“订包房，隐私性好，然后适当装饰一下，再……再啥来着？”
　　“你好不靠谱。”宋一嫌弃地说。
　　“等着我找找备忘录，我女朋友说了一堆我自己总结的。”苏路说。
　　“你直接把备忘录发给我不就行了？”宋一有些无语。
　　“……哦，对啊，我忘了。”苏路反应过来，“那我发给你，你定好地方记得通知我们。”
　　“行。”宋一往微信瞥了一眼，好几个图片一连串的发过来了，“你这是整理了一个文档吗？”
　　“细一点嘛，我女朋友又特别重视仪式，说了一晚上，我正好把求婚仪式要注意的打探清楚了。”苏路话里洋溢着幸福。

　　“你这还早吧，俩人没一个到法定年龄的。”宋一说。
　　“你懂什么！提前准备着到时候就不忙了。”苏路说，“对了，你表白那天我和磊子能带家属吗？”
　　“带呗，这些年又没少当你们电灯泡，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又不来了。”宋一紧盯着路口几个赛电动车的小孩，生怕他们突然闯到自己车前，不由得降低了车速，虽然车速也就三四十。
　　“万一呢表白失败了我们在一起去不打击你嘛。”苏路说。
　　“你大爷！”宋一骂道，“我明天要是真不成功你完蛋了！”

　　宋一车速实在过慢，被找到好柿子捏的车主强行加塞，不过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计较，就是被后面跟着的车疯狂按喇叭报复。
　　“差不多得了。”宋一吐槽，“谁还没个新手期啊。”
　　但后面的车没有发泄完就息事宁人的想法，硬是跟着宋一到了小区门口，因为担心进不去小区加速冲到宋一车前别住了他。
　　年轻人的反应能力还是很快的，宋一余光看到有车冲过来的一瞬就已经踩下刹车。

　　等他下车一看，两辆车就差一个拳头就撞上了，对面车主还一脸嚣张跋扈地看着他，拳头时不时往车头上锤，动作极其舒缓，说是抚摸也不为过，但他貌似用想这动作让宋一跪地求饶。
　　从这个男人握拳的姿势来看，就是个花拳绣脚，经不起打，宋一根本没顾虑。
　　“你是不是神经病。”宋一指着他就骂，“眼睛让喇叭戳瞎了是吧！不长眼也没蛋！用蛋想都知道安全驾驶！”

　　“你他妈不会开车就别上路！”男人也骂，“开这么菜我以为是个女的，你真给男人丢脸。”
　　“我只听过厕所分男女，没听说过司机分男女。发育期让人开瓢往脑子里灌屎了……”宋一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挥着拳头过来了。
　　动作之缓慢让宋一还有时间叹了口气。
　　他侧开身子躲开及其没有水平的一拳，又在男人快要碰到苏路车的时候拽着他领子扔回了他车上。
　　男人挺瘦，砸着车头的时候传开一声骨头磕地的声响，宋一皱了皱眉毛，他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劲。

　　男人捂着屁股站起来：“你别走！我叫我小弟来揍你！”
　　“你才是小弟吧？”宋一上下打量他一眼。
　　见男人又要故技重施，宋一赶忙退了一步，伸手挡在身前：“停，我没空和你玩你推我挡。”
　　宋一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拿走，别在我面前转悠。”
　　男人顿住了，猛地把钱抽过去：“早这么说不都解决了。”

　　男人在宋一和姗姗来迟的保安的注视下艰难地把车掉过头又艰难地打起火开走了。
　　宋一笑出声，他大概猜出来了男人为什么气急败坏地来找自己麻烦，就这起步三点头的架势放在大马路上谁能不笑。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万珩正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

　　虽然离得很远，但宋一能看清万珩脸上的笑，他跟着笑得更灿烂。
　　昨晚万珩问过自己用不用他跟着去，他拒绝了，他想自己把家里事结束，不想一定会出现在自己未来的人过度踏入他本来就不好的从前。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他是有安排的，要给他和万珩做一对情侣对戒，但老板突发肠胃炎去了医院，约好的中午也被推迟到了下午。
　　感谢老板肠胃炎！感谢老板以身做局让他和万珩在今天相见！
　　等会儿给老板带杯咖啡以作感谢。

　　车重新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万珩上了车：“以后别冲动。”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宋一笑笑，这种感觉说不清，就像是父辈那个年代相亲遇上了喜欢的人，盼了好些天终于订婚的感觉。
　　“你是看他打不过你才口出狂刺激他出手的吧？”万珩问。
　　“真棒。”宋一学着那天万珩的语气。
　　真是奇怪啊，从前的事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万珩到的时候没想让宋一看见，表白一定在明天，今天要是一天都见不到宋一，那明天宋一连表白词都不用说了，见到的第一面直接“我愿意”。
　　程文彬一直说他没出息，三十的人了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孩牵着情绪走。
　　“你矜持一点行吗！”程文彬说。
　　“热恋都这样。”万珩也非常厚脸皮地回应，并且不顾程文彬的喝酒邀请自己打车来到了宋一小区。
　　本来想看两眼就走的，没想到遇见别车找打的一幕，宋一手法还是不标准，发力方式也不对，得亏对面男人瘦的跟个蚂蚱一样没有劲，不然他还得英雄救准男朋友。

　　一天没见宋一好像瘦了，不过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解决完宋家的破事何尝不是一种新生。
　　可能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宋一调整好几次头，找到最能凸显侧颜的角度才没在动。
　　万珩心中偷笑，目光却一点没有离开，甚至一想到这就是会在明天给自己表白的人就兴奋。

　　“今天有什么安排？”万珩决定逗一逗宋一。
　　“没有，回来休息一下在和苏路他们一起吃个饭。”宋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瞬发紧，万珩勾起嘴角看着。
　　“带我一起？我去蹭个饭方便吗？”万珩问。
　　“不方便。”宋一把车停好看着他，万珩笑了，宋一嘴唇正在发抖。
　　“你笑什么？”宋一问。
　　“没事，你停车技术太差笑到我了。”万珩下车往外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走干什么？”宋一追上去。
　　当然是给你留好做表白计划的时间啊。
　　“我就是顺路过来走一圈，程文彬约好我喝酒了，我才懒得和你们小孩一起吃饭。”万珩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今天是真有事，下次再一起吃。”宋一怕万珩生气连忙掩饰。
　　“懂，忙去吧。”万珩说，“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送我到门口。”

　　保安目睹宋一用车把万珩带进去，又用腿陪着万珩走出来，眼底满是疑惑。
　　“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万珩问，他想亲耳听到宋一约自己，如果不问宋一肯定是在手机上发消息。
　　“明天，明天我去接你。”宋一说。
　　“好，等你。”万珩低头打车。
　　“你打车干嘛？”宋一问。
　　“坐。”万珩回答。
　　“你没开车？”宋一又问。
　　“喝酒不能开车。”万珩又回答。
　　“找代驾啊，你们开过去之前又不会喝？”宋一还问。
　　闭嘴吧，等会儿我圆不回来了。
　　“都不想开，毕竟……开车挺累啊。”万珩对着宋一吹了个流氓哨。
　　“那……那你随便。”宋一说。

　　宋一等到车开出小区门口的街才回去，万珩立马给程文彬发了微信。
　　一珩：【现在快点给宋一发消息，问他明天穿什么好给我搭配衣服。】
　　程文彬：【为什么？】
　　一珩：【怕他反应过来我去找他，打消他疑虑。】
　　程文彬：【……】
　　程文彬：【我欠你们的。】

　　宋一回复很快，直接给程文彬发了一张照片，一个燕麦色开衫，深棕色阔腿裤，里面配一件白T。
　　那他就需要穿白色上衣深棕色裤子，色系先配起来。
　　为凸显自己成熟男性一面，万珩去买了一件白色衬衫，穿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去面试的。
　　不过，十分帅气。
　　如此帅气的男人正等待着他的表白。
　　万珩拿手机拍了张全身照，又是PPT素材。
　　《当代青年被表白前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表白了，如果我不墨迹的话，明天就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