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谁啊” 白，到 ...
-
白，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王芳就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她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视野里发生变化，脚下不再雪白
一颗种子落下，王芳蹲下身去，种子开始发芽，长高，褪去绿色，长成了一枝麦子，又长成了一片麦田
麦子轻轻摇着，一片金黄，王芳就站在这片麦田里，心跳越来越快
“芳，吃饭了”远处传来老人悠长的声音
王芳立马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看不见远处的人却独能听见声音
距离越来越接近，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慢了，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远处模糊的身影却开始远离
王芳拼命地向前追，想要大声呼喊让身影慢一点，等等她，可没有，心里越着急，反而言语无法出口
直到最后，再也看不到一丝衣角，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再也见不到一丝黄色的麦田
王芳又站在了一片白色之中，继续走着，前方似出现一人，王芳快步上前带着笑
“姐姐，你怎么来了“
还未等王芳反应，面前温柔的人的脸庞开始扭曲，直至再也无法辨认出熟悉的模样
“你怎么不多去几趟”
“现在哭有什么用”是身后的声音
“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是左侧的声音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是四面八方的声音
王芳看着周围一张张扭曲的姐姐的脸，自己的脸，她无处可走只能再一次蹲下身来，捂住耳朵，嘴里念叨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又是一颗种子，发芽、长高、开花、褪去绿色、长成了一株棉花
王芳把棉花从杆茎上摘下，一枝棉花变成了一片棉花，身上也绑上了袋子
王芳低头一看，袋子里满是白花花的棉花，她把刚摘下的棉花放在袋子里，掂了掂重量，该换一个新的袋子了
王芳想着便提着满载的棉花向外面的空地跑去，空地上堆着一袋又一袋的棉花，王芳也把袋子放入其中，拿了个新的袋子绑在腰上
转头，身后的棉花田消失，取而代之的棉花的杆，庄稼人都会把棉花杆收起起来当做灶火，杆堆得很高很高，棉花柴前站着一个些身影
是之前的老人，王芳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看到眼前的人身上的衣服翠绿，是春天的颜色
王芳听到自己问“奶奶，你不去吗”
老人不言，只是静静注视着，王芳就这样看着，看着自己，姐姐和母亲向远处走
不知为何，兀得落下泪来，老人看着远去的3人，而王芳看着老人颤抖着声音说“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老人这才把眼神缓缓地移过来，似乎笑了笑，轻轻把王芳的发丝别到耳后
“是啊”
听到闹钟的声音王芳突然睁开眼，看到米白色的天花板这才发觉自己是又做梦了，随即关上闹钟，擦了擦泪痕才从床上坐起来，叹了一口气
星历2031年1月30日，临近新年，无论是哪个行业都开始忙碌起来，教师也是如此
王芳就职于S市第一小学，学校中大部分老师都毕业于S大，王芳也不例外，研究生毕业后就到小学工作，刚刚工作一年多，学校工资不错待遇也很好，每月的工资出去租金和生活后足够王芳剩下一大笔
学校实行老教师带新教师，所以王芳暂时和她的“师父”在同一间办公室
“你怎么总是让王老师干这些活啊”
“她虽然来了1年，但也算个新老师吧，我这是锻炼她“2位稍年长的老师在走廊上走着
一位面容较柔和，看起来脾气气很好
另一位眼眸狭长、极具功击力，很快地们便走到王芳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
“小王老师，我想请你帮帮忙”是那位狭长眼眸的人
“鲜老师，怎么了”
王芳顿了顿，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鲜老师全名鲜艳艳，人如其名，年轻时鲜艳漂亮，即便现在年岁渐长，也能看出来年轻时的貌美
鲜艳艳指了指手上的文件
“麻烦你打印10份送到会议室”语气理所当然
王芳这人也是没有脾气，一口答应下来，还问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
估计是顾着办公室还有其他人，鲜艳艳也未说其他的，要是放在平时，恨不得所有工作都让王芳这个新老师做了
其他教师也是见怪不怪了，一开始还问王芳气不气，显然是来吃瓜的，哪知道人家就是佛系的性子，只说“还好，顺手了”，搞得其他老师甚是尴尬，便也不来问了
就连她“师父”张睿也没办法，王芳留着一头短发，发尾卷了弧度，耳上坠着银色大圈，白色上衣牛仔微喇裤，腰上系着一条素色丝巾，一看就是仔细搭配过的，温润的眼，长得唇丝齿白的，怎么就是个烂好人呢
张睿看了看王芳素净的小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段时间很多老师都要加班，但王芳依旧照常下班了，因为有些累了，王芳想田田说过累了就要体息
近几年，保护环境成为主流，也研发出了基本不会污染环境的新能源车，过去的汽车逐渐被人淘汰
新能源车驾驶证并不难考，但依旧有一批“思想老旧”的人，坚持骑无污染自行车，当然王芳也属于骑自行车的一员
但无关污染环境，只是单纯觉得无所谓，因此无所谓的小王老师就骑行在回家的路途上
“这里不公许摆摊”
“根据星历2030年s市有关于与市容市貌会议决定不允许在新城区做出有违反...”
王芳看了一眼，是城市机器人在围着一位老人打转，
老人身边放着2筐玉米，估计就是检测到这些玉米才触发警报，老人戴着样式很老的紫色帽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帽子上甚至有些地方掉色
王芳停下车看一了会还是走上前去
“这边不能摆摊的，您要赶快收走不然会罚款”一字一句
王芳说话很慢，似乎很怕老人听不清
老人佝偻着，神情紧张“我这一紧张，就...给你添麻烦了
王芳笑笑
“没事，不麻烦”
边说边收好玉米拿布盖起来，机器人检测不到玉米自然就会离开
王芳捏了捏玉米上的布，轻轻问
“奶奶，这玉米怎么卖的？”
老人犹豫了会儿，举起一根手指，1星币1个
王芳笑了笑，握紧拳头，比在老人手指旁说
“10星币1个也不贵”
像这种纯天然的作物在s市已经很少有了，高于普通人工玉米价格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王芳说着把钱划过去正准备走想了想把老城区路线也传给了老人
“奶奶，新城区这边不能卖，老城区那边是可以摆摊的”
“谢谢你啊，孩子”
王芳不再说话，摆摆手，便骑上了车
幸亏丈夫不在家，王芳才能在书房待很久，才能无所顾忌，在做完明天的日程定排后，王芳就开始打电话，给一个永远元法接通的人打电话
电话号码按理说是要注销的，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只是手机关机永远无法接通，王芳就一遍一遍地打，一遍一遍地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王芳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
只是似乎听到了家乡的声音，在s市，大家都说通用语言，不会有人用家乡的方言交流，那
“谁啊”是谁说的
王芳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