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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四人聚餐·江望的嘴 江望和林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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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和林听澜在一起之后,沈砚清提议四个人一起吃顿饭。不是“约会”,是“联谊”。两对情侣,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吃饭、互相调侃。沈砚清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顾行舟说“好”,江望说“行”,林听澜说“行吧”。
周六晚上,四人约在学校东门的川菜馆。江望选的,他说“这家水煮鱼好吃”。沈砚清和顾行舟到的时候,江望和林听澜已经坐在里面了。江望穿着一件荧光绿的卫衣,在灯光下格外扎眼。林听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坐在江望旁边,两人靠得很近。
“你们来了?”江望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坐坐。我点了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酸菜鱼。你们看看还要什么。”
沈砚清看了一眼菜单,加了一个清炒时蔬和一个番茄蛋汤。顾行舟没有说话,沈砚清知道他无所谓。
菜上得很快。水煮鱼红彤彤的一盆,上面飘着一层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江望夹了一块鱼片,放进林听澜碗里。
“你尝尝。这家做得最好。”
林听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夹起鱼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不错。”
江望笑了,又夹了一块给沈砚清。“你也吃。”
沈砚清看着碗里的鱼片,又看了江望一眼。“你怎么不给他夹?”他指了指顾行舟。
“他?他自己会夹。”
顾行舟没有说话,自己夹了一块鱼片,放进沈砚清碗里。沈砚清低头看着碗里又多了一块鱼片,笑了。江望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
“不能。”沈砚清说。
江望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今天点了一瓶啤酒,说是“庆祝”。沈砚清不喝酒,顾行舟也不喝,林听澜也不喝。只有江望一个人喝。他喝了两杯,脸开始红了,话也开始多了。
“沈砚清,你知道吗,顾行舟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
沈砚清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江望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问我‘沈砚清喜欢吃什么’。我说‘你问这个干嘛’,他说‘随便问问’。然后第二天食堂,他就‘恰好’点了你喜欢的菜。”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顾行舟。顾行舟正在喝汤,没有抬头,但他的耳朵红了。
“你问过?”沈砚清问。
顾行舟沉默了一秒。“……嗯。”
“你还问过什么?”
顾行舟放下汤碗,看着沈砚清。“问过你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课、喜欢什么颜色。”
沈砚清的耳朵红了。“你还有什么没问的?”
“没了。”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问过江望沈砚清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什么课、什么颜色。他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在食堂“恰好”点沈砚清喜欢的菜,在图书馆“恰好”坐在他附近,在论坛上“恰好”回复他的帖子。不是恰好,是故意。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江望又喝了一口酒,话更多了。“你们知道吗,顾行舟大一的时候,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教室,把书包放在他旁边那个座位上,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吃了三天,沈砚清才迟到。”
沈砚清愣住了。他想起第一次大课,他迟到了,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教室里只剩顾行舟旁边有一个空位。他以为那是巧合,以为那个位置刚好空着。原来不是。是顾行舟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教室,用书包占了三天的位置,等他来。
“你等了三天?”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说“没必要”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他知道,那不是“没必要”,是“不想让你知道”。他一个人等了三天,一个人占了三天位置,一个人担心了三天——怕沈砚清不来,怕他迟到,怕他坐别的地方。他等了三天,等到了。
林听澜看着沈砚清的眼睛,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沈砚清接过去,擦了擦。
“你们俩真的配。”林听澜说,“一个明钓,一个暗等。钓的人以为自己在一厢情愿,等的人以为对方只是随便捡了根绳子。”
沈砚清笑了。这句话,江望说过,陈屿白说过,现在林听澜也说了。不是巧合,是事实。他们确实是那样——一个明着追,一个暗着等。追的人以为是自己主动,等的人以为对方只是随便。绕了一大圈,最后发现起点就是终点。
江望又喝了一口酒,脸已经红透了。他看着沈砚清,笑了。“你知道吗,顾行舟还问过我‘沈砚清喜欢喝什么’。我说‘美式,热的,不加糖不加奶’。他说‘知道了’。第二天他就给你买了咖啡。”
沈砚清看着顾行舟。“你第一次给我买咖啡,是问了江望?”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怕你不说。”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怕他不说,所以问江望。怕他拒绝,所以不直接问。怕吓跑他,所以等。他等了一年,等到了沈砚清自己说“我喜欢你”。
江望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顾行舟还问过我‘沈砚清喜欢什么课’。我说‘他什么都不喜欢’。他说‘那他不喜欢的呢’。我说‘高数’。然后他就每天帮他占高数课的位置。”
沈砚清看着顾行舟。“你帮我占高数的位置?”
“嗯。”
“你不是说那是你旁边空着吗?”
“是空着。我占的。”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说“旁边空着”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他知道,那不是空着,是他占的。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教室,把书包放在那个座位上,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吃了三天,沈砚清才来。他等了三天,等到了。
林听澜看着江望趴在桌上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你行吗?”沈砚清问。
“行。他又不重。”
林听澜站起来,扶起江望。江望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肩上,嘴里还在说“我没醉”。林听澜看了沈砚清一眼。“你们也早点回去。别学他。”
沈砚清笑了。“嗯。”
林听澜扶着江望走了。沈砚清和顾行舟坐在川菜馆里,面前是一片狼藉——空盘子、空碗、空酒杯。服务员走过来,问要不要打包。沈砚清说“不用”,结了账。
两人走出川菜馆。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九月的夜晚,风里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沈砚清走在顾行舟左边,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你今天开心吗?”沈砚清问。
“开心。”
“为什么?”
“因为江望说漏嘴了。”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开心,不是因为江望说漏嘴,是因为沈砚清知道了。知道了他等了三天,知道了他问了江望,知道他做了那么多沈砚清不知道的事。他不想让沈砚清知道,但知道了,他开心。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沈砚清问。
“不多了。”
“真的?”
“真的。剩下的,等你发现。”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说“等你发现”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他知道,那些“等你发现”的事情,都是他不想让沈砚清担心的事。他一个人扛了,扛了一年。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沈砚清停下来,看着顾行舟。
“晚安。”他说。
“晚安。”
沈砚清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顾行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沈砚清挥了挥手,顾行舟也抬了一下手。沈砚清转回头,走进宿舍楼。他的嘴角弯着,弯了一路。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给江望发消息。
**柠檬不酸**:你还好吗?
**考古队队长**: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柠檬不酸**:你喝多了。
**考古队队长**:嗯。好久没喝了。
**柠檬不酸**:你今天说了好多顾行舟的事。
江望那边沉默了几秒。
**考古队队长**:我不是故意的。喝多了,嘴没把住。
**柠檬不酸**:没关系。你不说,他也不会告诉我。
**考古队队长**:他就是那种人。做了不说,等你自己发现。
沈砚清笑了。江望说得对。顾行舟就是那种人——做了不说,等你自己发现。等了三天,等你迟到。等了一年,等你发现。等了一辈子,等你来。
**柠檬不酸**:谢谢你告诉我。
**考古队队长**:不用谢。你们好好的就行。
沈砚清盯着“你们好好的就行”这七个字,笑了。又是“好好的”。
他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今天江望说的那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舟不渡人**:没必要。
**柠檬不酸**:有必要。我想知道。
**舟不渡人**:知道了会感动。感动了会哭。哭了我会心疼。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不告诉他,不是不信任,是怕他哭。怕他感动,怕他心疼,怕他掉眼泪。所以他一个人扛了,扛了一年。不是不需要分享,是不忍心分享。
**柠檬不酸**:以后告诉我。我不哭。
**舟不渡人**:你骗人。
**柠檬不酸**:你怎么知道?
**舟不渡人**:你现在就在哭。
沈砚清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他确实在哭,但嘴角弯着。
**柠檬不酸**:被你发现了。
**舟不渡人**: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说过这句话——“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从第一天就说过。他记得,沈砚清也记得。他想起了今天江望说的那些话——“他问我‘沈砚清喜欢吃什么’。”“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教室,用书包占位置。”“他等了三天。”每一句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的心里。不是疼,是“原来他做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