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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所以? 这他妈倒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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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的嘴永远比脑子快,说完自己先摆了摆手,像是懒得解释。“行了,回去把你那狗爬字练练,下次别给我丢人。”
樊明宇没接茬,拿着手机出了门。
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在相册里点开放大、缩小,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侧身男人的轮廓像一块拼图,他知道这块拼图一定在某个地方严丝合缝地对得上,只是现在手里缺了太多块。
手机震了。
北海冥:凯旋路那片暴乱当天有四个监控坏了。不是故障,是人关的。
北海冥:晚上有事没?小宋说请你吃饭。
樊明宇盯着“小宋”两个字愣了一下。宋池伶请他吃饭?那个提前给他列审讯要点、比他还像老警察的二十三岁年轻人?他回了个问号。
北海冥:他说的,“帮我约一下樊哥。”
北海冥:你自己问他,我就是个传话的。
樊明宇没问,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宋池伶接得很快,背景音嘈杂,像在路边。“樊哥,晚上七点,城东老地方。不是吃饭,是看东西。刚好几个人一起碰一下。”
“什么东西?”
“今天你审的那七个,口供我调出来了。”宋池伶开口解释,“加上前几天其他组的,至少有四个人提到了同一个人。不是疤脸——是一个穿白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暴乱前在凯旋路来回踩点,暴乱当天就再没出现过。”
樊明宇脚步一顿。
“还有,”宋池伶顿了顿,“我说的‘请客’是跟北海冥开玩笑的,你别当真。AA。”
电话挂了。
樊明宇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觉得这人怪。二十三岁,长得那么可爱声音那么乖,偏偏又提前给他列了审讯要点头——那条“别讲道理,讲利益”,今天确实救了场。
他把截图发给北海冥,附了一句:晚上见,让小宋别带钱包,我请。
城东那家烧烤店门脸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进去倒是豁然开朗。樊明宇到的时候,北海冥已经占好最里面那张桌子,面前摆了一排空签子。
“你属猪的?”
“闲的。” 北海冥擦擦手,把手机推过来,“你先看这个。我查了那四个监控的维修记录——暴乱前两天被人手动关掉的。物业说接到过‘线路检修’通知,但物业那边根本没有发通知的人。”
“冒充?”
“八成。” 北海冥咬了一口肉,含混地说,“能精准地关掉凯旋路那一整段的监控,不是临时起意。谁干的,冲着什么,你自己想。”
樊明宇没来得及想。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没背包,手里只捏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宋池伶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摘,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他先把信封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了樊明宇笑了一下:“樊哥,今天审得还顺吗?”
“凑合。”
“李振跟我说你字太丑。”
“……他不应该先夸我问得好吗?”
宋池伶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他把信封拆开,倒出几页纸——全是复印的口供,有的上面用红笔圈了关键词,有的画了时间线,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这七个审完,加上之前四个组的交叉比对,现在有八个人的口供里提到了同一个细节。” 宋池伶把纸摊开,手指依次点过去,“暴乱当天,凯旋路东段,有人散场后从巷子里出来,身上有血。不是自己受伤的血——他们说的那个量,只能是别人的。”
北海冥凑过来看了一眼:“跟樊明宇今天问出来的那个疤脸男重合了?”
“不完全。” 宋池伶摇头,“八个口供里,有五个描述的是男性,颈部有疤;另外三个描述的——是男性,穿白色冲锋衣。但他们的时间和区域高度重叠。”
樊明宇背后微微发凉:“两个人?”
宋池伶看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在烧烤店的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也可能是一个人扮的。但我觉得不是。我更倾向于——他们是同一伙的。”
他把最后一张纸抽出来,推到桌子中间。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中间那个字被墨水涂黑了,只剩下姓和最后一个字。
“这是我今晚找到的,”宋池伶说,“一个三个月前因为聚众斗殴进来过的人。他的案卷里有一张入狱照——脖子上有疤。位置和长度,和你们今天描述的一模一样。”
樊明宇一把抓起那张纸。
“但他暴乱当天有不在场证明。” 宋池伶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当时在拘留所里。三月进去的,判了六个月。”
空气安静了两秒。
北海冥骂了一声。
樊明宇盯着那个被涂掉的中间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你从哪找的这个人?档案谁涂的?”
宋池伶把信封翻过来,背面朝上。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像是匆匆记下的:
“这人在系统里被改过两次。一次是入监照,一次是释放时间。”
下面没有署名。
樊明宇抬起头看宋池伶,后者正不紧不慢地拿了一串烤馒头,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着。
“你从哪搞到的?”
宋池伶咽下去,喝了口水:“你请这顿饭,我就告诉你。”
樊明宇愣了一秒。
北海冥在旁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