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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哥哥 他也曾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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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会是他,当初自己被妈妈抱在怀里跑的时候,他就那么看着,看着……
宋池伶见他发呆,刚要开口,办公室门口忽然经过两个八卦的小女警,“呈哥简直是咱们总局最温柔的男人!”“真的!听说呈哥和胜哥10年前就在这啦!”“真的吗!呈哥才36啊!”“嗯嗯嗯而且!我感觉他俩有事!”“真的?!”……
两人视线均是朝门口瞥了一眼,北海冥深吸一口气:“让人留意他的行踪吧……”宋池伶轻叹:“北队……”北海冥按了按眉心:“对,先察,让人去察……”宋池伶眉头微微蹙起:“北队,你状态不太好。”北海冥没移开手,只低声喃喃:“我知道……我知道……”
北海冥想不到那个小时候教自己不要杀生的哥哥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宋池伶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宋池伶低声劝到:“北队,你休息一会吧。”沉默了几秒后才听到“嗯”的一声。
宋池伶轻轻带上门出去,走廊里那两个小女警的声音远了又近,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办公室里只剩北海冥一个人。他把手从眉骨上拿下来,掌心一层薄汗,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指节慢慢收拢。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左下角的时间戳是今天凌晨四点,地点在南滇市边境线外三公里的缅区的寨子里。
截图里那个背影,他认了十年。
不会错的。肩宽、步幅、走路时右手微微悬在腰侧的姿势——那是常年配枪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可那个人八年前就"死"在了缅北的一次交火里,档案封存,编号注销,连骨灰都没运回来。
但北海冥知道他还活着。
因为三年前他带队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时,有人在废弃哨所的墙缝里塞了一卷胶卷,里面是那个"死者"近半年的活动轨迹。附着一张纸条,字迹被雨水洇了一半,只剩下三个字:别找我
他没听。他一直找。
直到今天,总局那边流转过来一条跨境协查通报,附了一张侧脸截图。他放大、锐化、比对,瞳孔猛地收缩——下颌那道疤,从左耳垂斜到下巴尖,是他小时候亲手抓出来的。
那时候他八岁,被妈妈抱着从缅区的家里跑出来。身后枪声炸得像炒豆子,他吓得死死抠着妈妈的肩膀,回头的瞬间,看见北明工站在巷口,身侧是两具倒伏的尸体,手里攥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刀。他哥脸上的血顺着下巴淌成线,张嘴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被爆炸声吞了。
他只记得自己疯了一样伸手去抓,指甲划过他哥的脸,划出那道口子。
然后妈妈抱着他钻进接应的车,车门砰地关上,北明工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湮在浓烟里。他哭得喘不上气,妈把他按在怀里,说"别看,别看",但他还是在缝隙里看了一眼——他哥就站在那里,看着,看着,手里的刀始终没松开。
那年他八岁。北明工十九岁。
北海冥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外套往外走,经过走廊时宋池伶从茶水间探出头:"北队?"“我出去一趟。"“去哪儿?这个点——"北海冥没停,只扔下一句:"缅区。"
宋池伶追了两步:"你疯了?那个通报只是侧面截图,还没确认——"
"我确认了。"北海冥按下电梯键,回头看他一眼,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很稳,"那是我哥。"
电梯门打开,他跨进去,门合上之前,宋池伶的声音隔着缝传过来:"你一个人去缅区?北队!"
北海冥没回答。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他低头看手机。相册里有一张照片,是去年在边境巡逻时拍的——日落,界碑,远处缅区的山脊线连绵不绝。他当时站在界碑这边,对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久到巡逻车回来找他。
他没告诉任何人,那天是他的生日。北明工十四岁那年给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端出来的蛋糕是缅区黑市买的,奶油化了一半,蜡烛只剩一根。他哥蹲下来把蜡烛插进去,说"许个愿"。
他说"我要哥跟我一起走"。
他哥笑了一下,说"好"。
后来他跟着妈妈走了。他哥留在了界碑那边。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北海冥大步跨出去,夜风灌进来,带着南滇特有的湿热。他掏出车钥匙,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宋池伶发来的消息:"我跟局里报备了。边境那边的眼线我帮你打了招呼,别从口岸走,西侧三公里有条便道,接应的人在老位置。北队,你哥要是真在那头——你把他带回来。"
北海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
"废话。"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朝着边境线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市局大楼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越来越远,像那个八岁的夏天,他妈抱着他跑,他回头看见他哥站在巷口,身后是浓烟和枪声。
这一次,他要回头跑过去。亲自带他回来。
好了!我之后要全力更双星日了!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