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达莉娅·德思礼》麦绪

3、魔法第一课 巫师不收英

　　星期六一大早，德思礼一家就出门了。德思礼太太认真考虑过是否带上哈利，但在达莉娅连连的反对声中，将哈利扔给了邻居费格太太。
　　达莉娅来过伦敦市中心很多次，她只需要瞄一眼就能准确说出这是哪条街。
　　她跟在父母身后，在查令十字街来回走了一遍又一遍，她的耐心已经达到顶点。
　　“我们到底去不去对角巷？”她停下来一步也不肯再走。
　　“很快就到了，”德思礼太太绞着手指，目光在商店间游移，“我记得那家酒吧就在这附近。”
　　“酒吧？”德思礼先生大吃一惊，“他们怎么能把商店开在酒吧里？教坏小孩子怎么办？”
　　“别说傻话，弗农，”德思礼太太厉声说，“酒吧只是对角巷的入口。”
　　“是这里吗？”达莉娅指着一家挂着黑漆漆牌子的小酒吧问。
　　“不是，那是家书店。”德思礼太太说。
　　德思礼先生说：“不对，这是家唱片店。”
　　达莉娅冒出一个奇妙的念头，他们好像看不见这家酒吧。
　　她牵起妈妈的手，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没错，就是这里，”德思礼太太捂住嘴，强忍住喉头的哽咽，“没想到它居然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达莉娅没见过这么黑，这么脏的地方，仿佛一进门便进入了上世纪。霍格沃茨最好能比这里强上一百倍，不然她真要闹了。
　　她又出去把爸爸领了进来，费了不少功夫，爸爸比她更嫌弃这家狭小肮脏的酒吧。
　　“瞧瞧这个地方，”德思礼先生捂着鼻子说，“他们就不能弄干净一点吗？”
　　他的声音太响，离得最近的几位酒客抬头瞥了他一眼。
　　达莉娅赶紧把他拉走，免得他在巫师面前闹笑话。
　　她不再相信妈妈的记性，而是径直找到吧台后面的酒吧老板，请教对角巷怎么去。
　　“你是麻瓜出身吧，孩子？”秃头老板弯下腰平视达莉娅，“我教你去一次，等你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之后就可以自己去了。”
　　魔杖，达莉娅最渴望的东西。
　　秃头老板领着他们穿过吧台，走进四面是墙的小天井。
　　“记住了，往上数三块，再横里数两块，敲三下。”他拿出一根细长的木棍在那块砖上轻轻敲了三下。
　　整面墙的砖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抖动着往旁边移动，扬起的灰尘呛得达莉娅直咳嗽。没过多久，他们面前就出现了足以让两个人并肩通过的拱道，通向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孩子。我得走了，有需要随时来问我。”
　　达莉娅向秃头老板挥挥手，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张着嘴。她第一个踏进对角巷的那条鹅卵石街道，周围的一切都新奇极了。
　　“爸爸，我想要一只猫头鹰。”她指着一家商店门口的猫头鹰雕像说。
　　德思礼太太瘪瘪嘴：“不可以，达莉娅，邻居们看到会说闲话。”
　　“我为什么要管邻居怎么想？我就要猫头鹰，哈利有一只，我也得有，比他的更大更漂亮。”她的嘴撅得老高，恨不得撅到妈妈下巴底下。
　　“这鬼天气太热了。”德思礼先生笑呵呵地打圆场，“走，爸爸给你买巧克力冰淇淋。”他指了指旁边的弗洛林冷饮店。
　　达莉娅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故意背过身去不搭理他。
　　“不想吃巧克力冰淇淋？华夫圣代怎么样？”
　　达莉娅咽了咽唾沫，那是她最喜欢的甜品。
　　但她没能吃到华夫圣代，因为店主表示不收英镑。
　　“巫师只收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你们得先去古灵阁换钱。”
　　他们顺着店主的指尖望去，一栋白色建筑高高耸立在所有房屋之上，那就是古灵阁。
　　“至少银行还像点样子，看看那个门卫身姿多……”德思礼先生忽然不说话了，他们都看清了门卫黝黑的面孔，是一个妖精。
　　银行大厅的妖精更多，德思礼先生在一排长柜台前来回踱步，瞄一眼柜台后的妖精又连忙低下头。
　　达莉娅猜到爸爸在干嘛，他想挑选一个看上去正常的柜员。
　　她不耐烦地跺跺脚，再拖下去今天什么事也干不成。
　　“你干什么？”伴随德思礼先生的一声惊呼，他手里的钱包转移到了达莉娅手上。
　　“我想要换点巫师货币。”达莉娅对最近的那个妖精说。
　　“请问您要换加隆，西可还是纳特？”
　　“换最大面值。”达莉娅从钱包里拿出一叠五十英镑纸币递给妖精，这是今早刚从麻瓜银行取的。
　　妖精从柜台下面捧出一把金币，一根长长的手指在金币上轻轻划过，金币叮叮当当地分开，每十个排成一行，一共有四行。
　　“今天英镑的汇率是五英镑可以兑换一加隆，一共兑换了四十加隆，请清点您的货币。”
　　爸爸的钱包肯定装不下这么多硬币，她转头看向妈妈。
　　“等等，”德思礼先生大手一挥，“你们为什么没有展示实时汇率？这不符合规定。”
　　“古灵阁没有这样的规定，先生。”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胡说八道呢？”
　　“您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先生？”妖精眯起眼睛，长长的手指指向德思礼先生。
　　不知道为何，本能让达莉娅把爸爸护在身后。爸爸是很讨厌，但这个妖精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妖精长长的手指离她的鼻尖不到一英寸，她甚至能闻到指尖上的金属味道。
　　“巫师都把钱存在古灵阁，他们值得信任。”一个上年纪的老妇人朝他俩缓缓走来，“这位先生，您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那个妖精收回手指，向这位老妇人微微欠身，似乎在感谢她帮忙发声。
　　“你很勇敢，小姑娘，”老妇人伸出一只鹰爪般精瘦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达莉娅·德思礼。”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达莉娅点点头。
　　“纳威今年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老妇人身后站着一个胖墩墩的圆脸男孩，他腼腆地朝达莉娅笑了笑。
　　德思礼一家拿上他们的金币，跟婆孙俩走出古灵阁。
　　老妇人问：“你们是第一次来对角巷吧，要不要带你们四处逛逛？”
　　“我妈妈已经来过一次了。”
　　“你也是巫师？”老妇人看向德思礼太太。
　　德思礼太太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没敢看对方的眼睛：“我陪我妹妹来过几次，她是巫师。”
　　“可否透露一下令妹的名字，我们说不定认识。”
　　“她已经过世了。”
　　“真是抱歉。”老妇人微微颔首，“既然你们能找到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霍格沃茨见！”达莉娅夸张地挥动手臂，纳威的脸涨得通红。
　　有了钱，第一件事当然是去买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是对角巷唯一一家魔杖店，挑选魔杖的过程让达莉娅非常不满意。
　　老板奥利凡德先生先替她量了尺寸，然后递给她一根外形普通的魔杖，上面连一条花纹都没有。
　　“冬青木和龙心弦做的，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长，质地坚韧。”
　　她接过魔杖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动，魔杖尖迸发出一道红光。
　　“非常好，完美的搭配！”奥利凡德先生大声喝彩。
　　达莉娅承认这根魔杖用起来很顺手，可为什么不能又漂亮又顺手呢？
　　“能在上面刻点好看的花纹吗？”
　　“恕难从命，德思礼小姐。”奥利凡德先生说，“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
　　“给我换一根更漂亮的。”
　　“那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了，德思礼小姐。要知道，是魔杖挑选巫师，不是巫师挑选魔杖。”
　　一根破木头还会自己挑选主人？达莉娅差点脱口而出，但只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狭小的店堂里似乎有某种不能言说的魔力，每一位客人都不敢太过放肆。
　　奥利凡德先生察觉到她的嫌弃，耐心解释：“这根魔杖虽然不花哨，却是冬青木特有的朴实，连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是用的这款材质。”
　　千万不能让哈利知道他俩的魔杖是同一款材质，否则她就成学人精了。
　　达莉娅拿着魔杖走出店门，接下来还有一长串清单要买呢。
　　长袍、羊皮纸、坩埚、天平……每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她的兴奋劲儿也慢慢磨没了。在她累得坐在地上耍赖前，爸妈赶紧许诺会在买完清单上的东西之后带她去买猫头鹰，她这才拖着脚步跟上行程。
　　等买完上学要用的所有东西，德思礼一家又回到猫头鹰雕像前，商店大门紧闭。
　　“我要猫头鹰！”达莉娅干嚎一声，她的声音实在太吵，店里的猫头鹰跟着叫起来。
　　烦死了，连猫头鹰也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