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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暂别 风雨欲来… ...

  •   转眼过去,谢青禾已经与邵苒成婚一周有余了。虽然这段时间里二人除了在邵苒的坚持下同眠外并无什么更亲昵的互动,但相处起来却要比之前亲密更多了。

      照摄政王的评价就是:“你们二人不过才刚刚新婚,瞧着却像是伉俪情深的老夫老妻了。”

      摄政王说这话的时候谢青禾正在同幼皇一起写字,闻言手腕一抖,一笔就那么画了出去,成为卷轴上极为不和谐的休止符。邵苒则一边同摄政王聊着什么一边极为自然地帮他磨墨,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毁掉的卷轴。

      “王爷……”谢青禾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弱弱地叫了一声摄政王。

      “好好,我不说了。”摄政王只当谢青禾是在害羞,笑着放过了他,转头跟邵苒商量起即将举办的大祭之事。

      这活动本来只交给了国师清玄管理,但前几天八王爷在出宫前提了一嘴身为天道宗宗主的邵苒,于是这活便落了一半到邵苒头上。而又因这大祭是幼皇登基后的第一次祭典,摄政王也格外在意了一些,誓要将这次大典举办完美。

      这其中的一步,则是让邵苒提前于皇室前往祭奠举办地勘察,并做好祭坛的开光准备。

      “我要提前三天过去。”回到谢青禾的住所后,邵苒一边帮谢青禾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一边同谢青禾说,“这三天没有我陪你睡觉,你会做噩梦吗?”

      “我会连着做美梦的。”谢青禾毫不客气。

      “这么狠心吗?”邵苒轻笑一声,手指从谢青禾的头发上滑到谢青禾的嘴唇上,轻轻揉弄了一下。

      谢青禾被摸得有点心燥,干脆张嘴咬住了邵苒的其中一根手指,含含糊糊地抱怨:“你最近这几天有点太喜欢对我动手动脚了。”睡觉的时候也是,这人虽然并没做什么更过火的行为,但一定要将他紧紧抱住才行。谢青禾最开始挣扎了几次,但即便挣脱开后也还是发现自己会在邵苒的怀里醒来,于是几次后干脆连挣扎也懒得挣扎了。

      邵苒干脆顺着摸了摸谢青禾的牙齿,笑:“我们本来就是新婚,”

      谢青禾翻了个白眼,张嘴吐出邵苒的手指,一点也不想去看邵苒脸上浮现的可惜表情。之后两人相携躺下,睡不着的谢青禾在邵苒怀里翻了个身,说:“说起来,这次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叫你去啊?最开始讨论大祭的时候明明都没提到过你。”

      从听到这消息开始谢青禾就有些疑惑这个点了。邵苒又不是第一天担任天道宗的宗主,没理由到了现在才突然被摄政王想起,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摄政王说是八王爷在出宫前提到的。”邵苒把玩着谢青禾的手指,回答的颇有些漫不经心。

      “八王爷?”谢青禾一怔,“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谁知道呢?”邵苒又将谢青禾搂得更紧了一些,哼笑一声,“或许是想帮他的好下属找点乱子吧。”

      听邵苒这样说,谢青禾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想到刺壹与八王爷现在过分亲密的关系。他有些拿不准这事到底是像邵苒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帮刺壹出出气,还是别有用意。

      他记得自己曾为了让萧嵚与皇室拥有更好的关系为八王爷安排过一次谋逆的剧情,但并不是现在。可是现在所有的剧情已经被扰得面目全非,就连萧嵚与皇室产生联系也提前了许多,让他有些拿不准八王爷的想法。

      他已经不能够用自己所熟知的一切来看待如今的发展了,这让他多少有点心烦意乱。

      “不用担心。”邵苒轻轻吻了一下谢青禾的头发,“他已经离宫了,宫里又没什么属于他的势力,翻不起太大的浪的。我会安排人保护好幼皇和摄政王。”

      邵苒知道谢青禾此刻的焦虑是在担心摄政王。这人虽然对入宫一事以及被赐婚一事感到不满,但这段时间却与那叔侄二人相处的不错,因此难免忧心。

      嘴上说着不在乎,内里其实心软的要命——邵苒早就看出了谢青禾的这一点,但也聪明地没在此刻提起,以免惹得乖乖在他怀里准备入睡的人炸毛,又把他踢到床底下去了。

      虽然之前挨过的那一脚跟小猫踢似的踢得他心痒,但再怎么说也比不上谢青禾乖乖呆在他怀里的样子。

      “睡吧。”邵苒熄灭了蜡烛,伸手捂住谢青禾的眼睛,“大祭过了就好了。小狗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就可以放心地与我出宫去游历了。之后有什么事,再灵活处理就行了。”

      谢青禾想想也是,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邵苒则把玩着他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一只小小的蛊虫放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之前喂谢青禾吃下了不离散,但加上这子蛊后,能让他更加精准且快速地定位到谢青禾的所在之地。

      他知道谢青禾关心的是幼皇会不会被八王爷所害,但他更在意的却是那位曾在他眼前将谢青禾绑走了的刺壹。之前那一次他还未察觉自己的心意而没有过于干涉,现在却不一样了。

      现在谢青禾可是他的道侣,而他是不会允许其他人其他人胆大包天地染指他的道侣的。

      .

      又过了几日,便到了邵苒出发去大祭之地的日子。这天早晨他特意将还在沉睡中的谢青禾叫了起来,牵着还在睡梦中的人去了浴房替他漱了口,然后便在重新带人回到床上去后按着谢青禾的肩膀吻了下去。

      谢青禾便是再睡眼惺忪,也在这一吻后彻底清醒了。

      “你干什么?”谢青禾喘着粗气,推开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后才终于将他放开的邵苒,还不等邵苒回答就怒瞪着他斥责道:“你嫌弃我?!”

      他这是在说邵苒先带他去漱了口才吻他的事。邵苒闻言莞尔一笑,一边替谢青禾擦掉唇边残留的津液一边说:“我要走了,先找你讨个哄自己工作的甜头。至于嫌弃——我必然是不可能嫌弃你的,但提前这么做,你不就没办法以‘都还未漱口!’的由头骂我了不是吗?”

      谢青禾仍然瞪着邵苒,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恨恨地拉上被子,躺下去闭上了眼睛,一声再见也不愿意同邵苒讲,浑身上下都在说着“你赶紧给我滚”。

      邵苒看了倒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摸了摸谢青禾的头发,而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在那地等你。”

      谢青禾只当没听见,连眼皮都没颤抖一下。

      邵苒于是笑着离开了。

      直到听见自己院落的大门开启又关上,谢青禾才重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虽然邵苒今天早上这样闹腾确实只为了“讨个甜头”,并没打算让他这么早起,但事已至此,他也是怎么都无法再睡着的了。

      就单凭他胸腔里那心脏跳动的速度,都让他差点在邵苒面前泄了气。不过他这会儿并不认为自己是对邵苒有什么心动的感觉,只觉得是被气到心绪不宁了。

      毕竟,心动与愤怒,往往都是以同样的形式出现。

      觉睡不下去,谢青禾便干脆下了床带着白虎出门遛弯去了,而这一遛便遛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刻。正在军营的谢青禾受了将军的邀请同将士们一起吃饭,但才刚坐下就见着门口来了个穿着太监服的人,身上还有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味道并不浓烈,但也没有淡到让人无法察觉。谢青禾皱了皱眉,不禁盘算起这些日子里见到过的太监身上谁有这样的气味,但想了一圈也还是一无所获。

      “侍读,皇上叫您去便殿共用午膳。”一见到谢青禾,那太监便说到。

      “现在?”谢青禾觉得有些奇怪,“我这会儿过去,怕是要耽误皇上用膳的时间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和幼皇一同吃过饭,但那时他要不就正在幼皇的寝宫中,要不就是提前一两个时辰便被叫了过去,鲜少遇到过这般时间被邀请的情况。毕竟他什么时候吃饭也只有他自己以及邵苒在意,但幼皇什么时候吃饭,就不止一个人会操心了。

      “侍读不必担心,皇上还在与摄政王商讨国事,暂时不会结束。”那太监道,“侍读这会儿过去刚刚好,皇上也是因此才谴奴才来叫您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青禾只能转头与将军告辞,又将白虎暂留军营之中,之后才站起来跟着那太监一同往幼皇所在的宫殿里走。只是两人虽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谢青禾仍然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幼皇身边的人他几乎都是见过的,但却从未发现其中有个身上有异香的小太监,不免就让他心生警惕。

      他可还记得邵苒提前离宫一事是因为什么呢。而尽管他不知道邵苒的离开对八王爷的谋逆之事有什么帮助,也并不妨碍他对一切可疑之事、可疑之人感到警惕。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蠢到直接问这个可疑的小太监,而是等到了幼皇的寝宫同幼皇与摄政王打过招呼后,趁开饭前找上了幼皇的总管太监王公公,问他:“王公公,刚刚去叫我来吃饭的那人,是新来服侍皇上的吗?”

      “侍读好眼力!”王公公有些惊讶,“那小子正是昨日才来这边当差的。”

      “怎么在这时候来个新人?”谢青禾皱眉。

      “侍读可忘了大祭将临?此次大祭事关重大,摄政王之前便调了圣上跟前一些聪明能干的人前去帮忙。但那些人走后圣上这边有些忙不过来,奴才就调了些人手过来。”

      “这样啊……”谢青禾点点头,环视了一眼正在寝宫四处劳作的下人,果然又发现了好几个未曾见过的生面孔。这几日摄政王念在他与邵苒刚才新婚就得暂别没让他来陪幼皇,他自然也没见着新人入宫。

      “那小子怎么了吗?”王公公倒是被谢青禾的疑问引起了兴趣。

      “没什么,是我多虑了。”谢青禾摇摇头,“大祭当前,我也有些紧张,怕出什么岔子,所以才对不认识的人有些警惕。”

      他总不能跟王公公说他怀疑八王爷要谋反,因而对新出现的人感到不安吧?毕竟就算他再怎么知道八王爷的真面目,也没有丝毫的证据能证明八王爷要谋反。

      在幼皇眼里,八王爷是自己亲近且宽容的兄长,在摄政王眼里,这人也只是略微需要提防,但大体上来说都没什么问题的好侄儿。

      只有在他眼里,八王爷才是那个一身反骨,意图谋逆的反贼。

      但他的意见重要吗?显然不重要。

      起码现在肯定是不重要的。

      “侍读莫紧张,祭坛那边有你夫君看着,皇上这边也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谢青禾正在沉思间,王公公却笑眯眯地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心中的紧张是源于邵苒的离开,还起了兴子打趣他。

      “不过见着侍读与邵宗主关系这样好,奴才也就放心了。皇上之前还在担心这赐婚一事会惹得你不快呢,现在看来,这担心也是不必的了。”

      谢青禾一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三言两语在他人眼里变成了这种意思,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王公公自然也当他是在害羞,笑着招呼他赶紧去坐下准备吃饭,末了还凑到幼皇和摄政王耳边,一边笑着看他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不用猜,谢青禾也知道王公公定是在两位爷面前说他有多牵挂邵苒。但万幸王公公估计也说了什么他很容易害羞的话,摄政王他们便只笑着看他,并没有拿他跟邵苒的事出来逗乐。

      于是,谢青禾也只能默默坐下,僵着脸接受自己头上被人安了个“牵挂道侣的痴情人”的名头。

      一顿饭因这点小插曲变得齐乐融融,以至于谁也没发现那位身上带着异香的小太监站在角落里悄悄盯着他们三人看了许久,手也笼在袖子中,像是正用力地抓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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