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打赌 戒戒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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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可能？”邵苒摇起了扇子，“唔，也怪我语意不清了。这样想来，其实不该说认识，只能说梦到。小二兄你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叫我印象深刻，以至于虽然你从始至终都不是我梦里的那张脸，却总能叫我认出。”
“我想，这就是小二兄你当初跟我说的，缘分吧？”
正二陆这下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又后退一步，问他：“你是怎么总是找到我的？！”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变成怎样的角色，“别再跟我扯什么缘分不缘分，你说了，你是追着我跑的。”
“小二兄还记得自己曾喝下的，我赠予你的那壶酒吗？”邵苒倒也不藏私，“那里面被我放了一味名唤不离散的药，服用之人只要魂魄不散，无论去哪，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被我找到。”
正二陆快要裂开了。他可从未在书里设定过这样的东西！而且！邵苒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又不知道他会变成其他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又为何要给他下这样的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这样的药？！”正二陆再次后退一步，吼到。
“唔，想干什么，我也没想好。”邵苒却说，“至于给你下这样的药……大概只是一种直觉？之前我得了这机缘，做出了这样的东西，却不知道何时有使用的契机。直到见到你，才方觉有了用武之地。现在想来，也多亏我当时放了那味药进去，更幸运的是，小二兄你接下了我那杯酒。”
正二陆真恨不得回到之前，把自己喝下酒的那张嘴给撕碎。
“我有一个猜测。”邵苒没管正二陆越发扭曲的脸，突然转移话题，说到：“观察了小二兄你这么久，我发现你总是会变成不起眼，但又与江湖上那些个显赫之人有些交集的人。我猜，小二兄你注定是要做这样的人，对吗？”
正二陆梗了一下，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暴露出了他震惊之下的赞同。
“果然。”邵苒轻笑，“现在来说我的猜测吧——我猜，小二兄你是因为什么缘由，才不断变换身份的。这个缘由是什么，我暂且没猜到，但我猜，小二兄你有一天，一定会变回原本的，我梦里的那个你自己。到那时，我也能知道，我这般追逐着你，是想要干什么了。”
正二陆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邵苒只是说。
“你为什么这么猜？！”正二陆扬声询问。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完全无法理解邵苒说的话。
“与那几个大人物有交集，能说上一两句重要或不重要的话的人虽然多，但一定有个数吧？”邵苒温声解释，“虽然我暂且不知道小二兄你是因为什么变换的，但我猜，你会变换的角色，也只有这些。而当这些人都被你用了一遍壳子后，小二兄你要是还会变，你觉得，会变成什么人呢？”
正二陆只觉大脑眩晕。他从未想过这一点，毕竟他也从未走到过那一步。之前就算世界重置，也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或者因为他的无心之举而使主角的命运有了极大的，偏离世界线的改变。
但对于邵苒的猜测，他也并未完全赞同，因为在他看来，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这世界多半又会重置，或者，他会彻底没有再扮演背景板的可能，成为一只孤魂野鬼，或是直接魂飞魄散。
也不能怪他悲观，毕竟，在他曾经阅读过的带有穿书、系统、快穿、任务这些元素的书里，大多都是这么写的——一旦任务彻底失败，作为宿主的那个人就会死在书里。
尽管他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所谓的系统来管理他，就连规则也是他自己在无数次的失败后摸索出来的，但他就是这么认定。他想，他之所以没有彻底地被判定为任务失败就是因为他还有能扮演背景板的可能，但一旦连这个可能都没有了，他极有可能会被彻底判处死刑。
他可不愿这样！
趁着邵苒还未推断出使他变化的缘由，正二陆当断则断，转身就跑。他怕自己会因为失言说出什么事来让邵苒察觉，也怕邵苒会知道自己也是那个能使他变成其他人的人，进而主动将他逼到最后一步。
到那时，他就真的只能迎接真正的死亡了。
邵苒见着他逃跑，倒也没上前追，只是又扇了扇扇子，笑着传音跟他告别：“小二兄，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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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刺伍捌这边。
尽管他在之前的日子里多番避开邵苒，但总会时不时被逮住，进而切换身份。而在这途中，他面对主配角几人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一时不查使邵苒就这样发现了他切换的缘由，更是琢磨出自己也是能让他有变化的其中一个，顿时乐不可言。
对此，刺伍捌选择投降。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之前的身份切换并不是他真正的惩罚，邵苒才是。那狗屁规则才不满足于叫他只是看着自己给他人做嫁衣，而是要他在经历这样的心理折磨后最终魂飞魄散，以训诫他刚刚进入这书时所产生的不当妄想。
是了。他本就是要当一个背景板的，如何能逾越地去拥有主角一般的人生呢？他最初就做错了，错在不自量力，以至于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孽。
现在想来，那什么穿书局给他提供的所谓交易也根本就是狗屁，是哄他自愿来这地狱里受苦的诱惑。只是他想不通，自己在世之时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遭受这样的磨难？难道是他曾经写过的那些角色里，有些落得了不好的结局，便以怨气化身，叫他也去尝尝被所谓天道玩弄的苦？
若是此，那也还是他的错。魂飞魄散，也只是偿还罢了。
饮下手中的酒，刺伍捌轻呵一声，对邵苒说：“你又来晚了，我已变换过一次。”
邵苒捧着脸，笑：“这次是为何？”在漫长的角逐中，他们偶尔也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静静地聊一聊，反正刺伍捌所“帮忙”塑造的角色不会记得这些事，而邵苒又是唯一一个不会忘记这些话的人。
“遇见两个以前的相好，心里不痛快，多说了些屁话。”刺伍捌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淡淡地说。
“你还能有相好？”邵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有些惊讶，心里也密密麻麻泛上一些酸涩感，但他暂且不知道为什么。
“啧，你怎么说个话这么欠打呢？”刺伍捌白他一眼，“差一点成为相好的相好成吧？”
邵苒稍微有点满意了，但也不算完全满意，问他：“如何差点成的？”
“你管我？”刺伍捌不愿回忆往事，语气冲冲地回了一句，转过头去不理他。
“这样不甘？莫不是你的那些所谓相好同你说过情爱话后却跟你换下的壳子走在了一起，忘了你？”邵苒摸摸下巴，问。
刺伍捌脸色更差了。
邵苒这下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压抑着自己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宽慰刺伍捌：“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够算相好，也不必叫你理会。但，是这次？我追着你跑这么久，倒也没发现你和谁有更多的相处？”他话里的这次是指这次重置的世界，刺伍捌听懂了。
刺伍捌至今也不明白邵苒是怎么连世界重置都知道的，但也没打算过多探究。这会儿听着他问，倒也很直白地回复：“之前。”早在前几个世界他就抛下那些妄想了，因此不再与任何主角发展感情线。
邵苒想了想，为他斟酒，没有继续问下去。两人坐在树枝上静静地望着星空，好一会儿后，邵苒才说：“小二兄，你觉得，还有多少个？”
这又是在指刺伍捌能扮演的角色了。刺伍捌听到这个就觉得烦躁，瞪邵苒：“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书根本就没写完，而如今这个世界快到他死前写到的地方了。他不知道这书会不会像创造出邵苒一样继续创造出剧情，进而创作出他可以扮演的背景板。
但就算这书写完了，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背景板可以扮演。毕竟这书不算短，其中的人物多，会说一两句话的背景板也不少，就算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他每次新生，都只是知道自己变成了谁，又该做怎样的事。
这其中倒也有他能自己选择的地方，就像刺伍七，书中只写他参与了那场弥月山庄的刺杀，也只需要他准时归队，说一两句没意义的话。所以，他便能自己选择参与大战或者不参与——只要他最后死了，或是能回去说句：“禀告盟主，周遭无异样。”就行。
至于他多说的那些话，也只能算因为见到“老相好”后一时气不顺的破罐子破摔罢了。
再者，就算他认真扮演刺伍七，不说那些诨话，多半也会被执意要将他逼到最后，让他魂飞魄散的邵苒找到，还不如逞逞口舌之快算了。
他的扮演生活早就被邵苒扰乱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能多守规矩说台词，而是能拖多久而不被邵苒找到。
一想到这个，刺伍捌就觉得生气，更不想看邵苒了。
“我猜，倒是没几个了。”邵苒突然伸手，抓住刺伍捌的手腕，说：“最初遇见你时，我内探到你经脉中有一金黄色光点，而每次你一换壳子，那光点就会黯淡几分，现在看来，那光点已经快要熄灭了。”
刺伍捌没想到隔了这么久邵苒还会给他“惊喜”，顿时连手中的酒杯都想要扔到邵苒脸上去了：“你！”
“小二兄难道没想过，我为何就这么断定你会有结束变换的那一天吗？”邵苒笑眯眯的，“不能以为我是只凭猜测你能扮演的角色有个量吧？在下虽能推算天道，但也是需要缘由与媒介，而不是凭空做想的。”
刺伍捌深吸一口气，冷笑：“那你如何断定我结束变换的那一天会变回我自己，而不是就此魂飞魄散了？！”这句话他同邵苒说了许多次，但邵苒总是坚信前者，不信后者。如今有了这所谓的光点，他倒是要看看邵苒到底是怎么“推”的。
而心底里，他也期盼邵苒能说出点什么，让他有能有个慰藉。
“这倒是直觉了。”邵苒突然收起笑容，“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
刺伍捌瞪大了双眼：“直觉？！你就凭这样的东西，要把我逼到那一步？！”
“如何能算逼？”邵苒皱眉，“我是在帮小二兄你解放。总是用别人的壳子，你也不舒服不是吗？”
“狗屁舒不舒服，我只想活着。”刺伍捌有些咬牙切齿。
“这样变化，也能算活着吗？”邵苒像是很困惑。
“你也不想想，我这样，是拜谁所赐？！”刺伍捌再也忍不住了，干脆给了邵苒一拳，不过拳头才一挥出去就被邵苒接住，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邵苒的掌心温暖，即便在夜晚的凉风中也没失了温度，让刺伍捌直觉被烫了一下，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抱歉。”邵苒不再插科打诨，而是诚心实意地说自己错了，但又说：“那不如，我们赌一赌？”
“赌？我拿命跟你赌？”刺伍捌冷冷讽刺。
“是我拿命跟你赌。”邵苒神色不变，“这世上有一秘术，能保全刚死之人的灵魂，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体里占山为王，小二兄你可知？”
刺伍捌一愣，这倒是他写过的东西，但只是大纲里的，还没出现在现在的剧情里。那秘术他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放到书里使用，毕竟之前看来还没有使用的契机，他只是想到了，便先记了下来，看后续需不需要使用。
“看小二兄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了。”邵苒说，“不瞒小二兄，这秘术，正是我宗门禁术。”
刺伍捌更震惊了。
“在光点彻底熄灭前，我会摆齐阵法。”邵苒说，“如果小二兄你没有变回你自己，而是要消失，那阵法便会生效，在小二兄你灵魂出窍，将要灰飞烟灭之前保全你，放到我的身体里。今后，你便作为我在这世上生活，再不受那光点的摆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打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