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回忆(手帕) 皇上驾 ...
-
皇上驾崩,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意料之外的事。
皇上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小毛病不断,可太医都觉得不至于影响性命。
那晚皇上正准备睡觉呢,突然间说话不利索,他伸着胳膊想喊身边的粟美人,刚出声就瘫在了床上。
粟美人赶紧叫来了太医,太医诊后纷纷摇了头。
越承垣带着程屿禾赶紧赶去,刚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越乔苒。
皇上还有一丝气,但说起话来已经很难了,磕磕巴巴的,说不清一个字。一个时辰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上走的突然,一时间舆论四起,各种各样的猜测一个比一个难听。
有说皇上想换太子,是萃皇后和太子联手害死的皇上,还有的说是皇上抓住了妃子侍卫私通,妃子为了保全母家,故意害死的皇上。
一切舆论在太子登基后消失殆尽,太子抓了几个不服的老臣诛了他们九族,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坐稳了皇位。
这个冬天,满是血腥和杀戮。
开春,春意复苏,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娄厥突然侵犯临越,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程屿禾担心,踏蛮境在临越和娄厥边境处,这一仗一定会牵扯到踏蛮族。
程屿禾跑回程府,哭倒在母亲怀里,她放心不下哥哥。
台夫人又如何能不担心,这一仗不仅会牵扯到程誉,更会牵扯到他们所有族人。
娄厥这一仗打的很猛,两国平静了几十年,没人知道为何娄厥会选在这个时候来犯。
因为担心程誉,程屿禾整日郁郁寡欢,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样子,越承垣开始尝试让人给她做一些爱吃的东西。
“你爱吃的青豆,尝尝,味道不错。”
程屿禾摇摇头推开:“我没有胃口。”
“临越派了不少的兵力,势必拿下娄厥,放心吧,镇北军又不是吃素的,或许根本用不上踏蛮军。”
战争确实没有打到踏蛮那里,但踏蛮仍时刻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战火蔓延的快,不一定哪天就需要他们上战场。
“这里是宫里新来的葡萄,尝尝吧。”
越承垣把葡萄推到程屿禾面前,语气轻柔。
程屿禾回想,越承垣好像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现在的她不需要他的爱,她只希望哥哥平安。
程屿禾吃不下饭,整个人瘦的厉害,越承垣觉得这样不行,提出带她去菩提寺为临越和踏蛮族祈福。
菩提花盛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越承垣仍记得,去年他们来的时候还是花苞。
道长依旧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点头含笑。
程屿禾闻着香火的气息,一直以来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平静。
越承垣也上了香,就在他闭上眼默念心愿的时候,程屿禾转头看向他,他会许什么愿望呢。
程屿禾起身时,道长主动走了过来。
“女施主,诸法无我,诸行无常,事缓则圆,很多事情无需强求。”
“可我放心不下。”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这话去年道长也和越承垣说过,看来道长只会说这个,越承垣有些不屑。
程屿禾心里念着道长的话,反复嘀咕,越承垣跟在她的身边,却被道长叫住了。
“施主,莫要‘等’,很多事,经不起一个等字。”
“等?”越承垣眉头皱起又舒展,心里的想法仿佛坚定了些。
回到景和殿,程屿禾的心情明显好了些,或许是道长的话让她的心定了些。
镇北军的首将镇北侯华晋崧是已驾崩的老皇帝亲命的,他为人正直,善待将士,骁勇善战,征战二十年,平定了大大小小的战乱,深得民心。
程屿禾站在越承垣身边,眼神柔柔的看向他:“华将军那么厉害,北部战争一定会尽快平息的对不对。”
越承垣知道,此时程屿禾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对,不仅是华将军,他身边的将士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都是猛将。”
越承垣将程屿禾搂在臂弯中,轻拍着她给她安慰。
台夫人最近心情也不是太好,苏绮特意去挑了两块帕子,她想绣手帕,自己和母亲一人一个。
自从成婚前滕茂光给程屿禾画过画像后,程屿禾经常会请他来画像,两个人之间关系不错。
今日,程屿禾特意派人去文绣坊请滕茂光来为手帕设计图案。
程屿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滕茂光,滕茂光在纸上画出好看的图案供程屿禾选择。
程屿禾决定,在台夫人的手帕上绣一个台字,而自己的手帕则绣上禾字,周围再装点些滕茂光设计的图案。
程屿禾把想法讲给滕茂光,滕茂光很欣赏:“台夫人拿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希望吧。”程屿禾把帕子抱在怀里,她真的很希望母亲能开心起来。
不知是不是娄厥为这一站准备已久,他们的实力很强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打下了临越边部的三座县城。
再这样下去,打到踏蛮境只是时间的事。
听闻了这个消息,程屿禾加快了绣手帕的速度,她想早点让母亲拿到。
越承垣坐在程屿禾身边,看着她快绣好的手帕,不知为何,精美的手帕让他心里有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屿禾,等战争平息了,给我也绣一个好不好。”越承垣凑在程屿禾颈窝问道。
程屿禾被越承垣的鼻息弄得脖子痒痒:“你不要闹了。”
“我没闹。”越承垣搂住程屿禾的小腹,她知道程屿禾一直在说服自己冷静,她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只能吞咽下一切。
“好,等这一切过去,我也给你绣。”
程屿禾拿着绣好的手帕去程府,台夫人拿着手帕直掉眼泪。
“我们宝茉是大姑娘了,我们宝茉受苦了。”
“母亲,我不苦。”
台夫人抚摸着程屿禾的头发:“宝茉,母亲想回踏蛮族一趟,你照顾好你父亲好吗?”
程屿禾心猛的一停:“母亲,现在踏蛮很危险。”
“可母亲放心不下你哥哥,也放心不下踏蛮族,踏蛮族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躲在安庆。”
“可母亲,你不管我和父亲了吗?”
“你和你父亲毕竟有程家,你父亲虽是庶出,但毕竟得程老爷子认可,你们是程家人,留在安庆会安全的。”
程屿禾放心不下台夫人,可她怎么说台夫人也不愿改变心意。
“母亲,这个决定父亲知道吗?”
“知道,这几天他一直跟我冷战呢。”
程屿禾知道,如果连父亲都劝不住母亲,那自己更是劝不住。
“母亲,那你拿好我给你的帕子,你一定要带在身边。”
“会的,宝茉做的帕子,母亲一定会拿着的,一定会好好珍惜。”
台夫人将程屿禾抱在怀里,抱的十分紧,紧的两人都无法呼吸,却谁也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