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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执白不渝(9) 周末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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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不用早起上早自习,也没有课堂铃声的催促,整座城市都浸在周末慵懒闲适的氛围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暖融融一片。
沈聿刚洗漱完下楼,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楚昱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加密文件,还有一条简短的语音。
「你要的江烬辞所有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好发你,内里牵扯极多隐秘旧事,自己慢慢看,别外传。后续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沈聿指尖点开文件,输入楚昱提前给的解密密码,密密麻麻的文字、调查记录、人脉关系、陈年旧事,瞬间铺展在屏幕上。
他靠在沙发里,指尖缓缓滑动页面,一字一句认真往下看,越看心底越发凉,越看越忍不住在心底感叹楚昱的手段与能量。
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人,人脉网四通八达,调查手段更是缜密凌厉,挖出的许多隐秘内情,是他历经前几次时空轮回,动用无数心思和人脉都没能查到的隐情。
江烬辞藏在伪善面具下的阴鸷、偏执、狠绝与冷血,在这份资料里被层层剥开,赤裸裸摊在阳光下,丑陋又可怖。
沈聿耐着性子,顺着资料一点点往下翻阅,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他脊背发僵,心底翻涌着震惊、震怒,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怕。
资料里清晰记载,当年江烬辞父亲名下的公司突然爆出资金断裂、项目烂尾、偷税漏税等一连串致命问题,一夜之间濒临崩盘,外人都以为是经营不善、市场行情冲击导致,实则从头到尾,都是江烬辞在暗中一手策划。
他暗地里串通内部财务人员,做假账、挪资金、刻意泄露商业机密,暗中联系竞品恶意截胡项目,一步步亲手拖垮自家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基业,只为早早等公司陷入绝境,顺理成章接手掌控大权。
更令人心惊的是,江烬辞父亲后来突然入狱,涉案金额巨大,证据链完整,旁人只当是东窗事发、法网恢恢,可真相竟是江烬辞亲手匿名举报。
他搜集父亲多年经营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漏洞与黑料,整理好所有证据,隐去自身所有痕迹,悄悄实名举报,亲手把自己的生父送进牢狱,手段狠辣,毫无半点亲情温度。
除此之外,江家当年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变故 ,继母意外流产、胎死腹中,随后毅然和江父离婚,净身出户,从此再无往来,背后也全是江烬辞的手笔。
是他暗中挑拨离间,刻意制造矛盾,在继母的饮食里悄悄动了手脚,间接造成对方流产伤身,再借机散播流言,激化家庭矛盾,逼着继母心灰意冷决然离婚,扫清自己掌控江家一切的所有阻碍。
一桩桩,一件件,算计深沉,心肠冷硬,为了权势、掌控欲,连生父、继母、未出世的弟妹,都能毫不留情下手利用、牺牲。
而往下翻去,更让沈聿浑身发冷、指尖微颤的隐秘,还在后面。
资料记录显示,江烬辞在读大二那年,就悄悄在外秘密包养了一个年轻情人。
那少年眉眼轮廓、身形气质,竟和江知白有七八分相似。
自那以后,江烬辞便把这人当成了情感寄托,金屋藏娇,刻意软禁。
他特意在偏远乡下选址,盖了一栋精致僻静的小洋楼,为了掩人耳目,房产名义直接挂在当地村长名下,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置办的闲置宅院,无人起疑。
那个和江知白容貌相似的少年,从住进洋楼那天起,就失去了人身自由,形同被变相囚禁,日日被困在一方小院里,与世隔绝。
江烬辞心情好时便过去小住,性情阴郁偏执发作时,便动辄冷暴力、言语折辱,甚至动手伤人,把内心扭曲的执念与阴暗,全都发泄在替身身上,将人折腾得遍体鳞伤,身心俱残。
后来江烬辞打定心思要全面接手濒临破产的自家公司,分身乏术,也怕私下包养替身的事情被人挖出,影响自己在商界的声誉与布局,便狠心做了决断。
他没有给那人半点退路,暗中找人,将身心早已被摧残得脆弱不堪的少年,秘密送往缅甸那边,从此杳无音信,下场可想而知,凄惨难料。
而那栋藏着不堪过往、囚禁过无辜少年的乡下小洋楼,他索性直接当作人情,无偿送给了村长一家,彻底抹去自己所有痕迹,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把柄。
一字一句看完所有隐秘,沈聿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心口阵阵发紧,怒意与后怕交织缠绕。
他从前只知道江烬辞心思偏执,对江知白有着病态的占有欲和禁忌执念,为人伪善阴诡,却从没想过,这人的心肠能狠到这种地步,城府深到这般境地,冷血自私到连至亲都能算计牺牲。
一想到这样一个心性扭曲、手段狠绝的人,一直把江知白视作执念妄想的目标,甚至上一世知白都可以像被他囚禁的那个少年一样,一样被……,沈聿不敢想下去,他心头揪痛,后怕后悔让他心脏剧痛。
沈聿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绝不能让江烬辞有任何可乘之机,绝不能让江知白再落入这般阴诡之人的算计里,半步都不行。
夜色缓缓笼罩城市,周末的夜晚格外安静,校园里住校的学生大多在宿舍闲聊、刷题、休息,夜色静谧,灯火零星。
沈聿心里始终惦记着住校的江知白,放心不下,也忍不住思念。
等到夜色渐深,路上行人稀少,他避开家里保镖和司机的视线,悄悄独自出门,骑着单车,趁着夜色的掩护,熟门熟路绕到学校后墙僻静处,翻墙悄悄溜进了校园。
校园里晚风微凉,香樟枝叶在夜色里轻轻摇曳,宿舍楼灯火点点,偶尔传来少年说笑的低语,很快又归于安静。
沈聿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怕上楼引人注目,也怕被宿管阿姨盘问,便拿出手机,熟练拨通了江知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江知白清润柔和的嗓音,带着一丝独处时的安静落寞。
「喂?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此刻的江知白,正独自待在寝室里。舍友有的出去逛街,有的去操场散步,寝室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周末的宿舍格外安静,少了平日里的热闹喧嚣,难免生出几分孤单寂寥,正靠着窗台望着楼下夜色发呆,心底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骤然接到沈聿的来电,心底那点孤单落寞瞬间被驱散,心底猛地一喜,语气里不自觉染上一丝轻快。
沈聿靠着宿舍楼旁的香樟树,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蛊惑:“知白,往下看,我在你宿舍楼下。”
江知白闻言一怔,立刻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望去,夜色里,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他的窗口。
瞬间,惊喜涌上心头,眼底亮起细碎的光,所有的孤单落寞一扫而空。
“你怎么偷偷跑进来了?今天是周末,你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怎么还溜进学校来了?”江知白语气带着惊讶,又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想你了,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沈聿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独有的缱绻,“下来一会儿好不好?陪我在校园里走走,就一小会儿,不会耽误你休息,也不会被宿管发现。”
江知白心头微动,本来独自待在宿舍就觉得孤单无趣,此刻沈聿特意深夜溜进学校来找自己,心底又暖又甜,哪里还忍得住拒绝。
他犹豫了两秒,怕惊动已经休息的舍友,小声应道:“好,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江知白匆匆换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衣衫,轻手轻脚走出寝室,避开楼道里巡查的宿管,快步下楼。
没过多久,一道清瘦温润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树下的沈聿,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到他面前。
昏黄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两道青涩的身影,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夏夜独有的微凉与温柔。
江知白抬眸看着沈聿,眉眼间满是初见时的惊喜与暖意,轻声开口:“你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半夜翻墙溜进学校,要是被老师或者宿管抓到,又要挨罚写检查了。”
语气虽是嗔怪,眼底却没有半点责备,只有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
沈聿望着他温润干净的眉眼,一想到资料里江烬辞那些阴狠扭曲的所作所为,再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眉眼纯粹的少年,心底又是心疼又是庆幸。
他上前一步,自然轻轻牵住江知白的手腕,语气低沉温柔,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动摇的守护。
“不怕,我小心一点,不会被抓到。”
“就是夜里突然很想你,在家待不住,就想来见见你。”
江知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底的孤单早已烟消云散,乖乖跟着沈聿,沿着校园僻静的林荫小道,慢慢往前走去。
夜色温柔,晚风习习,少年并肩慢行,私藏的情愫在静谧夜色里悄然发酵。
沈聿侧头看着身旁安然温顺的江知白,心底暗暗发誓。
他一定会牢牢守住这人,把江烬辞所有的偏执妄想,全都死死挡在门外,不让那些阴暗肮脏的人事,沾染半分江知白干净安稳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