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系统:我在轮回里还债》玻璃蘸白糖

86、执白不渝（7） 黑色轿车平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城市暮色里，窗外街景流光掠影，霓虹次第亮起，车厢内却沉静得只剩引擎低缓的嗡鸣。
　　沈聿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衣料，眉宇间凝着一层沉敛的思索。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眼下最大的难处，卡在身份与年纪上。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名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无权无势，手里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更没有前世那般早已接手沈氏集团、手握商业版图与各方人脉权势的底气。
　　前世他身居高位，翻手便能搅动商界风云，想要查一个人的行踪、背景、图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底下自有人办妥一切。可现在不行，他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圈子简单，人脉有限，想要不动声色把藏在暗处的江烬辞彻底揪出来，摸清他的行踪、人脉、公司布局，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无从下手。
　　这件事，他也万万不敢跟家里父亲坦白。
　　沈家家教森严，长辈向来看重门第前程，心思传统刻板。
　　一旦让父亲知晓他早早动了心思，一心要和江知白相守，必然会横插一脚强硬反对，棒打鸳鸯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父亲只会以学业前途，家族颜面为由，强行干涉阻拦，非但不会帮他查人，反倒会彻底拆散他和江知白，把事情搅得更糟。
　　所以这条路，绝对不能走。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沈聿脑海里只浮现出唯一一个合适的人选 —— 楚昱。
　　楚昱比他年长好几岁，年纪轻轻却手段凌厉，心思深沉，早早便从父辈手中接过了庞大的楚氏商业帝国。
　　年纪轻轻便在商界站稳脚跟，行事沉稳果决，人脉遍布各行各业，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业内上下无人不服，声望与实力都远远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楚昱根基深厚，信息网四通八达，想要暗中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行踪、私下图谋，对旁人难于登天，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而另一边的江烬辞，如今也不过大三年纪，却已经早早接手了他父亲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公司，靠着自身偏执的野心与算计手段，硬生生稳住局面，几番运作之下，竟让濒临破产的公司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在年轻一辈商界新人里，已然混得小有名气，行事低调却城府极深，寻常人根本摸不透他的底细。
　　想这样一个已经在业界立足、心思阴诡的人，凭他一个高三学生，根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更别说暗中调查牵制。
　　唯有拜托楚昱，才有一线胜算。
　　次日沈家司机把沈聿送到学校后就离开了，沈聿没有直接进去学校，而是等了一会儿后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调转方向，驱车去往楚昱常待的私人会所。
　　那里安静隐秘，适合私下商谈要事，不会被外人打扰。
　　沈家和楚家不仅有商业上的往来，也算是故交，他高二的时候楚昱带过他一阵，还给他补过功课。
　　车子抵达会所门口，沈聿径直推门下车，熟门熟路往里走，报了名字便被服务生径直引到楚昱专属的顶层会客室。
　　会客室装潢简约大气，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茶几上煮着清茶，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楚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慵懒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茶杯，眉眼清隽，气场沉稳疏离，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看到推门进来的沈聿，他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没什么多余神情。
　　“小家伙，不好好上学怎么突然跑到我这儿来了？” 楚昱语气闲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聿走到他对面沙发坐下，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神色郑重，没有半分少年的嬉闹随性。
　　“楚昱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楚昱挑眉，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淡淡看向他：“你我两家世交，平日来往归来往，但我不是慈善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专程来找我，必然不是小事。”
　　他久经商场，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沈聿眼底的凝重，知道这事牵扯不小。
　　沈聿也不绕弯子，坦然开口：“我想请你帮我暗中调查一个人，查清他的行踪、人脉、公司运作，还有他私下的所有图谋。必要的时候，还希望你能出手帮我牵制一二。”
　　楚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不置可否的疏离与审视：“哦？帮你查人，还要我出手撑腰？沈聿，你现在不过是个高三学生，还没正式踏入商圈，无权无势，空口一句拜托，就想让我耗费人脉资源替你办事？”
　　他气场微沉，直言不讳，半点不给情面：“凭什么帮你这个毛头小子？真要谈事，叫你家里长辈过来跟我谈判，轮不到你一个学生自作主张开口求人。”
　　话语直白，带着商界大佬的现实与冷静，没有因为世交情分就轻易松口。在楚昱眼里，没有足够的筹码，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沈聿早料到他会这般态度，没有半点慌乱，神色依旧沉稳从容，眼底透着超越同龄人的冷静与算计。
　　他清楚楚昱的为人，重利益，讲规矩，不做无利可图的人情，唯有拿出足够诱人的筹码，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出手相助。
　　沈聿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定定看向楚昱，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亮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我虽然现在还没接手沈氏，但我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氏未来注定是由我全权掌控。”
　　“我可以跟你许诺，日后我正式接管沈氏集团，沈氏对外所有商业合作，百分之五十优先和楚氏达成战略合作。并且每一笔合作项目，我都主动给楚氏让利一个百分点。”
　　这话一出，楚昱眼底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眸色微凝，明显动了心思。
　　沈氏体量庞大，项目资源无数，若是一半合作都定向给到楚氏，再每单固定让利，长远下来，带来的利益难以估量，绝非小事。
　　沈聿看穿他的心动，继续加码，语气笃定无比，不给对方犹豫推脱的余地：“你若是不信我口头许诺，现在就可以拟合同签字。我已经年满十八，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下的合约具备完整法律效益，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日后我若是违约，你大可拿着合同追责，沈氏也赖不掉。”
　　他年纪虽轻，格局与魄力却丝毫不在成年人之下，筹码、诚意、保障，一次性摆得明明白白，坦荡利落，没有半点含糊。
　　楚昱静静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眼底的审视渐渐化作几分欣赏。
　　他原本只当沈聿是被家世庇护的富家少爷，性子骄纵，不懂商场深浅，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沉稳的心性、果断的魄力，还有放眼长远的格局，许下的筹码足够厚重，也足够有诚意。
　　更重要的是，合约为凭，法律约束，不用担心日后反悔空口无凭。
　　楚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颔首，终于松口，语气沉定下来：“可以。”
　　“我答应你。”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帮你调查、牵制，不会主动赶尽杀绝，分寸我自有把握，剩下的事，还要你自己处理。”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与相助。
　　沈聿闻言，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安稳。有楚昱这句话，相当于多了一层最坚实的靠山，江烬辞再有城府、再有手段，在楚昱的人脉与实力面前，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他郑重看向楚昱：“多谢楚昱哥，合约我稍后就让人拟定好送过来，绝无反悔。”
　　“不必客气。” 楚昱淡淡摆手，“世交一场，再加这么丰厚的合作筹码，这笔买卖划算。你把要查的人的姓名、基本资料发给我，我很快就能给你消息。”
　　“好。” 沈聿应声应下。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调查的分寸、信息传递的方式，没有多余的客套虚礼，全程干脆利落，像一场平等的商业谈判，少年沉得住气，商业大佬看得准利益，一拍即合。
　　谈妥一切，沈聿起身告辞，走出会客室，踏上返程的车。
　　坐在车里，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吹散了眉宇间的凝重。
　　有了楚昱出手相助，暗中调查江烬辞、摸清他所有图谋便不再是难事，也不必再担心对方暗地里耍手段、悄悄靠近纠缠江知白。
　　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一半，心里安稳了不少。
　　但沈聿也清楚，楚昱只能帮他调查、牵制、兜底，没法事事替他包办到底。
　　江烬辞终究是冲着江知白来的，内里牵扯的亲情纠葛、偏执执念、私下算计，终究还要靠他自己直面、自己周旋、自己守护。
　　他如今能做的，一边等着楚昱传来江烬辞的详细底细与行踪动向，一边安心备战高考，守好校园里的江知白，拜托好友时刻留意周遭动静，不给江烬辞任何私下接近、蛊惑逼迫江知白的机会。
　　前路依旧有暗流涌动，江烬辞城府深沉，绝不会轻易罢休。
　　但沈聿眼底已然多了几分笃定与底气。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迟钝懵懂、眼睁睁看着遗憾发生的少年，这一世，他筹谋布局，借力帮手，守住心意，护住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