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系统:我在轮回里还债》玻璃蘸白糖

78、泛彼柏舟（13） 一夜转瞬即

　　一夜转瞬即逝，天光破晓，城市褪去夜色笼罩，却被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蒙上了一层阴霾。
　　隔天一早，全城各大财经媒体、娱乐头条、社交热搜，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醒目刺眼的标题铺天盖地席卷全网 ——
　　《沈氏集团重磅合作意外崩盘，巨额项目凭空落空》
　　《货运码头产业遭遇重创，沈氏内部疑似资金链濒临断裂》
　　《老牌巨头盛世不再，业内预判沈氏或将面临破产洗牌》
　　……
　　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霸占榜单，舆论发酵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个小时，全网都是铺天盖地对沈氏集团的唱衰声。
　　自媒体跟风揣测，业内人士匿名点评，网友议论纷纷，一时间各种负面流言四起，有人传沈氏投资失误负债累累，有人传内部高层离心离德，还有人传码头航线资源被竞品垄断，沈氏已然无力回天。
　　外界几乎清一色全是不看好的声音，仿佛沈氏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跌落神坛。
　　风波不止蔓延在外界舆论，沈氏集团内部更是掀起了不小的动荡危机。
　　几位手握大额股份的大股东齐聚总部，态度强硬，言辞激烈，纷纷以集团前景不明、风险过大为由，当众提出撤股套现、抽身离场的要求，会议室里争执不休，气氛剑拔弩张。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集团，人心浮动，恐慌蔓延。
　　不少中层管理和核心骨干精英员工人心惶惶，担心公司一旦崩盘，自己前途尽毁，纷纷动摇心思，接二连三递交辞呈，打算趁早抽身另谋出路。
　　内忧外患叠加，舆论唱衰、股东逼宫、员工离职，看似山雨欲来，大厦将倾，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沈氏这次深陷绝境，难以翻身。
　　可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沈聿，却像是全然置身事外。
　　私立医院VIP病房里，依旧安静闲适。他靠着床头静养，面色虽还带着神魂反噬过后的苍白，时不时仍有隐隐的头疼钝痛萦绕神识，却神色淡然，眉眼沉静，丝毫没有被外界的狂风暴雨影响半分。
　　外界的唱衰、股东的发难、员工的流失、媒体的揣测，仿佛都与他无关。
　　沈聿依旧按部就班休养身体，神色从容淡定，不见一丝慌乱，也无半分焦灼。
　　医院楼下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各路记者，长枪短炮架在门口，都想第一时间采访到沈聿，打探沈氏危机的真实内情，挖掘更多劲爆猛料。
　　一群人守在住院部入口，不肯散去，频频想要上楼靠近病房，都被医院安保牢牢拦下。
　　安助理一早便守在医院，全程把控局面，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始终态度沉稳，礼数周全却分寸严守。
　　无论记者如何追问沈氏合作崩盘、资金断裂的真假，如何想要探听沈聿的近况与回应，安助理都以沈聿身体抱恙、正在静养治疗、不便接受任何采访为由，一一委婉回绝，语气客气却态度坚决，半点口风不露，硬生生将所有记者都打发离去。
　　送走一众纠缠不休的记者后，安助理整理好心绪，快步乘电梯回到病房，推门而入，走到病床边，向沈聿细细汇报眼下所有情况。
　　“沈总，外面的舆论风波已经彻底发酵，各大媒体热搜全在唱衰沈氏，负面词条压都压不住。集团内部几位大股东齐聚董事会，集体要求撤股，不少骨干员工也跟风递交辞呈，外界几乎没人看好沈氏能撑过这次危机。”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神色放缓，道出内里实情：“不过您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几位大股东都是知晓全盘计划的，所谓逼宫撤股，不过是配合您演的一场戏，故意做给外界、做给暗处的人看的。”
　　“至于那些递交辞呈的骨干精英，也早就按您之前的部署妥善安置好了。愿意暂时休假的，一律带薪长假居家待命；适合外派进修的，全部安排外放学习、异地挂职，看似主动离职，实则都在沈氏体系内妥善安顿，没有一人真正流失，核心团队根基稳如泰山。”
　　安助理条理清晰，把内外局势一一禀明，眼底带着由衷的佩服。
　　沈聿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尽在掌控。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合作崩盘、资金断裂传闻，根本就是江烬辞拿到林舟偷去的资料后，自以为掌握了沈氏命脉，刻意联手媒体造势，煽动舆论唱衰，再借机搅动沈氏内部人心，想要从舆论、股权、人才三层入手，彻底瓦解沈氏根基，逼他束手就擒。
　　可江烬辞万万想不到，林舟拼死冒险偷偷传递过去的那些机密文件、项目预案、资金流向报表，根本就不是沈氏真正的核心内情。
　　那全是沈聿早就刻意整理好、故意留在办公室抽屉与书柜夹层的障眼法。
　　数据半真半假，项目流程刻意留白，资金流向故意制造漏洞假象，就是专门设下的诱饵，等着林舟来翻、等着江烬辞来信，等着对方自以为拿捏住把柄，迫不及待出手造势、掀起风波。
　　如今江烬辞果然中计，大张旗鼓散播负面消息，制造沈氏危机假象，恰恰一步步走进了他布好的局里。
　　安助理见沈聿神色沉静，已然洞悉一切，便躬身轻声请示：“沈总，眼下局势已经按照您的预想铺开，舆论、内部演戏、人员安置都已落地，请问您下一步有什么安排，我立刻去执行。”
　　沈聿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暮色悄悄浸染天际，病房内光线慢慢暗了下来。他薄唇轻启，语气淡然从容：“后续的部署安排，我已经整理好文件，放在总裁办公室最里侧的书柜暗格里面。你不用现在去，明天一早再过去取，按里面的方案稳步推进即可。”
　　“好，我记住了，明天第一时间去取文件落实安排。” 安助理恭敬应下，见沈聿面色略显疲惫，还有隐隐蹙眉忍着不适的模样，便不再多做打扰，轻声告辞，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夜色彻底笼罩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衬得病房里愈发清冷孤寂。
　　周遭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沈聿靠在床头，神魂反噬带来的头疼又隐隐发作起来，一阵阵钝痛从颅内蔓延开来，牵扯着神识，酸涩又磨人。
　　脑海里时不时响起系统细碎的警告嗡鸣，像是在忌惮他接下来的举动，又在隐晦提醒他不要再节外生枝，加重因果负累，免得触发更严苛的神魂惩罚。
　　沈聿强忍着颅间的疼痛，面色依旧沉静，没有被疼痛打乱心神，也没有理会系统若有似无的警示。他缓缓拿起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翻出那个熟记于心、早已烂在心底的号码 —— 林舟的电话。
　　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林舟带着迟疑、略显沙哑的呼吸声，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沈聿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迂回的试探，忍着脑袋里阵阵翻涌的痛感，语气平淡，只丢下简单直白、不容拒绝的一句话。
　　“我们见一面。”
　　话音落下，不等林舟回应，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干净利落，不留丝毫商量余地。
　　电话那头的林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心绪翻涌复杂，有错愕，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与不安。
　　而病房内的沈聿，刚挂断通话，脑海里的系统立刻响起清晰严肃的机械警告音。
　　【系统警告！宿主此刻主动联系林舟，再度私下相约见面，极易再次牵动林舟情感执念，加重心碎值波动，扰乱赎罪因果修复进程，同时会加剧神魂反噬痛感，请宿主立刻终止邀约，避免再生事端！】
　　系统的警告一遍遍循环，带着明显的焦灼与劝阻，生怕沈聿又做出刺激林舟、违背赎罪规则的举动，让本就跌落的赎罪进度再度崩盘，引来更重的惩罚。
　　沈聿靠在床头，闭了闭眼，任由颅内的疼痛蔓延，语气在心底淡淡回应系统，沉稳从容，带着十足的把握。
　　“别慌。”
　　“棋局已经走到这一步，所有铺垫都已就位，风波造势、内局演戏、诱饵设伏样样落定，只差最后一环收网。”
　　“我和林舟见这一面，不是重拾温情，不是动摇心软，只是做最后的了结，理顺所有牵绊。”
　　“很快，所有恩怨、算计、宿命纠葛，还有你一直牵绊的赎罪因果，我都会一次性彻底解决，不必再时时警示，静静看着就好。”
　　他语气笃定，心绪沉稳，早已把后续每一步推演得明明白白。
　　如今舆论唱衰是假，内部危机是演，泄露资料是饵，股东配合是局，人员安置是稳，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次见面，撬动林舟的心绪，彻底引爆江烬辞的野心，将暗处藏了这么久的人，一举拉到明面上清算。
　　至于系统的惩罚、神魂的隐痛、赎罪进度的起伏，他早已不在乎。
　　前世输得一无所有，遗憾终生；这一世他筹谋布局，隐忍退让，甘愿承受反噬代价，只为撕破所有伪装，护住想护的人，了结几世的恩怨，给自己，也给江知白，一个迟到的交代。
　　窗外月光清冷，洒进病房，落在沈聿苍白沉静的侧脸上。他忍着阵阵头疼，眼底一片清明坚定，静待见面之时，静待收网一刻，静待所有风波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