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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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长序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放玄关，塑料袋的声音不大，却让林方仪跟着心一颤。
“喂？林哥——”
电话挂断，对面的人一脸莫名地挠了挠头，但想到林方仪的语气很识趣没再回拨。
林家大厅，林方仪手忙脚乱挂掉电话，关掉游戏。
岑长序好脾气等了几秒，林方仪放下手机，眼神飘忽不敢看岑长序，语速飞快：“我现在去写检讨。”
然后抬脚快步跑向二楼，期间鞋还跑掉了，差点摔着。
【六一三，林家父母现在都不在家是吗？】
【“对的，林父在公司处理公务，林母和姐妹去外面旅游了，过个几天他们就回来处理您的事情。”】
花了几秒向六一三确定，岑长序才朝楼梯口道：“拿纸笔，下来。”
听到这话的林方仪脚步踉跄，苦着张脸想假装自己没听见，心理斗争半晌，林方仪认命了。
磨磨唧唧拿着纸笔下楼，看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木拍子的岑长序，林方仪下楼的脚步微顿，随后拖沓步子到岑长序跟前。
见人和鹌鹑似的，岑长序想笑，真不知道林方仪到底哪来的胆子言而无信。
“傻站着做什么？——不打你。”岑长序收起吓小孩的木拍子。
岑长序的态度让林方仪不动声色松了口气，结果他屁股刚和沙发接触就听到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让你坐下了吗？”
林方仪簌地一下站起身，整个人都僵直了。
“靠墙站。”岑长序平淡指挥，但听到这冷漠声线的林方仪却是倍感压力。
“跪下。”
砰——
双膝砸地，听从指挥没反应过来的林方仪疼得龇牙咧嘴。
忽的听到声巨响岑长序也是一震，回头看了眼林方仪的背影，他走向楼梯的位置，上楼间没再言语。
花了半分钟缓过来的林方仪眨眨眼睛，视线一会儿落在笔和纸上，一会儿落在和地板接触的双膝上，茫然又恍惚。
他……他、我……嗯……？
后知后觉的屈辱和委屈淹没大脑，林方仪呼吸急促，整个人都红温了，紧咬牙关他撇撇嘴，将纸按到墙上，抬手开始写检讨。
但是在林家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少爷哪写过这玩意儿？平时写作文都是卡着八百字写完的，而上大学之后更是没有动过笔。
几分钟过去，还处于羞辱状态的林方仪除了白纸上的几道黑色笔墨以外，没憋出一个字。
酸胀感扰乱心神，林方仪动了动膝腿，一阵酸麻和钝痛，不适得令他皱眉。
满心的郁闷，林方仪小心翼翼回头又发现岑长序不在，顿时一屁股后坐，从跪变成跪坐。
“看来我的垫子倒是白拿了？”
岑长序的声音幽幽从后侧方传来，林方仪回首看到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地垫，正在下楼的岑长序。
跪直身子的林方仪小声道：“没……”
岑长序把垫子放到林方仪旁边，林方仪膝行到垫子上感觉好多了，余光注意到岑长序重新坐回沙发上，才开始认真写检讨。
现实很骨感，没有任何写检讨经验的林方仪过十来分钟也才写了一小段，估摸着连百字都不到。
而膝处传来的痛感已经变得难以忍受，他只能不断调整姿势，最终不得不将纸张挪到更低处，身子前倾手肘撑着墙来稳住。
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管家愣了片刻，非常不解地和保姆面面相觑，安静待在角落，悄悄离开。
白色琉璃灯下，林方仪跪在靠墙位置，慢吞吞写检讨，而岑长序坐在沙发上看似在刷手机，实则脑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六一三沟通。
【“正常上课就好啦～过几天就会进入下一个剧情点——上门当金丝雀。”】
【嗯……】
岑长序语气有些生无可恋，他想，应该没有人重读大学会高兴，而且他现在的专业和他原先的专业完全不是一个，大四大家都在搞毕业论文，岑长序只能硬着头皮“女娲补天”。
和六一三短暂的交流之后，岑长序打开手机校园网，恶补上一批毕业生的毕业论文……
时间点点流逝。
林方仪额头抵着墙，呼吸发颤，额角沁出汗水，勉强维持跪姿，根本没心思去向检讨该怎么写，检讨上的字迹也从最开始的潦草、工整到乱七八糟，还有因为手抖而误画上去的黑色线条。
【“十二点半了大人。”】
六一三的声音从脑中响起，岑长序回过神，第一时间看向跪在地上写检讨的林方仪。
林方仪虽然还坚持跪着，但是双手撑着墙，垂着的手轻轻发颤，很难继续写下去了。
“林方仪。”
林方仪摇摇晃晃的回过头。
“过来。”岑长序招了招手。
“哦……”林方仪撑着墙缓慢站直身子，他低头看着自己不住打颤的双腿，白皙的双腿衬托膝盖处的深红无比显眼，内凹出垫子的纹路，酸胀和刺痛使他揉了揉膝盖。
走到岑长序身边站定，林方仪却没有把自己的检讨递出去。
岑长序瞟了眼那一张被刻意藏到身后的纸，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冰凉的手指触上略微发烫的膝处，林方仪不自在的缩了一下。
岑长序轻轻揉了会林方仪的膝盖，“跪了五十多分钟，还没到要涂药的地步，你明天早上有课吗？”
林方仪蔫了吧唧：“早八。”
“现在回去洗漱睡觉吧，明天回来再写。”
还挺人性化……林方仪默默腹诽，“好的。”
“——还想继续写？”
“不是，那个……你今天在那里……”林方仪支支吾吾。
岑长序听懂了，一手握住另一手腕，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小臂，半天没回。
林方仪心里发怵，声音小了下来，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应该问……
“过几天就知道了。”
岑长序说。
林方仪轻轻嗯了声，挪步上楼，“……晚安。”
岑长序掀起眼皮，看去：“晚安。”
这一晚林方仪失眠了。
他很晚才睡着，睡得也不踏实。
他梦到岑长序，在狭小的车子里，岑长序坐在他身侧，两人离得近，岑长序突然侧过身，炽热的气息扑面，两人的鼻尖仅仅一厘米的距离。
林方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岑长序想给他系安全带。
然后，岑长序从本该拉出安全带的位置，抽出一张纸，那张纸上还有林方仪罚跪时写下的潦草字迹。
岑长序原先温和的面容变得冷峻，在冷白的车灯下像鬼一样，他居高临下道，“林方仪——你检讨写完了吗？”
我艹。
林方仪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天光大亮。
阳光穿破云雾铺洒，岑长序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七点三十八分到楼下餐厅吃饭。
遵循着早睡早起，锻炼身体，长命百岁的原则。
岑长序延续了上一世在生病前的养生计划。
慢悠悠走到餐厅，岑长序和着急忙慌往嘴里塞面条的林方仪对视上。
“早……八？你快迟到了。”岑长序迟疑开口看了眼时钟，陈述道。
“嗯嗯……”林方仪一边灌牛奶，一边吃煎蛋，慌忙中朝岑长序点头。
岑长序让阿姨给自己舀了碗小米粥。
配着煎蛋喝小米粥，米粥并不算烫，温温的好入口，岑长序五六分钟就喝完了一碗。
抬头一看，林方仪竟然还在往嘴里塞东西，速度极快，仿佛根本没有嚼就咽下去了。
岑长序：“四十四了……算了，你吃慢点，不行的话带个三明治走。”
“嗯嗯……咳咳——！咳咳……”林方仪不出意料的噎着了，拍了几下自己的胸，“我带三明治去。”
“我和你一起去。”
林方仪：“……？”
岑长序：“去送送你，不愿意吗？”
林方仪受宠若惊：“没有没有。”
两人坐上车，宽敞的后排车位，林方仪不合时宜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悄摸看岑长序。
岑长序在六一三的提议下，决定来送林方仪，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着主角受。
岑长序和林方仪并不同校区，所以这么早出发，哪怕岑长序是九点五十的课，也并不会有太多无聊的时间——岑长序还打算去自习室学习一个小时。
时间刚刚好。
七点五十二，岑长序在京都世博国际学院校门口，看到了那张长相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
匆匆一瞥，岑长序收回目光，黑色玻璃车窗上升，隔绝外面的视线。
岑长序轻声喃喃。
“长得……好像。”
“你在说什么？什么好像……？”
燕待春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什么，快上课了，走吧。”
好友狐疑地往车流方向望了一眼，“没什么，你脸红什么——？燕待春——？”
燕待春第一次见岑长序，是今早在自家哥哥的房间，那张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让他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哥哥让他不要打听这些，哥哥貌似并不喜欢照片里的那人。
这导致燕待春也不好直接问，不曾想，现在竟然直接遇到了。
虽然燕待春并不认得岑长序，但他知道林方仪。
第一节课下课，有半个小时的间隙，林方仪早在上课时就偷偷摸摸吃完了三明治，这会在搜索检讨万能句子。
“同学，你好……”
身前桌子被敲了敲，林方仪抬头，看到来人脸时，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他知道这个人，燕大哥的亲弟弟……不知道为什么，林方仪并不喜欢对方……对方其实挺好的，但他就是喜欢不起来，甚至是隐隐反感……
不过想到燕大哥，林方仪不自觉回忆起昨晚看到的那一番光景，他和燕大哥是不可能了，不单单是撞型号……
“同学？”
燕待春声音柔和，尾音上扬，带着些许疑惑。
林方仪：“啊，怎么了？”
“今天来送你上学的那个是你哥哥吗？”
林方仪警铃瞬间拉响，挺直脊背，但没等他开口，燕待春的话让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我喜欢他，可以推一下联系方式吗？”
林方仪：“……？”
燕待春低头，隐约看见林方仪泛红的耳垂和脸颊，他羞赧道：“可以吗同学？你哥长得很好看。”
此时课堂上正在被知识攻击的岑长序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亮起的屏幕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