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83、有劲 第一次

　　“盏盏？”宋清予的声音远远的，空灵的唤醒她。

　　“昂。”余盏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但是已经下意识的回应她。

　　“起来吧，我们到了。”

　　不出意外的，余盏又睡着了。

　　“这么快？”余盏摇下车窗看了眼窗外的风景。

　　“这就是庆盐吗？”

　　“对，这是庆盐城郊，再往前面就是我爸爸工作的边境检查站，我们先到酒店去放东西。”

　　“好。”余盏将不多的行李从后座拿下来。

　　她们一起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余盏这才想起没看到宋清予的妈妈。

　　“我妈前两天坐我爸爸老同事的车已经来了，她这两天在庆盐到处玩，不用管她。”

　　“不过我今晚估计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你要一起吗？”

　　“不了不了。”余盏抗拒的摆手拒绝。

　　“我其实挺害怕和大人一起吃饭的，特别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诶，我害怕说错话惹叔叔阿姨不高兴。”

　　“不会，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宋清予宽慰她。

　　“你安心去吧，别管我了。”

　　“好，那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宋清予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

　　酒店不算特别好，但是整体还算整洁，就是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小床，和宋清予家主卧两米的大床来比确实施展不开。

　　“要不我们换一间房吧？两个床的？”余盏提出意见。

　　宋清予对着她眨了几下眼睛，“酒店都是驻地单位统一订的，一人一间，可能确实只有一张床。”

　　“这样啊……”

　　余盏看见宋清予站在原地冲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害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说和你分开睡的意思，就是这个床太小了，一个人睡还可以，但是我睡姿挺难看的，我怕晚上挤着你。”

　　“你睡姿挺好的，没有挤我。”

　　“哦那也行。”

　　宋清予抿抿唇，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她顺便拉开余盏的行李箱帮她收拾衣服，一套淡蓝色的睡衣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宋清予将睡衣提起来打开看，然后又折好放到床上。

　　余盏忙着检查酒店里有没有隐形摄像头什么的，还顺便去将卫生间和床铺里里外外清洁了一遍。

　　宋清予倚在门边，看着余盏忙前忙后的套一次性被单。

　　“我帮你。”

　　“你去旁边坐着吧，我忙的过来。”

　　宋清予不理，还是协助余盏整理好了床铺。

　　余盏抬头看了她一眼，敏锐的捕捉到了宋清予一些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

　　“没怎么。”宋清予嫌光太刺眼，拉上了窗帘。

　　“你不开心吗？”

　　宋清予本来想回答没有，但她想了很久，想到了她们的第一次争吵。

　　“嗯，有点儿。”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因为徐澜。”宋清予稀里糊涂的胡说八道了一通，因为她现在心里莫名的恼。

　　“徐…？”余盏噎住了。

　　“你为什么生徐澜的气啊？而且这不都是昨天发生的事了吗？”余盏好笑的牵着宋清予的衣袖，将她掰回来面对自己。

　　“徐澜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余盏彻底笑了，“我就说你吃海鲜面少加点醋吧，醋喝太多了，你现在是醋脑。”

　　“是吗？某些人被徐澜扶住腰的时候还挺享受的。哦…退伍军人，那你射击一定很厉害吧。”宋清予模仿余盏昨天的语调说话。

　　“我哪有享受，我第一下就躲开了。还有我哪是你这样娇滴滴的语气，你别污蔑我。”

　　宋清予心里无来头的气消了一大半，但她还是别过脸去假装生气。

　　“我说真的，就算徐澜喜欢我我也不会对她有半点意思，而且我跟她萍水相逢，哪有看第一眼就爱上的。”

　　宋清予转过脸，清亮的眸子将她裹挟。

　　“你怎么知道没有？”

　　余盏闭嘴了，她想起了宋清予上次提到的一见钟情。

　　“哦。”她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那除了徐澜，你还生我其他的气吗？我都可以给你解释的。”

　　宋清予思忖了片刻，“还真有。”

　　她指了指床上的淡蓝色睡衣说：“那不是我的睡衣。”

　　“昂，不是你的，这我自己的。”

　　“走之前我给你洗好了一套我自己的睡衣，但是你没带来。”宋清予挑挑眉，用眼神询问她原因。

　　拜托…余盏觉得自己谈了个黏人的祖宗，怎么会有人因为没穿她的睡衣就生气的？！

　　“那个，太大了，我比你矮。”余盏费尽心思的想了一个借口。

　　“骗人。”宋清予看过余盏穿自己的睡衣，很合身。

　　余盏羞红了脸，一些怪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腾起。

　　不穿宋清予的睡衣，她当然有原因，只是不太方便讲出来。

　　要怎么给自己的女朋友讲是因为她的接吻技术太好了，让第一次接吻的余盏就晕晕乎乎，以至于身体上有了些新奇的变化。

　　她也是等结束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弄脏了宋清予的睡衣裤。

　　“下次，下次一定。”余盏可怜巴巴的看着宋清予，祈求她的原谅。

　　这次不穿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毕竟不是家里，没法洗裤子，不想再弄脏宋清予的了。

　　“那好吧。”双方休战，宋清予暂时放了余盏一条生路。

　　时间还早，两个人收拾好后在床上互相依偎着睡了个回笼觉。

　　宋清予定了个下午一点半的闹钟，刚好赶在了闹钟响的前几分钟醒来。

　　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余盏，没忍心叫醒她，于是她关掉闹钟，轻手轻脚的下床穿衣服。

　　走之前她给余盏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晚上回来，还顺便给余盏搜罗了一些庆盐附近景点的游玩攻略，给她说无聊了可以去看看。

　　“嗯……”余盏翻身伸了个懒腰，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抱着宋清予的枕头。

　　“醒了？”宋清予在门口穿鞋，歪过头看她。

　　“嗯睡了挺久了吧，再睡的话晚上该失眠了。”

　　“你今天五点过就起来了，多睡会儿不碍事。”

　　“过来。”余盏张开手臂期待的看着宋清予。

　　小狗摇摇尾巴，果然被人一招手就乐冲冲的过去了。

　　宋清予将余盏抱起，坐在床上轻轻拍她的背。

　　“你多久回来啊？”余盏将下巴放在她的肩头上糯糯的撒娇。

　　“退役式两点半开始，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结束了我得陪着我爸陪陪他的老同事，晚上的话要吃饭，可能全部忙完得八点过。”

　　“八点啊…”余盏埋在她肩上，连同着那颗涨落起伏的心脏一起。

　　“不过我可以早点回来，如果你想我的话。”

　　“那我肯定想你啊，我每分每秒都会想你的。但是你很久没见你爸爸了吧，我不急的，你好好陪陪叔叔，我在酒店里等你。”

　　余盏乖乖的说完了一大堆话，宋清予心里酸酸的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捏住余盏的后脖，和她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氛围又开始拉丝，甜甜的棉花糖在空气里黏腻。

　　“回来再说。”余盏心有所感的抵住宋清予突进的锁骨。

　　“嗯。”宋清予咽了咽喉头，克制的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

　　路上有些堵，赵女士打了好几个夺命连环call，打最后一个的时候宋清予刚好将车停在她前面。

　　“你在干嘛啦这么慢？退役式都要开始了。”

　　“来的路上有点堵。”

　　“堵吗？又不是节假日什么的。”赵女士疑惑道。

　　“好了妈我不说了，我去换衣服。”

　　退役式上，宋见山就三十年警务生涯做了一个总结，并简单的回答了一些提问。比宋清予想象中的要更快结束。

　　父女在后台久违的见了面。

　　“囡儿，好久不见了啊。”宋见山骄傲的从头到脚认真的欣赏着很久没见到的女儿。

　　“爸。”宋清予应到。

　　“好好好，看起来比警校那时候精神多了啊，现在穿警服还是很像个好警察了。”宋见山赞赏的拍了拍宋清予的后背。

　　“一直都是好警察好吧，没敢忘记您的教诲。”

　　“好女儿，这下老爸可以好好陪陪家里人了。”宋见山望向旁边的赵霞。

　　赵霞不经意的将头扭开。

　　“看我干嘛啦，你最好一辈子呆在这里别回家了，我一个人过得也清闲”赵霞赌气般说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你老说这些干什么呀？”宋见山将赵霞揽过来一把抱住。

　　宋清予站在一边感慨的看着头发花白的父母。

　　一颗纽扣毫无预兆的从她的袖子上掉到地上，纽扣滚动着到了墙边，转了几圈后静静地躺在地上。

　　宋清予抬起自己的右手袖子，发现袖边不知道何时开线了。

　　“怎么了？”宋见山问她。

　　“没什么爸，扣子掉了，我回去找人缝一下。”宋清予捡起地上的扣子放回了包里。

　　“警服的扣子都能掉，你这小孩儿平常没仔细爱护啊。”

　　“可能是吧。”宋清予笑着摸了摸纽扣。

　　“走，咱们一家人去拍一张合照吧。”宋见山提出邀请。

　　“好啊，正好你们父女俩今天都穿了警服。”赵霞赞同。

　　拍照？宋清予想了想，欣然答应了。

　　一家人拍完合照后，宋清予还想拍一张单人的。

　　“干什么拍单人的啦？”赵霞问道。

　　“留着自己看。”

　　“你无不无聊的，自恋呐？”赵霞打趣道。

　　宋清予笑了笑。

　　一张白底的正装照拍好了，宋清予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一丝疲倦，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眼周有淡淡的阴影。

　　摄影师说可以p一下图再把底片发给宋清予。

　　“那我多久能拿到底片？”

　　“最快也得两周。”摄影师说道。

　　不过底子好的人似乎不会被这些影响，倒显得宋清予别具一番韵味。

　　“走吧爸妈，我们去吃饭。”

　　宋清予并没有在席间呆很久，因为她的小兔子还是按捺不住孤单给她发了信息。

　　【我在看双皮奶，双人餐有优惠，不过我吃不完两个。】

　　【那就买两个，等我回来一起吃。】

　　【你要回来了吗？！】

　　宋清予甚至能隔着屏幕想象到余盏脸上的表情，她嘴边绽出一个浅笑。

　　【快了。】

　　“爸妈，你们等会儿吃完饭什么安排？”

　　“哦，我跟你妈妈去你李叔叔家里玩，你要一起吗？”

　　“不了爸，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我们？”宋见山打断，“还有谁和你一起来的吗？”

　　宋清予紧张的将膝盖上的裤子揉皱又放开，“有个朋友来庆盐办点事，我顺路送她过来。”

　　宋见山倒也没多想，转而询问她们多久走。

　　“明天中午吧。”

　　“明天我和你妈还要在这边呆一天，我还有些事情没交接完。”

　　“好，那我们就汾南再见。”

　　宋清予走之前特意打包了一份新的红糖糍粑。

　　七点过五十七分，宋清予回酒店了，倒也没算迟到。

　　“你回来啦！”余盏窝在床上看电视，听见放钥匙的声音立刻冲下床去给了宋清予一个熊抱。

　　宋清予趔趄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重心。

　　“嗯，给你带了糍粑。”

　　“听说庆盐的糍粑特别好吃，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出门买的。”

　　“那怎么没去？”

　　“不想走。”其实是因为没有宋清予，余盏觉得去哪儿都差点意思。

　　“怎么光着脚下来的？”宋清予注意到了余盏没穿鞋子踩在地板上。

　　“看见你太开心了，没来得及。”

　　“我给你放点热水洗一下，现在天气转凉了，不要感冒。”宋清予放下糍粑，转身去卫生间里给文冉调水温。

　　余盏站在门口等她，即使看着宋清予的背影他也觉得特别完美，特别喜欢。

　　但她们好像都不习惯将喜欢挂在嘴边，喜欢这个词关不住，它会从任何一个角落悄悄漏出来。

　　“怎么又在看我？”宋清予笑道。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看你。”余盏羞涩的扑闪着眼睛。

　　宋清予不好意思了，“坐这里。”

　　“哦，好。”余盏听话的坐在小椅子上。

　　宋清予调好水温就要往余盏脚上冲。

　　“我…”余盏缩回脚。

　　宋清予沉了沉眸子，“不喜欢这个吗？”

　　“不是不喜欢，就是太私密了，我不太好意思。”

　　“更私密的事情也做过了，难道这个还不行吗？”宋清予委屈巴巴的说道。

　　更私密的事情，余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你，那帮我洗吧。”余盏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敢再看宋清予。

　　温热的水流浸湿她的脚踝，水流在触摸，宋清予也在。

　　“好了吗？”余盏感到有些痒，她紧张的抠住椅子边缘，思绪没有秩序的乱飞。

　　脚踝开始脚踝结束，宋清予关掉水，用浴巾擦干净了余盏的双腿，又顺便擦干了双手。

　　她看着余盏，弯腰将她抱起。

　　“啊…”余盏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寻找支撑点。

　　宋清予抱着她走出卫生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我的鞋子拿来，还要这么麻烦的抱我过来。”

　　“因为我想…”宋清予上床趴在余盏面前，两只手撑在墙上将余盏圈在里面，双腿分开跪在余盏双腿两侧。

　　“你答应我的。”宋清予眼神逐渐下移，定格在余盏嘴唇上。

　　余盏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阳光在她的嘴角烙下印记，她陷入了一片炽热的沙地，越陷越深，那些密密麻麻的颗粒将她包裹，酥麻席卷全身。即使有过初体验，可到达的目的却每次都不尽相同。

　　宋清予可以是草地，是沼泽，是汪洋，是棉花，她深深浅浅的探索，即使步履蹒跚，但好在渐渐熟练，她也能确保在每一次新的旅行中都能给余盏带来很好的体验。

　　溪水越过山涧，激起水花。

　　蜿蜒的河流始终只有一个目的，即使来路不同，但终究归于大海。

　　余盏的那条潺潺河流，正在不顾一切的流向终点，即使遇到阻碍却依旧澎湃。

　　宋清予流连在余盏的脊背，她的侧脸，她的腰身。

　　一条不甘示弱的小金鱼越过重重艰险，翻山越岭，最终停在了溪流的源头，准备发起最后的猛攻。

　　但是溪流往往会骄傲的阻拦任何妄图挑战的力量。

　　余盏握住了宋清予的手腕，宋清予依依不舍的从余盏的唇上离开，她沉重的喘气，一下又一下的冷静内心。

　　“可以吗？”火势实在太大，宋清予无法浇灭。

　　从来就没有不可以，只是宋清予身上有一团火，将她烧的汗涔涔。

　　“先去洗澡。”余盏打开了最后一道关卡。

　　宋清予不甘心这团火就这么消失，她也害怕洗澡将会成为二人彻底冷静下来的真空期。

　　“那一起。”

　　“什么……”余盏稀里糊涂的被强大的手劲拽着往浴室走。

　　“帮你脱？”宋清予关起门，像是换了个人。

　　她野性而张扬，蛊惑而克制。

　　快要发疯，快要抑制不住。

　　“帮我也行…”余盏的唇再一次被堵住，没说完的话化作了几个音节吞进肚子里。

　　宋清予哪里都没闲着，双手攀上余盏的腰肢，握住她的衣摆下端向上掀。

　　还剩下一件内衣，宋清予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向后面。

　　余盏摸索到淋浴头，向上提拉打开，温热的水流淌下来，刚好卡在了宋清予将余盏的内衣脱下来的时刻。

　　宋清予的衣服被沾湿了大半，湿哒哒的贴在肌肤上，将她的马甲线展现的一览无余。

　　余盏心猿意马的将手伸进去抚摸，宋清予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精干的骨骼，立体的腰线。

　　“很好摸？”宋清予撤开她的唇，拉出一条水线。

　　“好摸，脱了就更好摸了。”余盏闭上眼在她的锁骨痣上落下一个吻，接着一路向下攀登顶峰。

　　衣服已经全部打湿了，宋清予所幸脱掉扔到了旁边。

　　“明天穿什么？”

　　“还有一套。”

　　两枚精致的花瓶彼此欣赏彼此喟息，不禁感慨精妙绝伦的设计以及让人心驰神往的视觉。

　　小金鱼重新调整姿势，昂扬向上，天上下着大暴雨，也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发挥。

　　湿润滑腻，小金鱼不禁好奇这是溪流还是暴雨？

　　“等等…”余盏咬着嘴唇，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异样的感觉填塞着她。

　　“盏盏放松，我教你。”

　　新手宋清予教学新手余盏。

　　小金鱼一次又一次的被狭窄的洞口挤压，拍打，它一下一下的跳跃，撞击，调整角度，时快时慢。

　　它相信只要在前进，就不会有脱离水域的时刻。

　　余盏泄力倒在宋清予怀里，她屈着双腿，已经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轻点儿。”她近乎虚弱的哀求。

　　“盏盏，不舒服吗？”宋清予停下了动作，偏头看余盏的反应。

　　“你别看我…”余盏害羞的埋低头。

　　“那我轻一点。”

　　宋清予嫌水流碍事，于是三两下擦干了自己和余盏的身上，将她重新抱到床上。

　　余盏颤抖着音节在喉咙里婉转，她极力的克制，但仍然漏出了一些气息。

　　几个长短不一的呼吸，几声压抑的鼻音，欲拒还迎微启的嘴唇，都在诉说着余盏强烈的体验。

　　“我爱你。”

　　水流倾斜而下，将小金鱼浑身淋的湿透，但好在它找到了正确的路。

　　余盏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宋清予帮她擦拭。

　　两人缠绵的抱在一起，听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不愧是刑警，余盏不禁感慨，很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