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74、故事 我想知道你

　　刘沈遥按照余盏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出租屋附近的二手市场，冯辽则去了派出所了解当初寻衅滋事被抓的两个借贷人的信息。

　　二手市场秩序混乱，天价倒卖，抢劫斗殴，信息犯罪等都是常有的事。

　　刘沈遥拿着蒋佳的照片，挨个店铺一一询问。

　　最角落里有个妇女抱着小孩，警惕的上下打量刘沈遥，还没等她走近，女人警觉的抱着小孩扭过身子。

　　“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

　　女人偏头看了一眼，“不知道。”

　　刘沈遥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余光瞥见了角落箩蔸里装着的一条手链。

　　——

　　“哦对了沈遥姐，这个是蒋佳姐送我的项链，给你看。”

　　一个精致的匣子里装着一条银白色项链，项链的款式很别致，是一条双线锁骨链，项链底端的吊坠有一颗不规则圆珠。

　　“我记得蒋佳姐给我说过，这个项链还有一个配套的手链，手链上的圆珠和这根项链上的刚好可以拼在一起。”

　　为了配合案件调查，余盏将这根项链给了刘沈遥。

　　回忆结束。

　　刘沈遥的衣服内包里还揣着这根项链，而那根手链，此刻正安静的躺在萝蔸的最底层。

　　她重新蹲下身，手指了指那根手链说，可不可以给她看看。

　　“你不买就不能看，我这边的东西一经离手概不退换的。”

　　“谁说我不买？你拿出来我看一眼，合适的话我就买。”

　　女人将信将疑的单手拿出手链递给刘沈遥，她从内包里掏出那根项链，上面的圆珠刚好拼在了一起。

　　“不买给我。”女人强硬的将手链抢回去，抱着孩子就准备离开。

　　“去哪儿啊？你这摊位不要了吗？”刘沈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掰过来。

　　女人见状难以脱逃，只能悻悻的坐回原地。

　　“我只是想问点儿问题，紧张什么？”刘沈遥伸手，“手链给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这里是正经的二手专卖。”

　　“我也没说你不正经啊。”刘沈遥将手链放在手中细细掂量。

　　“到底见过这个人没有？”刘沈遥重新拿出蒋佳的照片。

　　女人不回答，嘴里哼着曲安抚怀里的孩子睡觉。

　　“你再这么耽误我做生意，我可要报警抓你了！”

　　“好啊，你报警，我倒要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警察来的快。”刘沈遥从怀里掏出警察证亮到她面前，“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现在我有权要求你配合调查。”

　　女人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好不容易强撑着起来，只能一味的躲避刘沈遥的眼神。

　　“这么怕警察？”刘沈遥眼神移向她腰间挂着的腰包。

　　女人紧张的护住了腰包。

　　“这个人嘛我见过的，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她是多久来的这里，做了些什么，卖了些什么东西？”

　　“她啊，具体时间记不到了，应该是五六月份吧，带了一大包包啊首饰什么的，不过我都没怎么收。”

　　“为什么没收呢？”

　　“不值钱的警官，哪个有钱人到二手市场卖东西的？她那些包一看就是假的，卖不了几个钱。后来我选了一些，剩下的全部给隔壁王大哥收了。”

　　“王大哥？”

　　“嗯，就那个。”女人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坐在太阳伞下乘凉的中年男人。

　　刘沈遥站起身，看了眼女人手中含着安抚奶嘴安静睡觉的孩子，又看了眼她腰间挂着的腰包。

　　“干这个犯法，以后别做了。”

　　女人拉开腰包，里面装着一沓假名片。

　　男人戴着太阳镜，手上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的扇风，感觉到有人靠近后他摘下了墨镜。

　　“收东西还是出二手物件儿啊？”

　　“收。”

　　“那你自己看着选吧。”

　　“有个叫蒋佳的，长这样，见过没？”刘沈遥蹲下身将手机摆在她面前。

　　男人将墨镜取下放在桌子上，一脸狐疑的打量刘沈遥。

　　“警察，麻烦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啊，配合，一定配合。”男人嬉皮笑脸的拱手。

　　“不过我这天天来往的人太多了，我哪记得每个人长啥样啊？”男人摸了摸嘴唇周围的胡子，“不过我看这个人长相确实眼熟，好像刚刚才见过。”

　　“什么？”刘沈遥警惕起来。

　　“我想想啊…哦知道了，这个手机的壁纸，您看看是不是一样的。”男人从旁边拿出一部手机递过去。

　　刘沈遥按开锁屏按键，上面豁然出现蒋佳的自拍。

　　“谁给你的？”

　　“哦就刚刚来一女的，就说卖手机，我看这手机样式挺老的，估摸着给了她个五十块钱。”

　　“她去哪了？”

　　“往西门走了。”

　　“长什么样子？”

　　“短发，看起来四五十，穿了个绣花裙。”

　　“手机给我。”

　　“哦好，您慢走……”话没说完，刘沈遥已经没影了。

　　“吓死人了，这阵咋恁多警察。”男人又拿起蒲扇坐回原处，一下一下的扇。

　　刘沈遥顺着西门一路往外追，终于看到了一个符合男人描述长相的女人。

　　“等一下。”刘沈遥气喘吁吁的追上去，停在了女人面前。

　　“你哪位？”

　　“警察。这部手机是你卖的吗？”

　　“对，是我卖的，怎么了吗？”

　　“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吗？”

　　“知道啊，我前一任租客的，她搬走了，东西留了一屋子，就只有个手机值钱，我就给卖了。”

　　“蒋佳？”刘沈遥追问。

　　“对啊，不过这人说来也怪，明明五月底还给我发了消息说下一季度要继续续约，我还等着她的房租呢，一直等到了六月底也不见她给我发消息，我就去收拾屋子，发现人早就搬走了。”

　　“和她同住的还有个小姑娘是吧？”

　　“是啊，一个高中生，不过她倒是老早就给我说了不租的事。”

　　“这手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我新的租客在床底下找到的，她说那天拖地在床底下拖出一个手机，然后就给我了，我也联系不上蒋佳，就只能卖了。”

　　“好，麻烦您了。”

　　刘沈遥将手机带回了警局，交给刑技的电子物证人员进行专业的破解。

　　“刘队，好了。”警员将解锁好的手机给刘沈遥看。

　　“不过这部手机应该是一个备用机，很多功能都没有也不完善。”

　　刘沈遥点开短信，只有一个收件栏，联系人姓名是——

　　张晋。

　　蒋佳和张晋认识。

　　会是什么契机认识呢？

　　当时的爆炸让所有证据都毁于一旦，张晋被烧焦成了四分五裂的残端，刑技以及物证和法医的警员加班加点了很多个日夜也没有收获一点点有用的线索。

　　杀害张晋的人是有有备而来，那么和蒋佳的失踪是否也有联系呢？张晋在5月16号给蒋佳发的短信，汾南大桥，又有什么含义？蒋佳如果赴约了，有没有如约见到张晋呢？

　　一切都像一团疑云笼罩在刘沈遥心里，挥之不去。

　　“刘队，又来案子了。”冯辽推开办公室门，焦急的说道。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蛋黄因为调皮弄碎了宋清予放在角落里的玻璃花瓶，水洒了一地，花也落在了地上，焉巴巴的。

　　“蛋黄！”宋清予无奈的站在一边。

　　蛋黄心虚的趴在地上，无辜的看着主人，尾巴耷拉在地上。

　　“咋啦？”余盏在里屋听见了动静，探出脑袋张望。

　　“坏小狗弄碎了我的花瓶。”宋清予说话黏糊糊的，自从谈了恋爱，像换了个人。

　　“呀，地上全是水。”余盏从卫生间拿出扫帚，将宋清予推到一边。

　　“你坐着吧，我来收拾。”

　　“为什么？”

　　“你没经验，我之前在奶奶家里经常收拾这些碎玻璃。”

　　“嗯？”

　　“还不是因为她老是爱买一些玻璃玩意，年龄大了看不清楚老是弄碎，每次都得我来收拾，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知道怎样不会弄伤手。”

　　宋清予接过余盏手上的扫帚，“你现在和我住一起了，可以不用做这些，这些我也能做，我也知道怎样不会弄伤自己，所以以后遇到什么不要抢着和我做了，好吗？”

　　余盏愣了愣，“嗯，我知道了。”

　　“不过这个花瓶我还挺喜欢的，弄碎了有点儿可惜。”

　　“没事儿，你把链接给我吧，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买不到了。”宋清予握住扫帚的手紧了紧，随后若无其事的扫地。

　　“啊？怎么会呢？如果没有链接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实体店看看有没有。”

　　“这是我朋友的师父送我的，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但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没有在上班了吗？”余盏心里升起不祥的感觉。

　　“不是。”

　　玻璃划过地面，尖锐的呜咽，宋清予扯了两张纸包在手里，将玻璃渣扔进了垃圾桶。

　　“宋清予。”

　　“嗯？”

　　余盏从背后抱住她，炽热的胸膛贴紧她的后背。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宋清予将手掌盖上她的手背，转过身来轻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可是我的故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多彩，我是个很枯燥很无趣的人。”

　　“可是我们在一起了，作为你的女朋友，我觉得我想要听的正是你的故事里不那么出彩的那部分，我可以站在我的视角帮助你，去当一个倾听者，这样我们的相遇才有意义。”

　　“今晚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宋清予淡了很久，对余盏发出邀约。

　　余盏心领神会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