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秘密藏于冰山之下》沐知春

7、苏回苏醒与双重人格的博弈 ###

　　### 第七章：苏回苏醒与双重人格的博弈
　　福州市郊，第九处的一处隐秘安全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台精密医疗仪器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压抑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感。
　　许白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抱膝，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沉睡的少年。
　　那是苏回。或者说，那是他生物学上的“本体”。
　　经过一夜的抢救和转移，苏回终于从那个该死的培养舱里被转移到了这张柔软的病床上。少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而无害。
　　但许白知道，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
　　“心率正在加快，脑电波活跃度突破了临界值。”陆星辞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声音低沉而紧绷，“许白，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根据林晚星提供的资料，苏回的精神力极其不稳定，一旦苏醒，很可能会产生极强的攻击性。”
　　“他是我的一部分。”许白没有动，只是轻声说道，“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很害怕，也很愤怒。”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年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深邃，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刚苏醒的迷茫，只有无尽的冷漠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苏回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许白身上。
　　“你是谁？”苏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我是许白。”许白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也是你。”
　　苏回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你不是我。你只是父亲造出来的……一个残次品容器。”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桌上的水杯“砰”的一声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小心！”陆星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许白护在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
　　“陆处长，别紧张。”苏回看着陆星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只是想看看，父亲选中的‘猎犬’，到底有什么本事。”
　　“苏回，冷静点。”许白从陆星辞身后探出头，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对方，“我们不是敌人。苏文渊已经死了，没人能再控制我们。”
　　“死？”苏回冷笑一声，“那个疯子怎么会死？他就在我的脑子里，一直都在！他把我关在那个冰冷的罐子里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我醒来，把这个世界变成他的试验场！”
　　突然，苏回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表情开始剧烈扭曲，一会儿是冷漠的嘲讽，一会儿又是极度的恐惧。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苏回对着空气大喊，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苏回！”许白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
　　“别过来！”苏回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但充满了绝望，“快杀了我……如果不杀了我，‘他’就会醒过来。‘他’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谁是‘他’？”陆星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是那个怪物。”苏回颤抖着说道，“苏文渊在制造我的时候，为了承载过强的精神力，在我的意识深处植入了一个‘防御程序’。那个程序有了自我意识，它叫……‘夜枭’。”
　　就在这时，苏回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夜枭”醒了。
　　“呵呵呵……”苏回——或者说夜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终于出来了。那个软弱的废物，终于肯把身体交给我了。”
　　他看向许白，眼神里充满了贪婪：“这就是那个容器吗？看起来……确实很美味。”
　　“许白，退后！”陆星辞一把将许白拉到身后，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不管你是谁，立刻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滚出去？”夜枭嗤笑一声，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精神巨浪狠狠撞向陆星辞。陆星辞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陆星辞！”许白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夜枭用精神力死死定在原地。
　　“别急，小容器。”夜枭走到许白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很快，我们就会融为一体。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苏回，也没有什么许白。只有一个完美的……神。”
　　许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入侵。脑海中，无数陌生的记忆和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冲垮他的理智。
　　“不……”许白咬紧牙关，拼命抵抗，“我是许白！我不是你的容器！”
　　“反抗是没有用的。”夜枭冷笑，“你的精神力虽然不错，但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只蝼蚁。”
　　就在许白即将崩溃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是陆星辞。
　　他不知何时挣扎着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血迹，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许白，看着我！”陆星辞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精神风暴，“你不是蝼蚁，你是白鸦！你是那个敢黑进国防内网、敢在博览会上硬抗精神病毒的天才黑客！你不是任何人的容器，你是你自己！”
　　陆星辞的声音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许白黑暗的意识空间。
　　“我是……许白。”许白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我是许白！我是独一无二的许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系统（虽然已经休眠，但本能还在），给我把所有的精神力都调动起来！我要把这个混蛋……踢出去！”
　　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在空中□□撞，激起的气浪将房间里的家具全部掀翻。
　　夜枭震惊地看着许白：“怎么可能？！你的精神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因为……”许白冷笑一声，握紧了陆星辞的手，“我有他。而你，只有一个疯子。”
　　“啊——！”
　　夜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影在苏回的身体里逐渐淡化。
　　苏回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许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此时的苏回，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对不起……”苏回虚弱地说道，“我差点……害了你们。”
　　“没事了。”许白拍了拍他的背，“欢迎回来，苏回。”
　　陆星辞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我们的队伍，又要壮大了。”他低声说道。
　　窗外，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进了这个充满硝烟味的房间。
　　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