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声 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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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灵祥终于挤出人群，瞧见到混在人群的皇上。
尘灵祥认出他时，险些笑出声——堂堂天子，竟穿了身半旧青衫，斗笠压得低低的，混在人群里，跟个赶考的举子似的。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皇上？”
尘灵祥不敢置信，这居然就是皇帝，难道不是那种威严霸气的吗？
尘灵祥假装买胡饼，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跟身边人聊得不亦乐乎的皇上。
这皇上，长得是挺帅的，但书生味太重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打扮得像个书生。
“囡囡，看谁呢？”
尘母正付钱，却瞥见自家姑娘心在别处，以为是看中哪府公子。
不禁打趣道：“瞧你这痴迷样，是哪家公子能入了你的眼呢？我可要好好瞧瞧配不配的上你，辛辛苦苦养的白菜，可不能被猪拱了。”
尘灵祥回味过来，刚才确实看得入迷了，当今皇上虽打扮普通，但气质这一块，没得输。
“没呢，在看一位比公子还牛逼的人呢。人家指定看不上我，我也不想进宫选秀。”
尘母听出来囡囡口中的应是天子，微微一笑，抚摸着囡囡的头发。
这乌黑亮丽的秀发，哪怕轻轻拂过，手指间都会被沾上点茉莉的清香。
“等你有心仪的小郎君，阿娘再给你张罗。”
尘母眼里全是自己的囡囡，这是自己身体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长得如此清秀。
“嗯，听阿娘的。”
尘灵祥想着这古代男子个个都是美男子，就自己现在的家庭条件，谈个帅哥根本不是问题。
【白云，你看！那个就是皇后娘娘。】
系统惊呼，嘿嘿一笑，在尘灵祥耳中，就是猥琐。
不过，自己心里默默惊讶：哇！都可以跟阿娘媲美了，自己今天的眼睛真是大饱眼福啦！
尘灵祥边想着，忍不住多看几眼，多养养眼。
“嘿嘿！要是我能长成这样就好了。”
【？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蛋，国色天香！简直完全的把你妈和你爸的美貌继承得一干二净！】
系统震惊！系统不解！系统羡慕！
“诶！是嘛？那我很帅了。”
【……】
系统不想说话，这个臭乐乐！
自己长得一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说自己长得帅，要是被卢瑾听闻，那可要被笑话一辈子。
*
灯花日昨日，皇宫，太极宫里。
“父皇，明日就是灯花日，要不……”
皇子李安歌话音未落，正在专心工作的李承昭一抬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皇儿，又想到好久没出去走动走动了，微微颔首。
李安歌瞧见父皇答应，心中大计已成功一大步！
这李安歌可没安好心，一肚子坏水。
*
“系统，你说，等会我们去哪？”
尘灵祥此刻看着近在眼前的皇上和皇后，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买小玩意儿。
她眼馋那些小玩意儿很久了。
自从看见春莺也玩，自己这小手啊，就是管不住。
趁现在好机会，赶紧偷偷买个玩玩。
【天上。】
系统明知，却装傻。
因为她心里也有一个小算盘——买焦䭔。
“……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尘灵祥本来已经盘算着下一步，但……狗日勒。
【信……个屁啊！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
系统佯装自己超级佩服，但已经悄悄往后退几步了。在说完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准备遛到一处桥边。
“幼稚鬼。”
尘灵祥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不是这么想的。
*
长安城，晚。
风里裹着灞桥柳絮，飘飘荡荡，像谁家姑娘打翻了一匣子碎棉。
河面上浮着几艘彩舫，丝竹声隐约从远处传来，裹在烟火气里，听不真切。
岸边的胡姬酒肆挂了新酒旗，青布招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三勒浆”三个字。
风一吹，酒旗啪啪打在一个醉汉脸上，醉汉也不恼，抱着旗杆继续睡。
尘灵祥追着来到桥上，而此时，黎箐正与林益民在一艘小船上闲聊。
【追不上吧！帮你锻炼一下身体，不用谢。】
呵！之前还觉得系统可怜的尘灵祥，现在巴不得一巴掌拍死。
正在展示速度与激情的两个幼稚鬼，突然撞上一位姑娘，瞧着倒有几番姿色。
那姑娘被撞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团扇差点掉进河里。尘灵祥抬头一看——哎哟，这不是巧了嘛。
“妹妹，老远处就看着你，以为是哪家的姊妹这么欢乐，原来是你呀！”
系统跑得快，一头撞上卢瑾的胸，给系统撞得头晕眼花。
“好巧啊！姐姐。”
尘灵祥表面看来像是欢喜的，但心里已经开始妈买批了。
我靠！我怎么又忘了她叫啥了，这下好玩了。
卢瑾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襦裙，发间别一支白玉簪，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丝绦。
她平时不怎么打扮，今日这么一收拾，倒像是换了个人。
“你今日打扮，看着真乃绝色啊！以前不见着你这么精致，难不成……这里有你的小情人！？”
卢瑾骨子里，还是一个爱玩爱打趣爱打扮的女孩，虽然亲人个个望她知书达理，将来好找个好人家。
不过，没关系，好在自己有个知己。
“你可别这么说，我现如今可没意中人。”
尘灵祥边说边准备把系统找住，等晚上，狠狠用小皮鞭抽打她的屁……哎不是！自己想什么去了。
“不代表以后没有。”
卢瑾转身就走了，裙裾在风里轻轻一旋，临走前还朝尘灵祥眨了眨眼，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尘灵祥还没从自己胡思乱想中缓过来，就看着卢瑾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何意味？”
尘灵祥心中直呼：“我靠你大爷的，狗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
【笑死个人，你要不要看看下面船上是谁。】
尘灵祥低头一看，我靠！这不是那个……医学生吗！诶！旁边的那个小帅哥是谁啊？
河面上，一艘乌篷小船缓缓荡来。
船头坐着一人，青衫半旧，手里捏着一卷医书，正是林益民。
他旁边斜倚着一位男子，白衣广袖，腰间只系一根素色革带，明明穿着随意，偏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船尾还蹲着一只橘猫，正伸爪子捞河里的柳絮，捞一下，扑空，再捞一下，再扑空，气得喵喵叫。
【黎箐，一个闲散王爷，小时候心里装着野心，狠、疯是遗传的，话说，这种疯批是可以遗传的啊？！】
“那现在呢？”
【哦！现在，你不也知道他是个闲散王爷了吗？】
“不追逐名利了？”
【他师父死了，因为他。】
“……可怜。”
【你看谁都可怜，你也不问问他小时候干的坏事。】
“恶人自有恶人磨。”
【怪不得是四川人，川剧变脸真快。】
“滚犊子。”
尘灵祥正和系统“打情骂俏”着，黎箐乘坐的小船已经可以看到她们两个幼稚鬼了。
林益民眼神可好使了，一眼就看见了，也不管什么雅不雅了，直接大喊：“尘小娘子，久违。”
那声音穿透了半条河，惊起岸边柳树上几只麻雀。
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其中一只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醉汉怀里，醉汉翻了个身，搂着麻雀继续睡。
尘灵祥没立刻回应，而是问身旁的系统：“喂！狗系统，你说，他们都是度日如年嘛？”
【有可能。】
尘灵祥朝着林益民喊：“是啊！有缘。”
黎箐看着两人像是分别十几年的老友一般，不禁回忆自己和林益民平时见面会这样吗？
好像不会。
林益民这个人，对谁都是三分笑，七分客气，唯独见了尘灵祥，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
黎箐眯了眯眼，目光从林益民脸上移到桥上那个姑娘身上。
风吹起尘灵祥鬓边碎发，她站在桥上，一手撑着栏杆，裙摆被风鼓得圆圆的，像一只随时要飞起来的雀儿。
*
“他应该不会再计较上次的事吧？”
黎箐耳边传来一句话，说话声音太轻了，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
【看这样子，应该不会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他拿你没办法。】
“万一他想偷偷派人给我脖子来上一刀呢？”
【？？？你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了吗？医学生！想悄无声息杀你，轻轻松松，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你有点侮辱我的我爸了。”
【也是，我怎么忘了你还有个牛逼爸，啧。】
“你是不是暴露本性了，说话这么不客气。”
【不用夸我。】
“世界上有个人，经常作死，很快，他就真的随自己愿，死了。”
【死有余辜。】
“她叫系统。”
【巧了，我刚才发现你下辈子就叫这个名字。】
“想跟我做对抗路朋友。”
【怎么会呢？我就是想说……你的那个蠢货，刚才跑去买焦䭔了，而你，被她当甩手掌柜，交给我来忽悠了。】
“……”
【她快要回来了，拜拜！我是01，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目睹这一切的黎箐和林益民，有点……想鼓掌。
林益民歪了歪头，看向黎箐：“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黎箐沉默片刻，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听见了。”
“听清了？”
“听清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河风拂过，吹皱一河春水。
船尾那只橘猫终于放弃捞柳絮，转而盯上了水里一条游过的鱼，结果一头栽进河里，扑腾着爬回船上，浑身湿透，蹲在角落里舔毛，一脸生无可恋。
桥上，尘灵祥还在东张西望找系统，浑然不知自己方才那番“悄悄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旁人耳朵里。
远处，卖焦䭔的小摊冒着腾腾热气，甜香混着芝麻味，飘过了半座桥。
尘灵祥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
“……算了，先买小玩意儿。”
至于黎箐？管他呢。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