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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长 破七脉 ...

  •   汕悯不知昏睡了多久,在她的认知中,她只是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娘亲爹爹还有兄长,他们都活着,对她扬起明媚的笑,温声轻语地唤她:“小悯。”

      汕悯恍惚的站在原地,视线慢慢蒙上了一层雾,她已许久未听过这三道声音这样唤她了,这一切都显得不真切。

      她想向前与他们拥抱,可又不敢,她怕,怕下一瞬他们又要离她而去,她想与爹爹娘亲和兄长在同一空间多待一会,只多待一会,这已足够。

      “小悯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常躲在身后被保护的小姑娘了,也学会了保护别人,哥哥为你感到高兴。”

      兄长干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抬起头看着他,心口不住发涩,这世上,与她有血脉羁绊还存于世间的人只有兄长了。

      汕悯刚向前迈开一步,他们就消失化成了碎星飘向远处,她心下乱糟糟的,脸上尽是湿意也浑然不觉。

      如果那时她快些成长,家族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陷入无底的自责之中,被黑暗笼罩着,不知多久,微光照进,一人蹲身抚摸她的发顶。

      “情有可原,错不在你,不必感到自责,小悯我说过你是师父的小骄傲,也会是所有人的骄傲,成长这条路注定会失去很多,但也不要因此气馁,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她抬起头,再也忍不住向前抱住师父,哽咽出声。

      梦醒,汕悯从床榻上坐起身,抬手轻触脸颊,指腹染上湿意,不仅在梦中,她在现实中也随着落泪。目光转移到一旁,就见师兄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她轻声下榻,为不侵扰到师兄。

      打开屋门时,薛衡听到声响从欲睡中醒来,看向声源处,“师妹?醒了为何不叫我?好些了吗?”

      “我看师兄似乎很困就没去叨扰,想要你多睡会。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兄的照顾。”汕悯面上看着还有些病殃殃的,笑起来倒比以往柔和许多。

      薛衡伸了伸腰,拿起桌上的汤药站起身,道:“要谢就谢院主吧,这一月半中都是她为你输送星力,安定你体中已经乱燥的力量。对了这是院主让我熬制的汤药,还热着。”

      她看着他手中的汤药,咽了咽喉,虽有些不愿喝,但因是师父与师兄的一片心意还是向前接过一口闷了下去,苦味在口中蔓延开,使她眉梢微皱。

      薛衡笑着拿出颗纸糖,剥开放入了她的嘴中,微微俯身用指尖戳了下她的脸。

      汕悯含着糖别开了头,甜味逐渐占据苦味,心情也随着好了许多,她又回到了往时的那股傲娇样,“对了师兄,你刚刚说师父她照顾了我一月半,这是说,我昏睡了一月半?”

      他边拿过她手中的瓷碗边点头道:“对,那时你迟迟不醒,院主她老担心了,时常愁眉不展,小师叔都想把我削死了。”

      汕悯斜了他一眼,没再接话,看向敞开的门外,思绪飘远,回想起一月半前的那双红眸,令她生起了一股不寒而栗之感。红眸少见,目前她知有红眸的只有她与兄长,但也是使用鬼道术彼岸时才会显现。

      那他会是谁?看身形年纪应当是在十一二岁,不可能会是她兄长,又感觉像是魔墟中的邪修,可魔蟒斩逝后她的感知就没感知到任何的魔息了。

      那个从魔墟之中跑出来的人,到底会是谁?

      正想得出神,她眼前多了只手上下挥动着,“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师兄若无事便请回吧,我要换身衣裳去看看师父。”她说着指向屋门外。

      薛衡无奈的笑了笑,只好退了出去,合上屋门。

      浴池中,汕悯闭着眼,眉头紧锁,她的脑海中有道声音一直徘徊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只手抵额,有些痛苦。

      吵死了吵死了!不要再说了!

      她的另一只手从浴水中伸出,手中握着运水化成的冰锥,悬刺在自己的脖间,鬼意这才止了声。

      这鬼道术七重中的鬼意可真是难缠,也不知爹爹那时是怎么忍受得了这道鬼意的,吵死了!

      从她开始不急不缓的修炼鬼道术之时这鬼意就已经在她体中沉浮生长,要兄长知道了定会说她,兄长从不同意她修炼父亲的独家术法,想起因血脉原因微微溢出彼岸力量那时候:

      一处断崖高处,汕闫译趺坐在那修行,他怀中还抱着个小汕悯,那时她四岁,年幼不懂事,黏兄长黏得紧,兄长去哪她去哪。

      正值夏季,夏期的夜晚会有萤火虫出现,汕悯伸出小手想去抓,却因是处于断崖处被汕闫译设了范围,只能在他怀中。

      汕闫译低眸看着自家的妹妹,脸上带着笑容,驱动意念让一只萤火虫落入了她的手中。

      萤火虫的光亮微微照在汕悯脸上,她回仰看向兄长,向他展示着手中的萤火虫,“哥哥你看!有只萤火虫自己落在我手心了!”

      汕闫译手抚上她的发顶,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少年还有些稚嫩的嗓音:“看来我们小悯是个招万物喜爱的小姑娘。”

      “哥哥,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汕悯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我有点学会了爹爹的七重术。”

      话罢她手心呈现了朵未开的彼岸花形,汕闫译瞳孔骤缩,连忙用星力灭断了七重术。

      “不准学,以后都不准,这七重术修行起来很痛苦,小悯听哥哥的,以后都不要学这道术法,你想学什么哥哥都可以教你,只要不是七重术。”汕闫译搂着小小的汕悯,低敛着眸,思绪不明。

      那时汕悯答应了他,以后都不会学这鬼道术七重术;可现在的汕悯却对他食言了。

      汕悯思绪拉回,轻叹口气,她已经将鬼意长期封住,但这也让她星力耗降了小半。

      换好衣裳,她把铃线系在了腰间,低绑着发。

      走出初春归一里外,汕悯感知到有东西在跟着自己,她停下脚步时,那个东西也同着一起停下,回头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心中生起了一丝异样。

      她正回身时眼前忽多了个团子,心下一跳,暗道了句“无聊”便绕开灵团走了,灵团露出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看向她离开的背影眨巴了一下,它具有人的正常思维,意识到契主生气后瞬到了汕悯的一只肩上,无理的蹭了蹭她的脖颈。

      汕悯没理它,一路来到师父的住处,她站在门口看着门边挂着的牌匾“幽宁院”一瞬,后便轻轻推开门,刚探进一个脑袋就被竹签敲了下脑袋。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醒后来看师父。”沈宁依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汕悯边揉着头,边走进庄院老老实实站在师父跟前。

      “师父。”她弱弱的喊了声。

      沈宁依伸出手用了些力道去捏自家徒弟的脸,“你还真是胆子越发的大了,耗尽半束星力修复隔界,还要独自一人对付那魔蟒,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命都要没了?你要是死了……”她说到这停了下来,汕悯清晰见到她的眼中蓄着泪花,顿时失措起来。

      “师父,我知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她扯了扯师父的衣摆。

      沈宁依弯身抱住她,她原先说的待汕悯醒后定会重罚她擅作主张,可真醒了后,她又下不了心去罚她。

      算了,她知错就好。

      *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消耗星力过大,汕悯的境界迟迟不见长,薛衡手搭在桌上看着她吃面的样,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他的师妹不会被那魔蟒甩的连修行的不知怎么修了吧?

      汕悯把最后一夹面嗦尽,迎着师兄的目光,打了个小嗝,“干嘛这么看我?是你自己说不吃的。”

      “你当真不是被魔蟒甩傻了然后才忘记怎么修行的?”薛衡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话。

      “……”
      “你有病啊!”

      汕悯顿时暴跳如雷,起身给他来了一拳,这已经是师兄第六次问她这个问题了,她也说了五次不是。

      回到宗院之时,外院弟子就瞧见薛衡师兄的脸上挂了彩,而汕悯师妹则走在前边一脸生气的样子。

      他们明白,薛衡师兄这是惹汕悯师妹生气了。

      “哎呀师妹,我的好师妹,师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问这种无脑的问题了好不好。”

      汕悯不想搭理他,可他又实在难缠,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你好烦啊薛衡!你不准进我院里,有多远滚多远!”汕悯说完这话立即关上了院门,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薛衡看着这扇紧闭的院门,看来师妹是真生气了,都叫他大名了。

      也是,被捧了那么久天才少女,突然被那个捧她的人问是不是真傻不能修行是个人都会感到生气。

      他得想法子哄哄师妹。

      汕悯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她也未因这事而过多生气,那一句话纯属是想甩掉这个误以为她很生气的烦人精,想自己清静一会儿。

      虽说她境界未有突破意向,可也没说星脉没有啊。

      在与薛衡外游时她就发现自己的第七道星脉似乎要在近日觉醒,所以才急着回宗院。

      汕悯回头看向院门,冲那自语了句:“大蠢猪。”

      便后来到后院的瀑池中的石岩上盘坐着吸收星力。

      这是她来到东雀第三年,时隔一年再次觉醒一脉,她将也成为满脉的至强者。

      池水稀稀落落的洒在她的身上,灵团在一旁围着她转圈圈释放出自然天地星气,助她破脉。

      破七脉,要受七道天雷。

      空中下起细雨,因未运真气护体,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

      云天黑的异常,细雨也随波逐流的转化为大雨,雷声轰鼎,一道天雷劈在了池边,下一道便一差不差的劈在了她的身上,序是七道天雷,吸收在体内的星气瞬时凝聚在了七脉点穴周遭。

      阴转晴空,云隙间漏下的碎光落在汕悯湿透的衣摆上,她缓缓睁眼,睫尖还挂着未干的雨珠。

      第七脉的星力如翻涌的潮水,顺着她的星脉奔涌四肢百骸。她伸了个懒腰,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周身萦绕的白气被风一吹便散了。

      现今的她不会再是世人口中的废材,是十四岁便满脉的至强者。

      这招所震出到动静吸引了外院弟子以及在周边的各路修行者。

      “东雀宗院?”一位带着纱笠的少年大咧咧的坐在距离东雀不远的山巅石岩上,手中在不断抛着一枚铜钱,他看着东雀的方向肆笑起:“七道天雷那应该是七脉觉醒了,没想到从南国来到雀国还能看见东雀中又降临一位天才至强者。”

      他望向一旁的人,同时也停下动作,两手向后撑去,戏谑道:“师兄,你说那位天才会不会是南宫彤?”

      师兄没分给少年任何一个眼神,转身朝山下走去,留他一人杵在原地。

      少年连忙起身跳下岩石追上师兄的脚步,“唉师兄,话说我们来雀国这么多天了也见不到南宫彤一个影子,你说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雀国而是在北国呢?若去北国的话,去前要不我们去东雀瞧瞧那从北国逃来的‘废材’汕家小姐?许久未见她,我还甚是有些想念啊。”

      “聒噪。”师兄拍了下他的后脑,从中也对他施了止声咒,“无论南宫师妹在哪,我们就算走遍天南海北也要找到她,旁人我管不着,你要想见就自己去。”

      话罢,师兄便加快脚步,少年说不出话,只能在心中叫骂。

      也不知那南宫彤有什么好的,让师兄那么执着于找到她。

      少年又看了眼东雀宗院,后便向师兄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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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评论探讨剧情呀 下本预收【现代校园】《第几声晚安》 or【奇幻仙侠】《杀死那个正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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