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魂渊幻境【二】 “我给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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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汕悯身上的禁制未解，她端坐在床边，此时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透过红纱她的视线闯入另一个红衣身影。
鄃烬俞蹲在了她身前，抬手慢慢掀起了红纱，师姐的那张脸映入眼帘，他手拂过她的脸颊，后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这会禁制已解，汕悯动了动手，麻感传来，应许是一个姿势太久。
她不顾这麻意伸手掐起了他的下颚，脸上显有生气之色，反而他却弯着唇笑了。
汕悯冷呵了声：“我是该叫你俞鄃呢，还是鄃烬俞？”
“师姐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但我更喜欢师姐唤我小鱼。”鄃烬俞摩挲着她的细腕，稍一用力附加术法的原因，她被强制松了手，且被他反制扼住。
汕悯虽能动了却还是用不了星力，就连星力除外的武力也连带的被压制减弱。
鄃烬俞一手抓着她的腕，另一手撑着床沿，唇息浮在她颈间，热气洒在了那，痒意起，她想推开却无力。
他亲了亲她的脖颈，“为什么回来了不来找我？”
汕悯脸上的气意变了，眼神乱转，她当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可她不想回答，开始惯用沉默来逃避。
鄃烬俞抬首与她正对，“你总是这样，不想回答就开始沉默，汕悯，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份量？”
他眉梢染起了一丝怒意，汕悯则是偏过头去不看他，鄃烬俞心中怒火被她这一举动点燃，掰回了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喜欢？玩物？还是无聊时的取乐？”
她指尖戳在他的心上，语气淡然：“是玩物是取乐又能怎么样呢？这不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她的话刚说完，鄃烬俞便低首凶吻，这霸道、强掠的吻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二人唇破嘴里尽是血腥味，像是在报复，像是恨怨。
可他又在恨什么呢？
汕悯心中不明白，脑子也逐渐不清醒，直至他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上，她痛的清醒，两手推开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鄃烬俞也被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许多，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汕悯反倒不适的避开他的视线。
僵持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屋内安静屋外也很安静。
汕悯正气头上，一滴水倏然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怔愣，正首回看他，这才发现他哭了。
分明是他先欺负的她，有什么脸哭。
“你就，你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鄃烬俞带着哽咽的声音开口。
眼泪坠下越来越多，点点滴滴都砸在了汕悯脸上，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哑意：“我讨厌你，我甚至恨死你了，分明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食言？”
“你还骗我，一直让我陷入自我怀疑中很好玩吗？”
汕悯瞧着他这副模样，与那时梦中一样，相当的委屈极了，听到他的这些话，她的心也揪疼。
骤然间，那些脾气消了大半，心中最多的终归是心疼。
她手抚上了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的泪痕，“你恨我。”
鄃烬俞瞬间被气笑，“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在意我恨过你？你心是铁做的吗……”
汕悯倾身而上，唇与唇相贴，这次很轻很柔，鄃烬俞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他这副样子时主动的去吻他。
一吻过后，她近距离的端详他哭过的样子，轻轻的拭过眼角余存的泪水，“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散去了他那些挤压多年的恨意，却倔强道：“你凭什么觉得因为一声道歉我就能原谅你？”
汕悯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那我爱你呢？”
鄃烬俞又愣住了，眼看他眼眶中又续泪花，她就觉得有些好笑，她的师弟何时成了个小哭包了？
她回想往事，好像他的那些脆弱、不堪、委屈、黏人的一幕都只展现在她一人面前过，她不在的这三年他只能咬牙忍下，堆积在心中。
这该有多难受啊。
“你惯会骗人，你分明不爱我，你对我最多的只有喜欢，仅此而已。”
“那我就尝试去爱你。”汕悯亲了亲他的额头，“鄃烬俞，我保证不会再与你分开，从今以后，你也不会再是一个人，我以命为誓，以天为证，倘若再食言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后也将魂飞魄散不得复生亦入轮回。”
她在此刻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她确定她是爱着鄃烬俞的，只是这份爱过于渺小且藏在了心底，不深究就不会发现。
往时觉得世间都一样，走了就走了，活着远比走了更加痛苦，可有了羁绊后她也不想再离开世间，所在此立下毒誓，为证真心。
这一份羁绊中不仅仅有鄃烬俞一人，还有兄长有叶彤他们。
“骗子，谁让你这么立誓了？”
他又哭了，头埋在她的颈窝，“恨意只是一瞬间，想到你所经历的苦难我就已经不恨你了，你过得太苦，若还要多一人去恨你那这世上对你的爱也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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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汕悯星力恢复，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余渡，到底是什么力量把她如此压制。
她喝了口茶，看向坐在对面的鄃烬俞，“第二次进入魂渊幻境中，没想到一进来就是当此婚主角，急促又荒唐，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出去。”
他支着脸，眨了下眼，“师姐不想待在这？”
汕悯狐疑看着他：“待在这有什么好的？鬼森森的我可不喜欢。”
“也是，那只好劳烦师姐带着我这个不聪明的师弟一同出去了。”他带着笑意，语气寻常。
汕悯思索着，看向窗外，语气严肃道：“婚成我们也出不去，那么这桩婚事就不是此幻境中的主事，只是恰巧在这幻境之中罢。”
“魂渊幻境的记载甚少，几十载也没几人进入过，这里边的主事也都是真实发生过，也都是未能洗尽的冤事，想必洗去这一主事冤案那就即可出去。”指尖轻轻敲打着桌案，她望天，可这场幻境中的冤事又会是什么呢？
“要是洗不尽呢？”鄃烬俞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曾挪眼。
汕悯又一杯茶喝尽，擦去唇角溢出的一点水渍，神情淡淡：“那就和上次一样杀出去呗，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笑了笑，点头认同不再言语。
二人走在城中，看着周边环境，意外发现这恰似北国的长安城，北国的首城，皇宫所在地。
“北国啊，这么晦气。”汕悯环着臂白了一眼。
鄃烬俞点头，妇唱夫随道：“是晦气，出去我就把这个幻境给毁了。”
魂渊幻境可在外毁，但不能在里剑斩天地，幻境崩塌人也会死里边，成为幻境里中的一缕魂鬼。
汕悯眼神瞥向他，惊讶道：“你还有这能力啊，为什么我就不行？”
“可能是那时师姐压了境界与星脉的原因吧。”他道。
汕悯撇了撇嘴，突然就很怀念双满的日子了，能装能打，哪像现在那么憋屈的活着，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呢。
她只是个时而想救世时而想毁世的小女孩罢了，她有什么错呢复生开局就给她打回新手期。
不知不觉走到了寺佛山脚下，来往之人皆为求愿还愿，这一幕勾起了她往时的回忆。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岁时的事了，书尹也曾带她来过这寺佛山上求愿，她被娘亲抱在怀中，看着娘亲手中的红绸带，上面写着：“愿悯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绸带挂在了寺佛庙外的愿树上，很是显目。
汕悯不作声的往山上走，鄃烬俞虽疑惑但也紧跟其后着。
寺佛庙依然人来人往，她走到愿树下仰头看着那无尽数的红绸带，没有娘亲挂的那条，如果这幻境的时期在她回忆中的后是不可能找不到的，那只能是在前了。
她不再执着去找，一步步走向了寺庙内，开始烧香拜佛，三拜以表还愿，在几年前的幻境中还几年后的愿，她也不想这么违背天理，可现在的北国长安她实在是不想再去了。
愿已了，她与鄃烬俞并肩走出了寺佛庙，长舒了一口气，她突然问他：“你就不觉得修行者来拜凡人所信的佛有点好笑吗？”
鄃烬俞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并不，修行者又怎样？修行者也会死也会有喜怒哀乐，修行只是活的长，并不代表是无心无肺之人，他们照样与凡人无异，都是有心有血有肉的。”
汕悯这会笑了笑，偏头瞧他，“这会儿不说我心是铁做的了？”
鄃烬俞被她这话噎住，霎时有些羞愧，挪开了视线，他竟忘了她会在无论必不必要的时刻都会噎人两句。
“我是来还愿的，娘亲曾经带我来过这儿祈愿，她那时许诺的愿望差一点点没能实现，还好我回来了。”汕悯说着神情淡下，似是怀念。
快十年过去，这两则愿望一个都没实现到她的身上，既不平安顺遂也不万事胜意，回望过去她才发现自己过的有多苦多累。
这一路走来，她靠着复仇与兄长的念想浑噩活着，表面的坚强突然被撕开一角，那些压在心底无尽的恐惧死死勒着她，让人毫无喘气的空隙。
好在鄃烬俞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中，起初她是有些看不起他，但如今她，倒也不那么认为，他是她少有的轻松依靠。
就算她再怎么推开他，他都不会走，就真如十五岁那时说的，只能够当她的狗，他从此以后是她的所有物。
谁也抢不走。
“鄃烬俞。”汕悯轻声唤他。
他应了声。
“我给你个名分吧。”她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鄃烬俞愣愣的看着她的眼睛，许久没有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