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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灭宗【计划外】 她只是害怕 ...

  •   药浴池中,汕悯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里衣,鄃烬俞在后边替她输送星力,她的气色也渐渐开始有了好转。

      生命,又续上了。

      她转醒时,身体有些瘫软,快要朝水中倾倒时,鄃烬俞手快的扶住了她,把人扶到了浴池旁靠着。

      身上以及脸上的血迹都被洗干净了,只有些伤痕难以愈合,汕悯的力也在慢慢恢复,他在她身旁,盯着她侧脸不断的靠近着,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挡住了他的嘴。

      她恢复到了一定程度后,拢紧身上有些单薄的里衣,将他推开后背过了身道:“出去,顺便去我屋里拿一套衣裳来。”

      鄃烬俞乖乖的按她说的去做,待人离开后,她才放轻松,手搭上岸边,思想回忆着她在北阳时所看到兄长身处的环境。

      光线暗沉,被铁链吊着双手,北阳的哪一处地方兄长都带她去过,唯独应铮息放给她看的那一处,应当是北阳的封密之地,可这个封密之地又是在北阳的哪里?

      那条铁链很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头痛一瞬就想起了,那是锁魂链,跟初见闻昱身上的那条一模一样,有锁魂链拷着身上定被打入了锁魂印。

      回想起汕闫译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口就开始不自禁的绞痛。

      恨与怨又在不停的上涨,她定会将北阳的所有人都千刀万剐。

      “师姐,衣服我放桌上了。”鄃烬俞说完就走了。

      汕悯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毕竟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不能再单枪匹马的去找北阳复仇了。

      换上新的衣裳后,她还湿着发就直接走回房间,到了房门口又与鄃烬俞碰上了,她以为他已经回自己屋里了。

      或是看到师姐脸上明显的疑惑,他自顾自解释:“我看师姐的伤有些靠星术恢复不了,想着帮师姐上药。”

      汕悯发怵了会点点头,“进去吧。”

      她背对着他,解下衣裳,展露了背上那些只能靠药膏才能恢复的伤痕,有剑痕,也有灼烧的痕迹,都是新伤。

      鄃烬俞心疼的为她上药,每触到一道伤口,他心中就难受一分,她独自一个人居然扛下了那么多也不喊一句疼。

      “下次别再一个人面对了。”
      “好,那下次叫你一起。”汕悯偏头斜眼看去,他动作停滞了片刻。

      低垂的头抬起,问:“真的吗?”

      她正回头,“为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姐肯利用他了,他心里是开心的。

      在每一处伤口都抹上药膏后,鄃烬俞收拾完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起身离开。

      汕悯拢上衣服,熄了烛火躺在床上,这一夜让她难眠,完全因为背上与其他地方的伤口。

      都说感情会后知后觉的到来,怎么伤痛也会后知后觉啊。

      *

      接后几日,汕悯一时不可懈怠的带伤修行、吸收星气,体中缺失太多的星气在缓慢的补上,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引动星辰异变都引动不了。

      但这一次战损还顺了把神弓回来也不是很亏,她抚摸着浮辰弓的弓身。

      后院里,她拿着浮辰试弓,许久没有用弓箭,手感都有些生疏,她弓是用浮辰,箭支用到是星箭,若也用浮辰,她这后院估计是要不得了。

      鄃烬俞在一旁擦着自己的鹤炎剑,注意了师姐看来的视线立即抬头望去。

      汕悯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她在鹤炎剑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跟银霜剑的差不多。

      她伸出手拿起剑,辗转的看了一眼道:“本命剑?”

      他乖乖的应了声。

      汕悯暂时将鹤炎收入自己囊中,坐在了师弟的身边。

      “你应该恢复了前世记忆吧?”她道。

      “嗯。”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那你可知东雀那时的院主的去向,还有为何我们会在镜花水月城突然恢复前世记忆?”

      “不知,前世见到他的最后一眼是把渡魔剑分成了主副剑,然后把主剑当做了明窈误伤他的赔礼,至于为什么会在镜花水月城恢复记忆,是闻昱那时在那布下了结阵。”他如实回答。

      原来是因为分剑才改的名。

      “那你知道渡魔剑的副剑在哪吗?”汕悯忽然靠近,温热的气息碰洒在鄃烬俞的脖间,这使他不由地有些慌乱。

      “副剑化作剑气进入了闻昱的体内,应当是现在的鹤炎剑。”

      汕悯与他拉开了距离,把鹤炎与银霜一同召出,原来是同一把剑的主副剑,怪不得有股熟悉的气息。

      她打算把这两柄剑融合,再创渡魔,说时迟那时快,上一秒是这么想的,下一秒就实操了起来。

      两把剑直竖在她的跟前,运用星力不断推进,两剑在慢慢的与双方契合。

      这一过程太耗星力,眉头紧蹙,很是痛苦的样子,鄃烬俞手放在了她肩上,把自身的星力传递给她所用。

      半个时辰过后,渡魔融成,汕悯也有些过于虚弱,今日刚恢复的一成星力这就被霍霍没了,她只好调整一刻钟后再打坐恢复。

      三个时辰,日落半山,她才终于停下了修行,看鄃烬俞还在旁边,便起身整理了衣裳问:“怎么还在这?”

      “师姐不想我在这吗?”鄃烬俞眨着眼反问。

      汕悯:?
      她是这个意思吗。

      “没有,我就想说这么久你一直在这待着就没什么事情要做的吗?”她耐下心来解释自己前面说的话。

      “师姐把剑融了,我还能干什么?”鄃烬俞淡淡的回道。

      汕悯扶额,她这个傻师弟啊。

      “那我明日教你用弓,此后你暂时先用着弓,事情结束后我再把剑还你。”她上前捏了捏鄃烬俞脸上的软肉。

      她笑得很好看,鄃烬俞常常盯着她的唇瓣发呆,他很想很想亲……

      身体不受控制的附下,近在尺咫时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给挡住了,他回过神后立即后退了几步。

      汕悯并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可她却不想面对,她无时无刻都会死。

      她不想像前世那般,给了关系又不能长久的陪在爱人身边。
      这样他得多痛苦。

      *

      隔日,汕悯睡到了日中,多日没见着的灵婴又回了初春归,它从窗户跳了进来,小舌头不断舔舐着自家主人的脸。

      她烦躁的把灵婴又从窗户那丢了出去,恰巧被鄃烬俞接住,一灵一人面面相觑,他点了一下灵婴的脑袋,轻声叹:“你又吵师姐睡觉了?”

      灵婴无赖的在他怀里蹭了又蹭,狐尾欢悦的摇晃着。

      又小睡了一会的汕悯终于舍得起身,拍了拍自己昏沉的脑袋,转眼就瞧见了站在她窗外的师弟与他手中吵她睡觉的小狐狸。

      汕悯弄着箭袖,过后把浮辰弓丢给了鄃烬俞,让他同自己去到了后院。

      “以前用过弓吗?”她出声问。

      鄃烬俞摇摇头道:“没。”

      汕悯只好一对一的上手教他,灵婴则在两人脚下晃悠,时不时还爬她的衣摆。

      教的差不多了,她就到一旁继续吸收恢复星力了,留鄃烬俞一个人在那悟弓意。

      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这浮辰弓还真是不挑人,契主是汕闫译,妹妹能用,妹妹表面上的道侣居然也能用。

      或许可能,鄃烬俞身上有旧人气息呢?

      连续这样一个月,汕悯星力恢复到了八成,虞朝阳莽撞的跑来了初春归,她大喘着气:“师姐出事了,逢春湖的下游处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魔祟,师兄已经到那清除了,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走。”三人立即前去逢春湖下游,薛衡已斩首了许多魔祟,但因为拖延,耗了许多星力还受了伤,已然不支。

      “朝阳,你先带师兄回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汕悯把薛衡推给虞朝阳吩咐道。

      “那师姐你们小心些。”说罢,她就带着受了伤的师兄先回了宗院。

      一箭浮辰,魔祟散半,圣火引线,魔祟烟散。

      魔祟清除,汕悯的手脉也开始发疼,不知为何,自从醒来后,她一旦使用圣火,手脉与心脉就会发疼发烫。

      所以她在去北阳探查时就很少用圣火来袭击对方。

      她忍下了疼痛,此处被打的一片狼藉,她散出一些星气让这儿变回了生机盎然。

      鄃烬俞收了浮辰弓,站在湖边面对着她,有些温吞的开口:“师姐,我想与你说件事情。”

      疼痛被压下缓解了些,汕悯松口气迷茫的看着他,问:“什么事?”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一尝试说出时又给话咽了回去。

      汕悯等了等,再问:“怎么了?”

      “师姐,你能答应我别疏远我好吗?”他道。

      她更加迷茫了,想要知道事情只能应下这个要求。

      “师姐,我心悦于你。”
      这句话在在汕悯脑子里炸开乱成了一团。

      她万万没有想到鄃烬俞会在这个关节眼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她想逃避,可身体却动弹不了。

      “我,我……”汕悯语无伦次,或是太过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躲避了他看来的眼神,淡声道:“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只是师姐弟的关系。”

      这一句话何尝又不是给他当头一棒,他还想说话,而汕悯已经转身走了。

      没走远几步,她就听到了一声闷哼与落水声,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回头不顾一切的扎进了湖中。

      她看着在不断下沉的鄃烬俞,快速向他的方向潜游,一手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没有想那么多,捧着他的脸为他渡气。

      鄃烬俞唇上察觉到柔软的触感后缓缓睁开眼,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反吻了回去。

      汕悯眼看情形不对,在他的禁锢中挣脱开,还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让他松口,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后扯着他的手向湖面游去。

      岸上,汕悯什么话也没说,头发湿哒哒的垂在肩上,她也没用烘干术就直接走了,她被鄃烬俞气的不轻。

      鄃烬俞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甘如此的想法在心中不断攀延,他运用生魂引把人再次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下半张脸埋在她的肩后,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紧贴着彼此,在凉水的作用下,两人的体温都在不断的升高。

      她心中还是有着一股气,但不管她是不用星术挣扎还是用星术挣扎都被他禁锢的死死的。

      汕悯气急一口咬在了他手上,鄃烬俞也就闷哼了一声,没多言。

      “鄃烬俞,你想干什么?”她气愤道。

      “师姐,姐姐,悯悯…我只想要你。”鄃烬俞唇齿附在她的耳廓,气息全洒在了她的身上,“我只想要你,你不要疏远我。”

      他亲亲了汕悯耳后的颈脖。

      这人……
      真是混蛋。

      “我心悦你啊,师姐。”那句话,他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跟着糊涂了,施展了星力将他们送回了初春归,他把她抵在屋内的门上。

      鄃烬俞的体温烫的离谱,他脸颊两侧都挂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恰巧汕悯也最吃他的这套模样,她擦去他脸上的泪渍,他借势蹭了蹭她的掌心,“师姐,我好难受啊,为什么我们只能做师姐弟。”

      “我不要,我不要我们只能是这一层关系。”强势的吻又落下,他似是要掠夺她口中所有氧气般。

      汕悯心跳的很快,想要推开的手被鄃烬俞擒住抵在了门上。

      脖子,肩膀,还有锁骨,不是红痕就是牙印。

      最后他还委屈的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哭了起来,汕悯有些麻木的扶着他,听着他口中的道歉:“师姐,对不起……你别讨厌我。”

      十五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心机。
      上一秒还饿如豺狼的“欺负”她,下一秒就装起了绿茶小可怜。

      不管如何,他都是那个受益者。

      汕悯要是真的讨厌他,就不会跳进水里救他。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有一丝喜欢他的。

      她只是害怕未来。
      未来的某一天,她死了他又该怎么办?
      殉情吗?可她不想让他这样,她想让他活下去。

      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她,却从来不为自己而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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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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