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师姐 你真有别的 ...
-
汕悯朝患有灼烧感的手吹了吹气，还用星术对其疗伤缓解疼痛，却毫无作用。
“好奇怪的火，用星术疗伤居然无用。”她再次抬眼看向记忆碎片中的情形，模糊一瞬后，就瞧见有一个与她长得相似的女子，手中正燃着这呈白透的怪火，女子一脸轻松毫无因为灼伤而露出的痛苦面具。
当汕悯好奇为何这怪火对她是免疫时，记忆碎片的画面又一转，女子打坐着调息自身星力，用心感受着，她的唇微微起伏。
“浮辰，护灵，渡魔，圣火。”汕悯不知不觉跟着碎片画面中的女子念出了这句话，话落时，碎片周遭散出了很充沛的星力，那位女子突然回眸，像是刻意朝她看去，轻轻一笑。
这一笑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醒来时脑子里都还印刻在她脑海中。
一声“师姐”不仅打断了汕悯的思路，还引来了在旁边正瞌睡的两人注意。
“师姐…？”虞朝阳直起身揉了揉眼，不太确定的眨巴眼睛，狠掐了一下在她身旁的薛衡，他吃痛的叫了一声，有些哀怨的看向虞朝阳。
“你干嘛？！”他道。
“你觉得疼？”师妹愣愣的回问。
“肯定疼啊，我又不是铁做的。”薛衡在没注意到汕悯前觉得虞朝阳说话莫名其妙。
虞朝阳顿时由愣转为欣喜，一个扑身向前抱住了汕悯，“呜呜呜师姐你终于醒了，可吓坏我们了。”
薛衡惊怔一瞬，旋即稳重开口：“师妹醒了，有哪不适吗？”
汕悯边点头边应着：“有，我的手，灼伤了。”
她伸出手，上边确实有着被灼伤的痕迹，薛衡感觉离奇，在她昏迷的时候，他能确定人从未碰过火类。
“你这手怎么灼伤的？”薛衡帮她疗伤道，却见灼伤的痕迹迟迟未淡去，“愈合不了？”
“嗯，在梦中被灼伤的，没想到梦中的伤会带到梦外。”在几人都一筹莫展时，屋门外响起了响动，汕悯望去就见到了师父。
“师父。”她自此与沈宁依说将鄃烬俞直带入内院过后就没再见到过师父了，她有去找过，而闵师叔说师父在闭关不易外见。
沈宁依来至床沿，为她把脉，“脉象还算稳络，这灼烧痕迹……”
师父将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瞧着，上手去触摸，让她觉得这一独特的灼烧触感有些似曾相识。
汕悯从她眨眨道：“师父，这个烧伤还能好吗？”
“能，但概率不大，你在梦中有见到什么吗？”沈宁依替她捋了捋被褥，抬手将她脸颊旁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神情温柔。
“就是梦到了儿时的记忆碎片，还有一段很奇怪的记忆参插到这记忆碎片中，那段记忆最奇异的点是里面有位女子长得与我很是相似。”汕悯拉着她的手握住，语气有些急切。
沈宁依侧眸看着还在屋内的几人，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他们先下去，几人也照她号令离开了此屋。
屋中只剩下师徒两人，沈宁依拍了拍汕悯紧握着的手背安抚着：“没事，你慢慢说，师父听着。”
有沈宁依这一句话，汕悯心中原还有些的慌乱顿时烟消云散，“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在我醒来前，她念了一句话，那句话我也跟着念了出来，好像是浮辰，护灵，渡魔与圣火。”
浮辰她们都知道，是世间的第二神器，现认主为汕家的嫡长子汕闫译。而剩下三个皆未听说过，也未曾有古籍提及那三样东西。
“圣火……”沈宁依轻声呢喃，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突然发起了怔，汕悯疑惑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师父？你知道圣火？”汕悯这一句话将沈宁依拉回神，她微张着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良久，她捋清思绪后，才缓缓道：“我师尊也就是你的师爷，他身受重伤，师兄替他上药疗伤时我就见到他背上的灼伤与你手上的灼伤痕迹一样，当时我问他，背上的伤痕是怎么弄的，说是很早的旧伤了，在未创世的百年前就有的，是圣火所灼。”
“圣火？那这么说我手上的伤也是圣火而灼？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我一辈子都要带着这道伤痕过接后的日子啊？！”汕悯想想就感到绝望，这么丑的伤疤，她要带着一辈子！
“也不完全是啦，可能会在机缘巧合中突然愈合的。”沈宁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接着道：“话说圣火这道奇异火焰，听师尊说在百年前的正邪魔战变后就已经失传了，连从那时期的各路修行者都使不出这道失传秘术，怎么在你梦中有突然又显现了呢？”
这让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对现在的安宁盛世来说，圣火算是的祸端，沈宁依曾经年少时在师尊口中也才得知一点百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百年前，正邪魔的战变，给世纪带来了巨大影响，圣火在那时只为一人所用，她是天庭的神女，是修行者们遥不可及的存在，有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她的手中掌握着众多的神器异法与灵物，而圣火就是她异法中最强的一道，能够让这世间的一切都毁之一旦。她的星力与血液则能够再度让生灵复生，两种势敌的力量相互冲撞，会导致人时不时入噩魇，可这对她来说就不会。
战变当时，据说神女堕了魔，让万物涂炭，灭了天庭和许多修行者，毁尸灭魂，手段残忍，最后是与其人同归于尽平定乱世，她神魂俱散，圣火火种也在那时失了行踪。
汕悯顿时好奇那位神女为什么会同归于尽，那人又是谁，问出口，沈宁依却说她也不知，“师尊就与说这么多，剩下的我一概不知。”
“那师爷现在在哪啊？”汕悯又问道。
沈宁依叹气，“他死了，在我刚满十八岁不久，虽尸骨未曾找到，但他在宗院内的命牌已失了星犀环照。”
汕悯：“那时你认为他死了吗？”
沈宁依怔了一下，她原本是不相信的，“刚开始我并不认为他会死，可命牌一旦失了星犀的环照就代表已陨落，久了我也开始相信那老头已经死了。”
窗外响起断续雀鸣声，在汕悯脑子里的信息量有些过于庞大，原来在世古之前还有一个世界设定，只是从未被人提及过，索然让她认为只用挖掘现处世界隐秘。
*
“师姐，你要出远门？”鄃烬俞站在主屋敞开的门前，手中端着木盘，上面有着他刚给汕悯做好的甜糕，语中带着些细微的低落情绪。
“嗯，以后呢你就由师父或师兄来教你修行的事了，这一次出远门，我或许很久才会回来。”汕悯收拾着要带的东西，没顾及上师弟，也未察觉到他语中的低落。
“很久…是多久？”鄃烬俞走进屋，把木盘放在了桌上，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回复。
“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吧。”
话落，鄃烬俞陷入了沉默，汕悯的注意力也全然不在他的身上，见安静许久，她就当他已经走了。
结果刚起身转过头就见师弟像根木头样杵在那儿，汕悯有被吓到，有些无语，“没走又不说话的，你是想吓死我吗？”
“师姐，你能不能也带我一起走？”他道。
“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乖点，师兄和师父不会对你太严刻的。”汕悯轻皱起眉，安抚他道。
“我不想与师姐分开，一刻都不想。”鄃烬俞露出了一脸委屈的表情，让汕悯心中的一根软弦触动了一下。
她默了一下，后一语直击人的自尊心：“不行，你是狗吗？这么黏人。”
本以为鄃烬俞会就此羞怒作罢，她转回身就听他道：“嗯，难道我不是师姐的狗吗？还是说师姐你有别的狗了？”
汕悯彻底被他的发言惊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真有别的狗了？”鄃烬俞好不吃压力再度追问，“师姐……”
汕悯立马来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嘴，有些羞恼，“不准说了！什么别的狗，我养一只都费劲。”
鄃烬俞抬手将她的手扯下，作出一副欲哭的表情凑近她，“那师姐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去，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汕悯被这距离逼的退了两步却又被人捞了回来，拥入怀中，她惊愕推搡他，“鄃烬俞！”
肩上突然多了一股温热的湿意，她侧眼看着耷拉在她肩上的脑袋。
他…哭了？
鄃烬俞从中抬起头来，眼泪糊湿了眼睫，低声哽咽唤了她一句“师姐”。
汕悯是真的受不住这样，她只好允了他随自己一起出宗院。
“你去收拾东西吧，明天走。”汕悯软下性子道。
见达成目的，鄃烬俞点点头，转身离开时，眼中的委屈突而转变成淡漠，动作不轻不柔的擦去他用心挤出的眼泪，他是吃定汕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装装可怜就即可拿捏她的软心。
只要能够待在师姐身边，与她能够达成不离不弃的关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