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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淮子:见饼饼的家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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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芳蟾君莫要拘礼。”
不,老风你跪下给我磕个头。
淮山君面无表情,拂袖而去,掠过风潋光,高坐副位。
是的,我就是这样清冷孤傲的淮山君。淮子很骄傲。
真能装,昭察音对淮子轻轻一笑。
嘿嘿。昭哥,承让承让。淮子飞快地对昭察音挑个眉毛。
风潋光未收扇,只是笑笑,大战之后,久别再见,这应远淮,倒还是从前那个死样子 。
《也曾提剑问仙》每隔一百章,老佳就要把仙凡大战、仙魔大战、神魔大战拉出来溜溜,大战比一日三餐还规律,老风你说的是哪一次?
风连容心中叹气,二叔素来和师父不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魏玄因瑟瑟发抖,这就是大人物之间言语往来中明枪暗箭,推杯换盏间尔虞我诈吗?好可怕啊。
徐忘川看着二人,皱着眉头,淮山君与芳蟾君嫌隙颇深,若淮山与神御府来日一战,殃及百姓,如何是好?
风潋光看过淮山君,又看淮山君诸位弟子。
风连容是本家子弟,嫡系亲侄,风潋光一手养大的掌上明珠。
风潋光对他笑笑,风连容立刻心领神会。
风连容迈步出列,俨然淮山的好兵。
他对风潋光抱拳施礼,道:“淮山君座下小弟子风秀难,拜见芳蟾君。”
众人:“……”
世界名画:《不熟的风家人》
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是一家子,亲得不能再亲了,搁这演啥主敬客恭啊!
风潋光肃容:“秀难资质平庸,叨陪末位,这段时日,有劳淮山君费心。”
过年走亲戚家长就这样当众评价我.jpg
风连容:“……”
饼饼可不平庸。
本来就挺鬼精鬼精的小孩,加上老风报补习班砸金币送装备,天下谁人能比?
老风你是一款老式封建权威大家长。
淮山君道:“芳蟾君谦辞了。”
“秀难天资卓绝,聪慧过人,乃本座门下最受宠的小弟子。”
因因和川儿也是,不是最小的,但我也爱。
淮子牢记一碗水端平原则。
至于昭哥——
嗯,他不一样。
风连容忽一振奋,眼中闪光,骄傲地挺起胸脯,像一只激动的小公鸡,巴巴地望着风潋光。
风潋光收扇,直声问风连容:“淮山君夸你,可听到了?”
不是,老风你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风连容回道:“秀难有自知之明,知淮山君心意。回淮山之后,秀难定当勤学苦练,不负淮山君,亦不负芳蟾君。”
风潋光满意地点点头。
他巡视一番,再看。
看到了魏玄因。
魏玄因被他的眼神一刺,心中一惊,汗毛倒立,遍体生寒,也像风连容那般出步,抱拳,拜礼:“芳蟾君安。我……晚辈是淮山君座下弟子魏长健——”
快想词儿啊啊啊啊啊!魏玄因无能狂怒,无声呐喊。
“长健?这是你的名,还是字?”风潋光问。
魏长健答:“晚辈姓魏,名玄因,字长健。”
“身仰道化,顿悟玄因。”风潋光笑笑,“魏玄因,魏长健。好名字。”
怎么一听了我的名儿,观正师兄说这句,芳蟾君也说这句,大家都说这句。魏玄因摸不着脑袋。难道有大修为的人都是这样,能从一个人的名字看出一个人的命运?
那芳蟾君,他叫风潋光,风临平,他看起来就是梦中才能遇到的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长辈。难怪他能当风家家主呢,一定很内敛理智,沉稳可靠。
师父叫应远淮,淮山君,果然就像淮山一样高深莫测,淮水一样深不可测。师父真深呐。魏玄因仰慕地望着淮山君。
不知道为什么,淮子此时很想打喷嚏,但他使劲憋住了。
昭察音看着他,怎么脸这么红,风吹的?
他往旁边挪了点,能挡风。
可是没风啊。昭察音真纳闷。
兰台君叫明净兰,真好听,每次默念兰台君的名字,心里就像开了一朵淡淡的小花,香香的。
兰台君的好朋友是百相将军,叫公仪月,他还是复姓呐。
要是我叫魏玄,名因,字长健,魏玄长健——哎呀,真厉害真厉害!我听上去可真厉害!
不过,公仪将军,单名一个月字,是嫦娥仙子下凡来吗?若世上真有嫦娥,不知是如同兰台君,还是更似公仪将军?
大师兄呢?昭尚,昭察音,大师兄一定是像太阳一样耀眼了一辈子。师父座下的大弟子,本就该如此。
风连容,是风家论字排辈,父母取好的,秀难的父母真好,真爱他。唉,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风秀难,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此为秀字。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此为难字。后来,我在淮山学道,听兰台君讲过李太白。我才知,无须问蓬莱,诗中有真仙。
听师父讲,观正师兄的字反而是兰台君拟的。兰台君讲,君子有九思,其首为视思明,照见本心,观世持正。我知道,师兄确实是这样的人。
可是,师兄的名为何是忘川呢?
三生路长,忘川水寒。
这听上去一点都不吉利。
师兄是这样的人吗?
观正师兄,究竟是哪样的人呢?
娘娘姐姐的本名唤作上官芝,她也是复姓。多尊贵的复姓!娘娘姐姐是只长在天上的灵芝仙草,却被我遇到了。
至于,至于芸生么?茫茫凡尘之中,我遇到的不是别人,是张芸生。他不是那么多人的一个,而是唯一的一个。他非话本张生,亦非芸芸众生,而是张芸生。
报菜名呐?傻长健。风连容想。二叔,你看错人错了,名字越帅人越呆。
“没想到,淮山君还收女弟子啊,”风潋光折扇支颌,打量魏玄因,笑着感叹,“倒是个俊秀的姑娘。”
淮山君道:“大道身前,男女无别。”
风潋光冷笑,不言。
这会儿倒像个正人君子。
哎不对啊老风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明明乃正义的主角啊喂!我不是正人君子难道你是?
山药哥你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居然能给老风这样的反派BOSS留下的差印象。
“啊?”魏玄因迷茫地抬起头,望着风潋光。
风潋光又说:“这一身黑衣,看着凶了些。神御府倒有些衣裳,小姑娘,你去瞧瞧可有喜欢的。若是心仪,都带回淮山去。”
“啊?”魏玄因被风潋光一番话冲击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风潋光笑笑:“若你着红衣,定然光彩照人。”
魏玄因且惊且喜地看着风潋光。
他是说我,漂亮?
啊?
漂亮?
……
魏玄因望着风潋光,风潋光又对她一笑。
秀难,你二叔真的好温柔啊。魏玄因沉溺在这个美丽的笑容里,只感觉天旋地转,晕乎乎的。
哎不是老风你想挖我墙角!
淮子连忙摆出战斗防御姿势。
风连容戳戳漫天光环旋转歌唱飞舞的魏玄因。
你穿红的?丑。别想了。
魏玄因:“……”
风连容看着风潋光,二叔,别小姑娘小姑娘的了,人家长健早都都成亲了,她那傻书生夫君还爱她爱得不要命呢。
风潋光一惊,一愣,又一笑。
倒是少见,今日竟也有我看走眼的时候。
风潋光只笑笑,不说话,看着魏玄因,眼神带着一点惊异和羡慕。
羡慕?魏玄因想,得去找大师兄讨丸治眼睛的丹药吃吃,今日看芳蟾君看得花眼了。
风潋光又看。
这次是徐忘川。
徐忘川趋步而出,肃容端声,拱手拜礼,不卑不亢,道:“淮山君座下弟子徐观正,见过芳蟾君。”
“秀难,我还以为你胆大包天,敢寻兰台君做神御府风家的姑爷,”风潋光盯着徐忘川,叹道,“模样倒是不差。”
徐忘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芳蟾君,过誉。”
此人以貌取人,简直不可理喻。徐忘川想。
风连容笑嘻嘻:“二叔教导有方,秀难眼光自然不差。”
徐忘川看着他,无言以对。
风连容睨他一眼,不满,娶本大小姐还能委屈你了?
徐忘川叹气,观正不敢委屈。
风连容满意了,伸手偷偷戳戳他的腰。
徐忘川无奈一笑,飞快抓住他的手,放回去,慢慢松开。
魏玄因想,芳蟾君还这么爱开玩笑呐,看上去也没传闻中那么恐怖嘛。
最后一个,是昭察音。
【闪耀!反派BOSS的终极对决!】
淮子暗自期待地搓搓手。
昭察音迈步就施礼,未躬身,亦未颔首,先开口:“在下淮山君座下大弟子昭察音,见过芳蟾君。”
这人看着年纪比秀难他们大不了多少,站在一处,是同辈人,可总觉着沧桑一些?
少年老成吗?
风潋光眯起眼睛打量他,笑:“能抢在秀难之前拜师,还是淮山君的大弟子,秀难的大师兄,想必阁下根骨奇佳,定是高人。”
什么高人?妖人而已。风连容想。
风潋光唉声叹气:“秀难资质平庸,还望阁下在淮山多多照顾。”
昭察音道:“同为淮山君师门弟子,相互扶持,理应如此。”
话说得倒是和人一样漂亮。风潋光盯着昭察音。
风潋光问:“不知仙君俗家何地?”
这就开始拷问出身了?准备用家人当要挟哇。
这是老风的惯用手段了。
老风,实话告诉你,昭哥和我都出自淮山孤儿院,五孩大家庭。
昭察音答:“在下无家,四处漂泊,无依无靠。多亏师父收留,拜入淮山,修得大道,才有今日的昭察音。”
应远淮闲着没事专门收你这个叫花子当徒弟?
当淮山是仙门还是丐帮啊?
风潋光扯了扯嘴角。
他忍不住地说:“没想到,仙君修道之路如此坎坷,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昭察音微微一笑:“也未见芳蟾君为我落一滴泪啊。”
风潋光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哈。”
看来,倒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昭察音面色忽转温柔,看着淮山君,感叹道:“倒是师父,为我做了许多事。不光收我为徒,还倾囊相授修道之术。”
淮子望着昭察音。
昭哥,你眼神得这么暧昧,修道之术都要被你说成双修之术了。
不过,不止呢,别忘了师父我还以身相许了。淮子和昭察音相视一顾,快得没人看见。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昭察音的话是对风潋光说的,眼神是看向淮子的。
风潋光看淮子一眼,你养出来的好徒弟,可真孝顺。
羡慕吧?老风,淮子很得意,偏你就没有。
风潋光看着淮子的笑容,干净,明亮,忽然想起从前的事。
风连容只是笑笑,不需要了。
……
不对。
风连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种笑容,怎么会出现在应远淮脸上?
他看着淮子的眼睛,和笑容一样纯净明亮。
没想到,久别再遇,淮山君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真是让临平惭愧不已。
反而是他那大弟子,昭察音。他的眼睛才应该装在应远淮身上。
莫非,师徒俩是调了个魂儿吗?
怪力乱神,不可轻信。
风潋光又问:“不知淮山君此番前来神御府,所为何事?”
应远淮,你可别说只是为了送秀难回家看看。
你不是这种人。
你有鬼。
淮子看着风潋光。当然是等老风你送装备啊。
昭察音道:“神御府有至宝碧屠珠,久闻大名,不知今日是否有缘一见?”
昭哥你直接就跳过了埋伏杀机、较量比试、阴谋诡计的环节,直接上手主动要装备啊?
你这样没有一点情节起伏伏笔悬念,读者还看什么看啊!靠,不看了,弃文!
风潋光冷笑一声。
应远淮,你的好徒儿倒是和你一个模样,是想在我神御府直接动手抢吗?
对啊,昭哥,你就不能等老风给咱们主动送装备吗?
就比如以下剧情,我本来是一点都不想要碧屠珠的,但是因为作者需要推动剧情并展现主角的强大世界意志,老风你现在必须要变得超级坏坏,嫉妒我,贬低我,暗杀我,先对我烧杀抢掠,再对我无能狂怒,最后对我无可奈何。
啊!我这个正义高尚的主角,不得不奋起抗争,一不小心就把某个妹子收入后宫了(当然,这个不可能),一不小心就功法大增,一不小心就得到了碧屠珠。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无奈摊手)(大喊大叫)(疑惑)(举着碧屠珠跑来跑去给所有人炫耀)
本来嘛,我是打算推辞的,可是你这个坏坏的老风一点都德不配位,碧屠珠还是归我吧。
完美的剧情~
可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啊喂!
“那是自然。不过一颗珠子而已,淮山君既然想看,不如到荷花池一叙,亭中观珠赏景,如何?”
淮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才是你嘛,坏坏的老风。
看着众人离去,淮子悄悄问昭察音:“昭哥,你打算怎么拿碧屠珠?”
昭察音说:“去荷花池,拿走碧屠珠。”
淮子追问:“不是啊!我是问,你有什么惊天大阴谋?比如釜底抽薪,借刀杀人,隔山打牛,声东击西。江湖风云,前朝旧事,波谲云诡,暗藏杀机,血腥!狠毒!阴暗!可怕!昭哥你说对吧?”
昭察音看着他:“……”
“去荷花池,拿走碧屠珠。”
他又说了一遍。
淮子:“……”
好淳朴老实的惊天大阴谋。
难道到了实力巅峰,大佬的计划都会变得这么返璞归真大白话吗?
不过我不是正义的主角吗?这么明抢真的合适吗?饼饼还在旁边看着呢。
就这么直接拿,当风家的人吃白饭的吗?
昭哥你是强盗啊?
当读者的时候,跌宕起伏悬念丛生的剧情,爽!
当主角的时候,一帆风顺毫无波澜的剧情,爽!
那我要当强盗。
昭哥你等等我——
“师父何故如此匆忙?”风连容疑惑地看着淮子。
师父在大师兄后面跑得都要飞起来了。
淮山君拂袖负手,从容不迫,缓缓道:“无事。”
有事有事有事。
饼饼你给我转过去,我要先喘两口气。
淮山君吩咐道:“秀难,你领着长健观正暂去别处玩耍,为师和你二叔有话要说。”
大人斗殴,小孩别看。
风连容抱拳:“秀难遵命。”
小爷这就带长健去沉香亭喝不问仙去。
木头,你不准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