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修真装逼指南》天藏海兰

63、爱的迷茫 淮

　　淮子慈祥地看着三孩子飞远，不见身影，看了半天，才转过身。他一脸不满，责备昭察音，问：“你怎么又欺负饼饼？”

　　昭察音无辜：“我可没欺负他，他自己心里有鬼。”

　　“你又不是他二叔，这么纵容他，反而帮他欺负我。”

　　昭察音扬起眉毛，瘪嘴，哼声，一脸吃土样：“我不高兴。”

　　淮子的神情从责备转为吃惊。

　　这就是恋爱？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也能谈上爽文一般的恋爱，可现在这——

　　很爽文，但男同文。

　　给老子爽飞到隔壁绿江频道去了。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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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呢，同性恋也是恋。

　　谈！

　　“你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云雾忽散，昭察音靠近，两人鼻尖对鼻尖，他直勾勾盯着淮子。

　　淮子从吃惊转为抱歉，愧疚地说：“我没经验。我也是——”

　　第一次谈恋爱。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老子那悲催的二十九年人生到底是怎么独自度过的？

　　淮子自己也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不对。

　　也是。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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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哥你也是这个也吗？

　　淮子试探着问：“那要不昭哥你教我？”

　　我真是对男朋友太坏了，还要拐弯抹角问人家有没有前任。

　　淮子已经在心里写完三千字满满当当的检讨书。

　　昭察音更加不满，眉毛要扬过太阳：“我还得等着你教我！”

　　淮子心中泛起星星点点的雀跃，只是一会儿，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要是昭哥有前任，不管男的女的，都很正常。要是昭哥没有……

　　我俩搁这演大龄纯情男同弱智恋爱喜剧片吗？

　　昭察音又欲发作，身后被抱了个满怀，他的脊背紧紧贴着淮子的胸膛，淮子的手交叉在他腰前。

　　昭察音低着头，只觉得莫名其妙，问：“你干嘛？”

　　淮子尴尬地笑笑：“这不教你嘛，哈哈哈。”

　　我就这样教昭哥谈恋爱？Noooooo！

　　倒扣恋爱教资一本。

　　老子刻骨铭心感天动地鬼神哭风雨泣的旷世绝恋呢？

　　玛德这么土？

　　俺不是正宗的00后吗？为什么我的恋爱教程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世界意志你忘记给本玩家更新Z时代恋爱mod了啊喂！

　　“其实，我有点冷，昭哥你正好给我挡风了。哈哈。”淮子立刻找借口。

　　昭察音：“……”

　　淮子继续给借口找借口，给谎言续谎言：“你听，这风声好大。还一跳一跳的。”

　　不对。

　　淮子抬头望着昭察音的后脑勺。

　　“昭哥，你——”

　　你心跳好快。

　　我去，哥们儿这么纯情的嘛？

　　这就是恋爱？好好好。恋爱可真是个好东西。淮子的心开始幸福得流蜜。

　　昭察音说：“我没有心。”

　　昭哥是没有心跳的。

　　淮子一愣。

　　你又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比我还了解我了吗？

　　淮子再愣。

　　他再听。

　　现在才听清楚，而且听得很清楚。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跳得好快啊，好响啊，盖过了狂烈的风声。

　　昭察音低头，看交叉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花照云巅缓缓而飞，二人在流云间飘动。昭察音抓着他的手，摸摸，果然，是有点冰。

　　他问：“还冷吗？”

　　淮子没说话，你这个时候咋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不知道也行。

　　你要知道了，我还怪害羞的。

　　淮子难得老脸一红。

　　昭察音没有转过头，声音从前面飘到漂亮的后脑勺，钻进淮子的耳朵里：“你从很早开始就喜欢我了吧。”

　　声音愉悦动听，内容触目惊心。

　　他继续说：“我比你更早。”

　　淮子一言不发，他手心的汗渗出来，昭察音替他轻轻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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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只有风声的呼啸，只有心跳的狂叫？

　　什么死文艺逼个性签名装逼小金句。

　　老子今日暂且一装。

　　淮子沉默。

　　他望着昭察音。

　　我本以为我应该坐在收藏夹里的小众咖啡厅，一杯冰美式，一杯热拿铁，与对面的都市丽人侃侃而谈职业规划、收入潜力、私人爱好和婚姻家庭，愉快地约定下次在人均四位数起步的西餐厅见面，并不经意间表达，啊，那个我是这家的老熟人了，哈哈。餐后，我们应该漫步在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陆家嘴，装作像平常一样聊天，然后在过马路之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兜里掏出准备已久的昂贵绒布小盒，以0.5倍速慢动作打开并展示超大钻戒，在路人的“嫁给他”热闹氛围和对方“我愿意”的热泪盈眶中，顺利而圆满地完成求婚壮举。

　　想想能装成这样，我都觉得爽。

　　而不是和反派BOSS挤一把剑上，一边吹大风一边盯着人家后脑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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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淮子看着昭察音的后脑勺，又走神。

　　昭哥这后脑勺……这咋长得？怎么有人连后脑勺也能长得这么漂亮。

　　这样说来，昭哥虽然不都市，但也丽人。

　　所以，其实我也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愿望？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世界真奇妙。妙妙妙。

　　还能跳过约会talk街头walk，一键快进男朋友。给老子自动归类基佬恋爱mod了是吧？

　　淮子看着眼前的基佬，想起他的话，他说他没有心，那他也没有过去吗？

　　我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昭哥，晚上看到的依旧是昭哥。可是说起昭哥的全部，我无从谈起。

　　昭哥对我，也是这样。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谈上的？真是比红黑树还令人捉摸不透。

　　但是，箭在弦上，红黑树必须平衡，恋爱必须和昭哥谈。

　　这是既定不变的真理。

　　那老子就从了你，昭哥。

　　淮子正打算说，但这种话嘛——

　　在淮子的想象中，应该是面对面，直视对方双眼，用温柔真诚恳切的语言说出来，然后替对方轻轻擦去眼泪。

　　而不是的给老子擦手汗。

　　要不凑近点，在昭哥耳边说？

　　这很暧昧。

　　那这不得赶紧抓住机会和男朋友暧昧一下？

　　淮子第一次见昭哥，就知道他长得比自己高。后来站得近了，发现这哥们儿高我半个脑袋。现在俩人火热地抱一块了，这高出的半个脑袋就是我头顶的淮山。

　　昭哥你不是凄惨反派悲凉身世吗？怎么发育如此良好？老子嫉妒死了。

　　身材也好。淮子看过，也摸过，非常清楚这一点。

　　早知道当年早自习多吃一个鸡蛋，早知道加完班就不该回家，直接去健身房撸一宿铁。

　　淮子踮起脚后跟，艰难地和他保持同样的高度，努力凑在昭察音耳边，说：“那你就从了我吧。”

　　昭察音扭过头，轻轻笑，淮子看到他的笑，一愣，失力，脚后跟落到剑上。

　　于是昭察音弯身，蹲下，说：“上来。”

　　淮子扑到昭察音背上，趴在他耳边，感动地说：“昭哥，我要是回去了，一定把你加我户口本上。”

　　昭察音想，就像他把淮子刻在花照云巅上一样吗？

　　在你把我加进户口本之前，我已经把你刻在花照云巅上了。

　　他笑笑，没说话。

　　淮子问：“你就不问户口本是什么吗？”

　　“你总不能连这个也知道吧。”

　　昭察音说：“你爱我，我知道这个就行。”

　　好土的话啊哈哈哈哈哈……但是为什么？我想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淮子脑袋靠在昭察音背上，带着哭腔，轻轻地哼歌。

　　“好听吗？”他试图努力地笑，泪水从他的微笑的嘴角划过，滴在昭察音衣服上。

　　他伸手抹眼泪，抹完放下手，昭察音已经转过身看着他了。

　　淮子使出全身的力量，让自己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对昭察音笑。

　　笑得像个努力的小丑。

　　昭察音说：“你下次要是想哭，告诉我，我转过去，不看你。”

　　淮子心里莫名一酸，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才说：“昭哥，我以后不会再哭了。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昭察音猝不及防，淮子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我也是。昭察音想。

　　他伸臂展怀，搂腰扣背，紧紧抱住淮子，脑袋轻轻低下，埋进淮子肩窝，往脖后拱，鼻尖沿着肌肤一寸一寸地探，热气喷在淮子脖上，淮子的味道又被昭察音嗅到，嗅到就不肯放过了。

　　淮子怕痒，只好推开他，无奈地说：“你吸猫呢，昭哥。”

　　昭察音意犹未尽，放开淮子。

　　来日方长，不可逞一时之快。他想。

　　昭察音听淮子的话，听不懂，他又想起淮子之前奇怪的话。

　　昭察音问：“你之前念的，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诗吗？”

　　淮子哑然失声。

　　淮子竖起大拇指，自豪地说：“没错，妇孺皆知，广为流传。”

　　我从小听到大。

　　昭察音缓缓道：“故人此后天涯去，问君衣上有泪痕。我观你诗，却生此意。”

　　昭哥你突发恶疾瞬间变身古风文艺逼了吗？

　　我看你可与兰哥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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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子一愣。

　　和昭哥待久了，太熟了，差点忘了，人家是正宗纯血古代男呢。

　　且让在下高考语文119古诗词赏析5分选手与你诗书较量、切磋一番。

　　然而，此时的考生淮子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苟且大厂，多年社畜，武功全废，功力尽失，悲哉悲哉~

　　老子人生头一遭交白卷啊。

　　简直是考生大忌！

　　淮子只能说：“你说得对。”

　　麻蛋，大忌也没用。

　　事已至此，荤素不忌。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原生人都有我刻板印象里古代人那种多愁善感的feel嘛。

　　昭哥你虽然平时嘴贱，但流露伤感之情的时候，竟然和兰哥优雅得不相上下。

　　羡慕。

　　教练，我还是学这个吧！

　　我难受起来，要么一滴泪流不出来，可心里难过得要命，要么哭得鼻涕眼泪发大水。

　　昭察音看着淮子，严肃地说：“不对。”

　　“或许是我想多了。”

　　淮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说你经过夜观天象严密推算精准预测，自己此世命中注定有男同劫吧？”

　　按照标准剧情来说是这样的。

　　这次，轮到昭察音一言不发。

　　好烂的剧情……

　　世界意志你家策划倒扣一个月的鸡腿。

　　淮子问：“那我们不会有什么未知的深仇大恨吧？”

　　昭察音说：“没有。”

　　淮子继续问：“那不会有什么人来破坏我们吧？”

　　比如最终BOSS超级大反派？淮子想。

　　可这人不就正是我男朋友嘛。

　　还能破坏自己的恋情吗？

　　昭察音说：“谁敢？”

　　淮子问：“那我们是不是要发生一系列误会然后大结局解开？”

　　昭察音说：“我们的误会留不过一夜。”

　　淮子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淮子先说：“只要你不把我扔在路边，我绝对不会主动走。”

　　昭察音说“：千万放心，我死了也会盯着你。”

　　淮子：“……”

　　这才是我认识的昭哥嘛！

　　淮子说出了那个猜测：“如果我先死，你会活很久。等我死之后，你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带到我的坟前来。”

　　“我就算做了鬼，也只想看到你一个人。”

　　昭哥愣，随后笑笑：“那不一定，万一呢？”

　　淮子震惊：“你还真想带其他人把我给气活？”

　　我这次真的难过了。

　　昭察音说：“我不会让你死。"

　　淮子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死？

　　那就是传说中的——

　　永生？

　　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十几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一个人去快递站拿了EMS，走在每天必经的小巷里。那是傍晚，院子里的阿姨按时出来倒洗碗水，流浪狗在满得溢出来的垃圾桶边舔泡面盒，奶奶带着小孙子在街口拐角撒尿，小学生嘴里叼根烤肠，骑着自行车，从淮子身边呼啸而过。

　　淮子知道，因为自己手里薄薄的那张纸，他回离开这个地方，再也看不到这些人。

　　他将会去哪里？遇见哪些人？

　　他不知道。

　　他很期待。

　　淮子看着昭察音，幻视一般，他背后浮现出的硕大的永生二字，发呆，出神。

　　如果永生，那就不是仅仅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玩一把这么简单了，他会成为这个修真世界的一株小苗，而且是可有可无、依附在昭察音这片强大土壤上的小苗。

　　这个原来那个虽然辛苦但是用双手一点一点攒出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我，应远淮，又会成为谁？又会成为谁的谁？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淮子察觉得出来，他面对永生——这个人类千百年来的追求，第一反应竟然是抗拒。

　　他忽然笑了笑：“难怪我当不了修真大佬呢，做小卡拉米才是我的本职。”

　　“我五岁的时候才意识到我是孤儿，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没爹妈。真特傻。哈哈。”

　　“初中那会儿，我上楼梯的时候会被莫名其妙推一下，踢足球的时候球往我身上踢，上电脑课，电脑不够，我和其他两个同学一起用一台电脑，他们玩鼠标，玩键盘，玩4399，我站在后面看他们玩。欺负也不严重，就是每次被欺负的时候，好多人路过，都看一眼我，那眼神比打我一万个拳头都难受。所以我不太敢路过欺负我的同学的课桌，我就绕教室一大圈才去饮水机接水。”

　　“每次和别人相处，我就努力把人逗乐，人笑了，说你个逗比，我也笑，我特别有安全和自豪感。我聪明吧。”

　　“人家一直霸凌我干嘛？世界又不围着我转。我的梦想就是一天有一百块钱，拿来买辣条吃。”

　　"我特别努力特别努力特别努力学习，高考上了985，相当于你们这儿的正形……可能连正形都不算，就是凡人的科举，而且没科举那么厉害，考出来就有工作。但我好开心啊。我选了计算机，当时很热门的专业，就像淮山的剑修。毕业后我拿到了x节的offer，我进了自己梦想的淮山。”

　　“当然，我还是小卡拉米，不过我有自己的电脑玩4399了，我还有房子，我一个人住，虽然是合租的，但卧室的空间在几年内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自己做饭，我放假去旅游，飞机票、酒店都是我给自己出钱。这样的生活，就像剑修有自己的剑。”

　　“我一直特别喜欢《也曾提剑问仙》主角废柴逆袭，我小时候梦想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是至尊剑修血脉，所有欺负我的人接开水都要让我三分。当然并没有。我还是得读书，考试，工作。别人都是来沪漂的，我不觉得，我是来安家的。”

　　“我第一天到魔都，第二天就投简历，各种公司各种岗疯投，只要和计算机沾点边，我就投。一周过去我没一个面试。我没事做，就看网文，又把《也曾提剑问仙》刷一遍，看完买二十多块钱的红酒，配冒烤鸭，点开《问仙》的衍生动漫，看得热血沸腾，特开心。”

　　“后来我收到了x节的面试，一面二面三面，一面他居然问红黑树，我都被问麻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回答得乱七八糟。回去就躺床上，天都要塌了。我心如死灰刷手机，一面过，邮件约二面。真没想到我能进二面，还特别顺利，到了三面，三面部门leader，我坐椅子上，腿紧张地一直抖，但是我脑子不停地在转，嘴巴不停地在说。出去之后我蹲在x节大楼大门口，蹲的特别久，因为特别懊恼，智力题回答得跟智商被狗吃了一样，这下真的完蛋了。我回去连《问仙》都不想看，躺床上装死。我特别累，但脑子不停地在想面试的场景，睡觉做面试的梦，醒来的时候更累，感觉被十个壮汉轮流围殴过。这时候手机上邮箱多了一个点，我以为我睡出幻觉了。那不是幻觉，那是我的offer。”

　　“我在我的世界是努力的小卡拉米，我在你们的世界更是小卡拉米中的小小卡拉米。”

　　“你们这个世界，对主角来说就是超级逆袭爽文，对没有主角光环的人都太残酷了，绿紫蓝白金，大家都有五颜六色的惨法。”

　　昭察音也看着他。

　　很明显，昭哥听不懂。

　　淮子笑笑：“都是小事。都过去了。我都记不住了。”

　　昭察音定定地看着淮子：“我都记住了。”

　　“我当你爹。”

　　淮子无语到差点笑出来：“我才要当你爹。”

　　昭哥轻轻地说：“我是你爹的话，你就不会去孤儿院，世上也没人敢欺负你。”

　　淮子的笑凝固在脸上，吃惊地看着他。

　　沉默。

　　沉默。

　　沉默。

　　昭察音又说：“兰台君已经答应我了。”

　　淮子恍然大悟。

　　难怪兰哥会帮你拜师。

　　难怪你要帮兰哥复生公仪老哥。

　　难怪……

　　这原来没有什么可怪的。

　　淮子愣愣地说：“为了我？”

　　昭察音说：“刚开始不是这样的，后来——”

　　谁能料到故事的后来？

　　昭察音笑笑：“就只能为了你。”

　　淮子的心里流过一阵带着愧疚的感动，异常沉重的幸福。

　　他下意识努力地对昭察音笑笑，笑了一下，立刻又不笑了。

　　他不该在这样对他掏心掏肺的人面前伪装，也根本不需要伪装的，他知道，昭哥能很轻易地看破他的笑。

　　淮子不笑，说：“昭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选择……”

　　“不死呢？”

　　他尽力在想一个委婉的词，把这把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刀包装得软和一点，尽量不扎伤昭察音，但他的语料库里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刀明晃晃尖亮亮地扎进心里，看着昭察音脸上转而即逝的一丝失望。

　　昭察音也沉默，忽然开口，泪光闪闪：“你总把得不到变成不想要，总把很喜欢变成不需要。”

　　行了，怕昭哥扎心，没想到是自己扎心了。

　　“不要赶走我，”昭察音要落小珍珠了，“我说过，我是世界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我会和你一起进棺材的。”

　　“我心甘情愿。”

　　淮子看着他。

　　可是，你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你是最佳反派啊，你是能刀山药哥的人，你有最漂亮的花照云巅，可以是寒光一瞬不见血，可以是鬼花重照紫云巅，但一定不能是和我一起进棺材啊！

　　你的大结局应该风光灿烂睥睨天下傲视诸天，昭哥，而不是以我为中心无休止全年公转。

　　淮子犹豫不决，最后说：“如果，我选了永生呢？”

　　昭察音惊喜地看着他：“你要是真的这样想……”

　　“我们现在就去万壑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