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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徐惠敏:我把我自己还给我 白发衰此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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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子按住他:“昭哥!你怎么还真动手!”
你要真揍,老太太就真死啊。
昭察音对淮子笑,反而握住他那只按在自己手臂的左手,摩挲棠珠指环,轻声耳语:“不是我动的手。”
“还记得我教你的清静咒吗?”
淮子一愣,脱口而出:“下雪洗澡?”
昭察音微微一笑,掐诀,默念清静咒。
抱魄守一,涤除玄览,疏瀹而心,澡雪精神。
顿时,一道紫光削下徐惠敏颈上一根狐毛,未伤皮肉,却深感寒意。
徐惠敏怒:“老身原以为淮山君心存善念,是有意相助,不想仍要偏纵妖人,与老身为敌。”
苍天啊!冤枉啊!不是我按的攻击键啊!
淮子已申冤。
昭察音柔情蜜意地看着内心崩溃的淮子,高声炫耀道:“我是他的人,他是我师父,自然是要帮我的。”
淮子忽感一阵恶寒,无奈地盯着这个“他的人”。
昭察音提起淮子的胳膊,二人共执晾衣杆。淮子像打雷要下雨急急忙忙狼狈收衣服,昭察音则执杆如剑,一剑朝天:“淮山君十九州既出,天下有何妖邪敢不降?”
淮子看着昭察音君临天下,心想,我是不是应该掐着嗓子喊一句“奉天承运”?
……
草!谁才是主角?
淮子握拳愤慨。
徐惠敏丝毫不惧:“淮山君又如何?十九州又如何?”
她想,不知我妖力如何,能否敌妖人与淮山君。若能敌,也必是两败俱伤;若不敌,小香为我断九尾,剖玲珑心,我为小香舍命,理所应当。
徐惠敏逼视淮子,拱身蓄力,磨后蹄狐爪,黑砖地横刻雪白爪痕数道。
淮子转身就要逃,昭察音一手捉住他的后颈,一手抓晾衣杆,两手使力,轻松地把淮子扯回来。
淮子还是想逃,抓着晾衣杆的手一下就松了,刚要跨步,昭察音反握其臂,向前拉,淮子跌入昭察音怀中。
昭哥你要拿我当人肉盾牌吗?这可不行啊,有损你的逼格啊!
昭察音把晾衣杆递给他:“师父,拿好你的十九州。”
不是,昭哥,你还真入戏了啊。
淮子只好接过,默默地抱着晾衣杆。
昭察音携一人,虚步凌空,施施然也,至北方坎宫方位,此宫属水。尝闻老聃曰“上善若水”,亦听李太白“抽刀断水水更流”之语。坎水混混然,其性主变,因势而动。
昭察音对淮子道:“站定北方坎宫。”
淮子:“啊?什么是北方坎宫?”
昭察音:“就是北方。”
淮子左顾右盼:“北在哪里?”
昭察音:“……”
“在我头上。”
淮子:“啊?那我要踩你脑袋站上去吗?这样不太好吧。”
“站不好我踩你脑袋,”昭察音一手掐诀,一手拉住淮子,“北方坎卦就在你我脚下。”
淮子与昭察音踏定北方坎宫方位,昭察音借坎宫水象引先天一炁,炁循周身水脉,癸水归丹田,遂得水精,后承水性。见昭察音迅若游蛇出洞,疾疾影莫追,忽又轻如小燕逐絮,盈盈雪不及。
人型高铁上绑了个淮子。
徐惠敏扑袭如闪电,然昭察音纵风快掠,每每避其锋芒。徐惠敏数击皆落空,莫能近其身,惊疑且惧,妖人身法何至诡变若此?她焦躁不已,再出狐爪袭之。
外部正在遭受袭击的人形高铁上绑了个淮子。
昭察音见其爪力虽劲,然皆乱出,不得章法,则从容一笑,飘然旋身,掌沿贴爪背,不顶不抗,避其锋芒,如流水冲石,先顺其势,避其锋锐。徐惠敏见其出掌不出力,顿生疑窦。昭察音笑焉,以掌导流转劲,前引斜带,徐惠敏为其力所牵引,不得不转身,因而妖劲偏斜,爪锋落空。趁徐惠敏身形不稳,昭察音点其曲池穴,卸其劲力,后又点云飘身数尺,离其力场。此番借力化力,合上善若水之理。故而数爪之后,昭察音毫发无损,笑靥如花。徐惠敏只得撤爪,后退数步,只觉心神空耗,徒劳而已。
淮子晕晕晕晕晕,妈妈,天空在我脚下了。
“昭哥,你怎么脚长在脸上啊。”
昭察音:“……”
不过,这次没吐我一身了,还算好的。昭察音就这样自我安慰。
“我要去东北艮宫,你把我的腿放开,不准抱。”
淮子对着昭察音的脚,大声说:“我不!”
八卦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土克水,你克我。
好得很。
于是,昭察音用晾衣杆把淮子叉起来。
被挂在半空的淮子可怜兮兮:“我错了。”
昭察音:“不,你没错。”
徐惠敏一见则惊,妖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冒犯淮山君。
妖人恃能逞凶,如此张狂,难怪淮山君降不住他。
这样一想,徐惠敏对在风中飘摇的淮子投之以同情的目光。
昭察音撤杆,淮子坠下,昭察音伸手,将其横提,无奈地提着淮子,转身蹑云,至另一宫位,淮水过后十万山,十万淮山复十万。万山莽莽,势如奔马,马势倏止,非山停也,乃势尽天极,重山尽锁,鹰惊猿愁处,千水相困,空闻鹧鸪声。悲声后,起刀光,又屠三家村,夜雨人食鬼,鹧鸪去,腐鸦来。群鸟飞尽,枯枝生骨手,夜半鬼门开,则知昭察音与淮子至东北艮宫,夜尽不见骷髅出,唯有阵阵阴风吹。
徐惠敏为群山围困,孤立无援,欲挣脱而不得,则怒吼一声,其声荡山间,又狂抓岩壁,血流不止。时而阴风大作,不见前路。徐惠敏本就为山所困,又身陷风障,迷失方向,数次寻路无果,空耗气力,终至力竭而倒,暗自叹息,难道我最后还是丧命于妖人山狱之中?
金光忽照,徐惠敏抬头,见昭察音又移一宫,提着淮子升座云阶,登殿日月,气肃周天,睥睨天下。其至西北乾宫,西北属金,金曰从革,乾卦主事,则见金气刚严,是为大哉乾元,统摄万化,禁制千物。遂见天象应和,见日月双悬,金乌衔日,其炁铄金,金火赫赫而同辉,则为火炼金精之象,而乾金生水,见玉兔捣药制长生,太阴孕水,碧水泠泠而生寒,是合金水延寿之理,二者成乾道阴阳互根。金象毕显,玉辂骧首,丹陛乐奏,九重天上观人间,不过杯中三百年。
淮子祈求:“能把奴才放下来了吗?”
昭察音松手。
淮子脸朝大地,趴在云上,双手合十,大声赞美:“谢主隆恩。”
姓昭的你是君临天下了!你等着!老子早晚要收拾你!老子也要叉你叉你叉你,老子也要把你提着走来走去。你等着!!!
天雷轰作,地裂九痕,淮子吓得从云上弹起来,重新弹到昭察音身上。
昭察音:“又回来了?”
淮子像蟑螂粘在杀虫板上,双手双脚死死夹住昭察音不放手。
淮子:“昭哥你还是把我提着走吧,安全方便可持续。”
徐惠敏虽有雪金砂之力,能化妖身,然其素未修行,不解八卦五行,唯恃蛮力,却不知运化法门。
而昭察音深谙生克之道,先辨其短,乃借北方坎宫水象动势耗其气力,复以艮宫诸山困其身形,兼布风障迷其方向。徐惠敏既为群山所缚,又因阴风失路,数次寻路无果而空耗蛮力。待其力竭难起、孤立无援之际,昭察音方于西北乾宫高观卦象,见其已成瓮中之鳖。纵然昭察音不出花照云巅,亦能从容诛之。
淮子挂在昭察音身上:“昭哥,你这是虐杀老人!”
昭察音:“那让她来虐你么?”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黄府安心睡大觉。
可是,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第一章了。
昭哥,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妖人!休伤老夫人!”
一众黑衣死士剑拦昭察音。虽着黑衣,却未遮面,反而露出真容。一眼望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徐惠敏惊:“你们不是离开南襄郡了吗?”
死士皆道:“我等无父无母,本该流落街头,落拓至死。然老夫人和香夫人心善,不仅供给衣食,还教授我等武艺。”
香夫人?
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等虽未生于黄府,但长于黄府,受老夫人和香夫人大恩。香夫人既已仙去,我等唯有护住老夫人,才能报此大恩。”
小香姐,你还兼职COS别人小老婆啊?
徐惠敏急切道:“逃!”
“那妖人道行高深,不是你我能敌。况且,还有淮山君在他身旁,若再不走,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傻孩子们!”
“逃!”
死士决然:“虽死无悔。”
敌方不仅BOSS和小怪温暖可亲,连NPC都是如此有爱。
昭哥,我们俩太坏了。
昭察音看着他们,心想,这些凡人,仍是如此不自量力,明知道对手是淮山的人,却仍螳臂当车。
当时敢杀淮山君,被捉了,还不长记性。为了徐惠敏,还敢再杀一次淮山君。
是蠢吗?
昭察音想起香斓玉剖心断尾,徐惠敏吞砂化妖,死士舍命相救。
如此深情,为何我不曾遇见?
淮子扯扯他的衣袖:“昭哥,我们走吧。”
“你打我也行,打了我,就不要打他们了。”
昭察音望着淮子,自己身边这个最蠢了。
“走,”昭察音说,他还是不甘心,气语道,“回去打你。”
淮子惊喜得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快回去打我!”
徐惠敏见昭察音动身,难道他要出手?她便蓄力作伏击姿态。
昭察音欲召云归去,徐惠敏已在他身上吃了几次亏,莫非又是妖人奸计,诱我入其陷阱?
徐惠敏跳至房檐,行走梁上,瓦砾皆碎如炮响。她停至黄府大门,静观妖人所为。
“看!狐妖!莫非是月余前的那只!”
“你也看见了?那狐妖还打碎了贞节牌坊上面一个字呢!妖孽胆子果然大!那可是圣上御赐之物。”
“听说是黄老夫人变的狐妖。这狐妖可真厉害,在黄府待了几十年,今日才被仙君发现。”
徐惠敏闻言,抬头便见贞节牌坊,她凝视着那个补好的“贞”字。
她想起月余前,小香因妖人之故,劝她去椒山。她犹豫难从,香斓玉一怒之下,显出九尾真身,一爪斩落贞节牌坊,“贞”字便落了下来。
她本该听小香的,早去椒山。不然,也不至于连累数十条性命。
她扑向牌坊,轰然一声,众人作惊兽四散 。
徐惠敏头破血流,笑着,看向地面。
贞字和着血,碎了一地。
昭察音与淮子皆已升云腾飞,徐惠敏不解此意,心想,这是什么法术?是引天雷么?是压山头么?是开洪流么?
她心一横,若是如此,便拼个你死我活。
徐惠敏冲二人朝天扑袭而去。
昭察音立见状,挥袖,架起云墙,将徐惠敏隔开。
徐惠敏痛撞云墙,浑身脱力,则坠,直摔入黄府一屋中,屋瓦碎,房梁断,高墙塌,大门倒。
鲜血流淌,遍地赤红,徐惠敏几无动弹。
“俺这里吉凶未可知,她那里生死应难料——”[1]
徐惠敏半晕半死,魂魄似要离体,她想起听过的戏,想起香斓玉。
不知小香在椒山可否平安?
淮子扒昭察音的肩膀,窥视徐惠敏的伤势:“不会死了吧!”
昭察音肯定道:“不会,雪金砂尚可保其性命。”
呐?为毛原著神御府的雪金砂会串台到黄府副本?
淮子疑惑,正要问,还没张口,就见细雪软剑拦在他和昭察音之间。
“你们敢伤她!”香斓玉怒目横眉,逼视二人。
小香姐!冤枉啊!
淮子要告到中央人民法院。
淮子没来得及喊,细雪软剑已刺向他的脖间。
然不见血,剑亦未落。
原是淮子脖子上的契枷忽而紫光大作,细雪软剑被卡在半空,不得刺进。
不愧是淮山君,好厉害的咒术!香斓玉感叹,可是这种咒术着实怪异邪门,以鲜血为契,结生死之约。这不似兰台君那般仙门道法……淮山君怎么会用这种咒术?而且最怪的是,他不把此术加在别人身上,怎么反而还给自己用?
香斓玉不解,也无闲暇细想,只得抽剑,再出,向淮子胸口刺去。
小香姐你把我当鲜切花砍呐!
但淮子来不及躲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飞快地向自己刺来。
顿时铮声鸣天,见二剑相交。
花照云巅疾出,横挡细雪软剑,昭察音亦冷视香斓玉。
昭察音:“若我说无意伤你的阿敏,你应该是不信吧。”
香斓玉气极,冷笑:“那岂不是我还要给你磕三个响头?”
见细雪软剑离淮子不过一寸,花照云巅立刻拨开其剑。
昭察音又挥剑,只道:“我来教你好好磕头。”
完了完了,昭哥这是真生气了。
淮子咽了咽口水,站在云间,茫然无措。
苍天,这算什么事啊!
昭察音立于西北乾宫,双指结乾元印,引动金象,金象蔚然,复出白虎虚影,白虎雪躯利爪,啸声如钟吕,以威势压狐。
“这就是你的本事么?”香斓玉手中细雪软剑幻化作琵琶一把,狂笑道,“不够!”
听则徵音,见则离火,香斓玉转身便至南方离宫,扫拂琵琶。
不见其人,只见火中狐影。
徐惠敏欲闯入离火,不得,担忧道:“小香,千万莫逞强!”
火中声道:“阿敏,莫非你用了雪金砂?竟然化身成狐!”
徐惠敏不言。
火中声气到崩溃,声线发抖:“你……你,你可知雪金砂的厉害?”
“我知道服下雪金砂的后果,”徐惠敏道,“可我更知道,若没有雪金砂,你我一妖一凡,与那妖人一战,究竟是什么下场。”
“不吃,你我皆无生还可能,吃了那雪金砂,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火中声不忍:“一线生机?是我生,是你死!”
徐惠敏惨笑:“小香,我心甘情愿。”
昭察音复至北方坎宫,掐坎文,念玄水诀,渊渊之水出玄武,玄武翻澜,其势滂滂。昭察音复掐一诀,引邪炁,故见百川皆流为苦辛之泽,淮水如丹熏,琼海荡紫波,断海皆是黑金沉沉,艳水妖异,腻浪浮涌,周遭弥漫腐尸腥气。玄武坎水为先天真水,能养火,昭察音之丹熏水为后天邪水,能克九尾狐离宫阳火。曾闻毒水逞乱之处,铜棺夜葬毒白骨,枯身还剥肉衣裳。
昭察音:“小狐狸,给你的妖火添壶水,不必言谢。”
香斓玉紧皱眉头,暗叫不好,这妖人果然邪毒!
而妖人引坎水时暗混腐尸邪气,邪炁侵坎水,引其癸水□□,阳和尽消,癸水阴毒受激而出。
阳水成阴水,先天壬水遂为后天癸水,壬水阳和被蚀,癸水阴毒主导,玄武坎水转为毒流艳浪,正道仙术在他手中也变为邪门歪道。
癸水阴寒,遇阳火则凝冷雾,阳热立熄。邪炁复渗蚀火脉,塞我阳火本源,火失薪源,遂灭。
实在可恨!
三炷香灭,得见一剑,长剑铮铮,若金振玉声,是为君子之交。
香斓玉惊而回首,眼中含泪,喜道:“兰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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