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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初吻。 脑子里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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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李：“帮什么？帮我还钱吗？”
“嗯……”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压在贺李身上，他觉得比刚刚更加喘不过气儿来了，他扭过头，不与他正面交锋。
贺李：“三十多万不是小钱，这钱我以后会还，不能让你出。”
“你立马能赚三十万吗？”
“我……”贺李被堵住了。
气息进一步压低，低到贺李感觉这喷薄而出的气体好像是实的，带着他特有的清香，烧在他侧脸上，贺李感觉自己的脸都被烫红了。
“小李子，你还有大学要上，大学就算是勤工俭学，不再问家里要钱，也最多只能保证自己的生活，能不能保证还不一定……”
温砚舟和他讲道理，道理讲的很清楚很透彻，“ 最少要等四年！小李子！”温砚舟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手指刮到脸颊，他发现贺李的脸颊很烫。
贺李的脸不自然的又向旁边偏了一点。
是啊！正因为这样，他才临时反悔，不想把名额让给曾增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既不想对不起兄弟，又不想对不起家人。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反而，他把两件事都办的很糟糕。
有！但是温砚舟告诉他有，“让我来帮你！”他说。
这就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我有点小钱，并且我愿意全部给你。
温砚舟：“而且你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能赚三十万把钱一次性还上。有些欠款已经欠了很久了！”
贺李闭了闭眼睛。是，有些钱，还是贺李很小的时候借的，到现在也没还上。
贺李摇摇头：“我妈不会要你的钱，我妈不会同意的。”
温砚舟：“那你忍心把这些压力都压在阿姨身上吗？”
贺李愣了。
“算我借给你的好不好？”
温砚舟突然松手，双手扣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有时候想对一个人好，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他好。
借？
贺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你忍心把这些全部压在自己家人身上吗？算我借给你好不好？这两句话……一时间，贺李心里某种名为愧疚感的东西伴随着某种其他情绪轻轻晃动着。
温砚舟继续在说，不知道为什么，贺李此刻感觉心痒难耐。
既难过，又……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看着眼前人的脸，还有他一张一合的嘴，那么近……每一句话，他都真真实实地听进了耳朵里，可他什么也听不懂了。
脑子里仿佛烧着一壶开水，热浪翻滚着，快要烧干了，他现在什么都无法思考，他突然仰起头……
接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大概几秒。
温砚舟先反应过来，猛地把贺李推开。
一把推回床上，力度很大，身体发生偏移，差点让贺李的脑袋撞到床头柜。
贺李惊呼出声，接着他感觉身上一松，全身的桎梏瞬间解除了。
回过神来时，贺李发现温砚舟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对……对不起啊！”贺李费力地坐起来，赶紧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
贺李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开关，想把灯打开。
温砚舟立马道：“不要！”
室内光线陡然大亮，贺李一愣，他看到门口的温砚舟突然转过身背对他，抬手，手背用力地蹭了蹭嘴唇，仿佛很厌恶。
接着，“啪嗒”一下，房间又重新陷入一片漆黑，门口还有个开关，温砚舟把房间的灯关上了。
贺李想着要解释两句，但解释个啥呢？这个行为，他自己都没办法给自己解释。
真要硬说个理由……只能说是刚刚温砚舟压上来没多久，贺李就感觉到两人身体的变化了吧！
先是温砚舟顶到他了，那惊人的触感，接着贺李也难以自制的产生相同的感觉。
这是很正常的身体反应，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跟他打闹或者晚上睡一起的时候，也时有发生。
贺李把它理解为正常的生理现象，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无视或假装不知道。找个理由两人分开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温砚舟刚刚那样压着他，他又是个正常男人……于是刚刚温砚舟嘴巴叭叭在那儿说的时候，贺李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贺李硬着头皮，到嘴的解释变成了特别夸张的，“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
温砚舟黑着脸。
温砚舟说：“我去隔壁了。”
“你早点睡。”
“啪”的一声，房门一开一合，温砚舟人已经不见了。
“……”
第二天，温砚舟和贺李把拒绝保送申请的文件提交出去了，顺便把志愿也填完了。
提交申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贺李还是有点舍不得。
好像要把自己一个重要的东西拱手送人，还有点舍不得。何况他是很努力，努力了很久才得到那个东西的。
而且他以前说的是，万一他考上更好的学校。
他现在的分数，也只是刚好够南体的投档线而已。他没有考上更好的学校，他的水平在那里，要想考上更好的学校，他的分数最起码要再上一个档。
他没有提这个事。
他想曾增应该知道。
曾增也没有提这个事儿。
而且他早就答应曾增了。
至于志愿，是两个人一起研究的，研究了好几天，按贺李的成绩，第一二志愿冲刺，三四志愿比较稳妥，五六保底，最后两个志愿把清北填上了。
温砚舟看着自己的志愿表，他只填了两个学校。
清北。
他知道录取不上。
贺李说：“你答应我一个事情，我就答应你。”
温砚舟：“什么事？”
贺李想了想，惊觉自己说的不对，他没资格替别人做决定，更不能逼他。要不要复读，是他自己的事。
贺李改口说：“也不用你答应，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温砚舟说：“嗯。”
对于温砚舟，贺李是一直有愧疚的。感觉是自己把温砚舟带坏了。他以前成绩那么好，认识自己后，又带他打游戏又带他到处玩的。
贺李说：“你好像比以前开心了。”
温砚舟：“确实。”
贺李：“但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砚舟：“当然是好事。”
贺李满心惭愧的说：“我知道高三很累。”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才回睡，一天十三节课，月考周考期中期末，还有各种模拟考。
拼命无穷无尽的刷题，死记硬背。脑子都要烧掉。
真的……太累了。高中只适合回忆，不适合重来。
可是……
温砚舟说：“好。”
贺李愣了。
最后，温砚舟看着这张表格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个事情，我就答应你！”
贺李：“什么事情？”
温砚舟低头，看着桌面道：“昨天那个，是我的初吻你知道吗？”话说出口，温砚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啊……”
贺李赶紧道，“对……对不起啊！”
温砚舟愤愤道：“太随便了！”
“那……那咋办！”
确实很随便，就轻轻贴了一下，大概一两秒。但也不能再来一次，来个不随便的吧！贺李双手合十道，“真对不起，我不该开玩笑的！”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干的什么事儿啊！
尽管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事后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悔，真太随便了。
可是事情发都发生了，他只能不停道歉。
“开玩笑？”温砚舟拿起一支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笔画一下笔一下重。
“是啊！”贺李哭丧着脸道，“真不好意思，玩笑开大了！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弥补了，只希望你未来的女朋友不要介意，我也会帮你保密的，你也帮我保密……我……我……”
贺李说不下去了，太他妈混蛋了。
以后双方有女朋友了，互相介绍，咋介绍啊！
“诶。这我好兄弟，我们以前亲过。”
“……”想想都觉得头大。
此刻他才开始明白那句话，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确实……
他更离谱，一上头起来，性别都不分。
贺李后悔得要死，他看到温砚舟不停的用笔划着纸张，直到后面的重量，每一下都把纸划穿。
他无奈对天发誓，“你相信我，我就一时没控制住玩笑开大了，我真不是 gay！你也不要怕我……”
“啪！”地一声，贺李吓了一跳。
他看到温砚舟手头的笔飞了出去，桌子上一摊墨，墨水飙的电脑上都是。
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贺李连连道歉，赶紧给温砚舟抽纸。
温砚舟手心里也都是墨水。
温砚舟用纸擦着墨水，最后平复下心情了，也只能无奈的说，“算了……没事。”
他和贺李约法三章。
“我上大学之前，你不许谈恋爱。”
贺李：“哈？”
温砚舟没解释，只是皱着眉头。
“行行行！”贺李赶紧答应，连哄带骗道，“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砚舟：“好。”
贺李问，“这就是你让我答应你的事吗？”他想起他开口说的。
温砚舟却说：“不是，还有一个。”
贺李说：“还有什么，不管几个，你都说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砚舟说：“等我。”
贺李：“啥？”
温砚舟想进一步解释，但贺李立马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行行行，我等你！”
温砚舟一愣，“……还有一个事。”
贺李想，到底几个事啊！
最后一个事，温砚舟没有说。
他轻轻靠近贺李的耳边说：“最后一个事，等我上大学了再告诉你！”
他提醒，“但你一定得答应我！”
贺李咽了咽口水，拿不准是什么事，但温砚舟总不至于害他，他点点头，“我答应你！”
……
温砚舟决定去复读，不是听取了贺李的意见，而是……
“我答应去复读了，可以见我一面吗？”他给于警官发消息，想见他妈妈一面。
温砚舟说：“我想她了……”
于警官答应了，说等他消息。
可过去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无奈温砚舟只好又跑了一趟，可惜又跑了一趟空。
烈日下，温砚舟攥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他妈的意思，用成绩说话，他无法理解。
真狠！
先斩后奏，贺李和温砚舟两个人，瞒着贺江澜，自己家的亲戚，欠了人家钱的，他们俩带着礼品，一家一家找上门。
把家里的欠款连本带利都还清了。
不过这事儿没瞒多久，转头贺江澜就知道了。
应该是家里的亲戚觉得奇怪，收了钱答应的好好的，帮忙保密，可还是不放心，人一出门，亲戚立马就给贺江澜打了电话。
贺李本来也没想过他们这些亲戚真能保密。
贺江澜班都没下就赶回家了，发现两个孩子没在家里，估计是在外面逛，着急忙慌地就打电话。
先是问什么情况，情况很简单，三两句就能说清，贺江澜一听，觉得他俩简直不可理喻，又吼又骂地叫他们俩赶紧回来，把话说清楚。
两个人回家后跟做错事了似的，在家里低头罚站。
贺江澜气得半死，“你们说说你们！”
温砚舟：“阿姨，您别怪贺李，是我的主意。是我钱多得没处使！”
“……”
贺江澜坚决不肯收温砚舟的钱，可是三十多万，她怎么拿得出来，她要拿得出来的话，欠债他早就还了。
这孩子真的是，三十多万说帮就帮，真希望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好。
不然再多的钱也不够他发善心的。
贺李还在旁边帮着温砚舟，笑嘻嘻的说：“没事妈！欠温砚舟的不用你还，我以后赚钱了我肯定会还给他的。”
贺江澜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又不可能去把还回去的钱再要回来，肯定要不回来了的，而且有些债她确实欠了很久了，一直没还上，亲戚们都对她有意见，搞得这些年，亲戚关系很紧张。
账一下子全清了，这样一来，亲戚关系好像又瞬间得到了修复。
有亲戚还把她拉进了家族群。
一进群就是一连排的恭喜，有恭喜贺李考上好大学的，还有恭喜贺江澜升护士长的……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接着群里迎新，给她发了一连串的红包。
“……”
贺江澜叹了口气，不得已，她只能说：“你放心砚舟，你付的钱，阿姨以后都会还给你的，阿姨给打个欠条！”
温砚舟：“不用。贺李打过了。”
贺李：“我啥时候打的？”
温砚舟面不改色：“昨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