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今越在薄家 ...
-
扎马步扎的阴影还没散去,今越感觉自己的腿在隐隐发软。
诸位长辈都在,被奶奶罚去扎马步太丢脸。
今越双手唰得就举了起来,一退三尺远,急于撇清自己跟这个Omega的关系。
“你不要瞎说啊,你哪位啊?我可不认识你。”
被今越拒绝三连,Omega神色顿时难过起来。
她没去追今越,反而一下扑到薄衔月怀里,同她哭诉:“家姐,阿越家姐点解会咁㗎?佢净系记得你,我哋细个嘅事,佢都唔记得晒嘞。”
今越听不懂粤语,看到Omega的动作,瞳孔骤缩。
正在犹豫要不要叫系统出来解释一下情况,她就听到薄衔月给她介绍:“这是嘉芊,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准确来说是宿主跟在薄衔月屁股后面,薄嘉芊跟在你们两个屁股后面。】不用今越呼唤,系统就主动出来补充了。
薄嘉芊。
今越隐约记得当初系统给自己讲故事梗概的时候,似乎是有这么个人。
她是薄衔月的堂妹,和薄衔月关系特别的好,她和她的妻子未来更是薄衔月夺权的功臣。
怪不得小时候会玩在一起。
可是关于她们小时候的事情,自己作为一个穿书者,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今越头大,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处理这段往事的,今晟年就替她解释了:“你阿越姐姐自从那次出院后,就不太去想过去的事了。”
今晟年说的轻声,几乎是用只有薄嘉芊才能听到的音量在讲。
可这样近的距离,也避不开多少人,今晟年温和的声音落在薄衔月的手背,又反弹到今越的耳朵里。
今晟年说的是原主跟母亲们经历的那场山难吧。
港城的秋意没申城浓郁,沿着人的脚踝卷起点凉风。
那风太微末,接着就被薄嘉芊打散了。
“那正好重新认识一下啦。”
薄嘉芊大大方方,丝毫没有介意刚才今越的无礼,朝她伸出手:“阿越家姐,我系嘉芊。”
小姑娘说着并不流畅的普通话,笑起来热情洋溢的。
今越知道这样正常的温暖在这个家多珍贵,没理由不珍惜这个妹妹:“我记得了,不会忘了。”
短暂的小误会只能做插曲,林佩珊挽了下身上披的披肩,示意几位:“秋风凉,我们进去聊。”
用人会看眼色,不用出声吩咐就开了门。
今越跟在薄衔月旁边,手边挽着薄嘉芊,做好跟各种亲戚打招呼的准备,却不想进门就被呜呜泱泱一大家子冲击到了。
不知道是要给薄衔月下马威,还是这个家的日常就是这样。
小厅里开着麻将,今越唯一熟悉的那位太太坐在东边,牌给出去的清脆。
客厅坐着的人有说有笑的谈着哪处新下来的项目,指点江山。
小孩围着她们跑来跑去,你追我赶,倒是没见到昨天摔倒牙的臭小孩。
大门打开的瞬间,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都朝玄关看来。
这房子邪得很,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屋子里却透着股上世纪的光亮。
不同颜色的眼睛聚焦在一个点,或是打量,或是算计,看不清什么情绪,却的的确确压得人喘不上气。
今越突然社恐了。
她想回家。
“先去给你爸爸上香,再下来跟大家聊。”蓝玉仪开口。
今越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只需要薄衔月,但她现在很需要这个窗口。
用人推着薄衔月朝里走,今越便也跟上,没良心的抛下了她奶奶。
直到走出两个厅,今越都感觉背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目光盯着她。
这地方一点也不像大家氏族,倒像是原始丛林。
很难想象,薄衔月是怎么在这里度过她的童年,她的少年时期的。
薄家历经几次装修,多有些那个时期独有的中西合璧。
西式房子有个天井,缸里聚着落下的水,似乎在讲财不外露。
今越不懂这些,只觉得这里讲究多,却没什么人气儿。
就跟她看过的港式鬼片似的。
绕了几到弯,用人终于推着薄衔月在小房间前停下。
薄明志的灵位就在这里,人还没走一年,什么都是新的,各种摆设也很讲究。
今越环视房间一圈,神神鬼鬼看不懂,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薄明志的照片上。
男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还算精神。
——倒也没有觉得他死的可惜的意思。
但总归是娶了人家女儿,看在他生前对薄衔月还不错的份上,今越接过了用人递来的香。
一下,两下,三下。
今越学薄衔月的样子,将香抵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对着薄明志的遗像鞠了三下躬。
鞠完躬,今越还以为要说些什么,词都组好了,就看到薄衔月把香递给了用人,于是她也赶紧把香给用人。
“走吧。”薄衔月淡声。
“哦。”今越乖乖点头,把组好的词丢进了回收站。
在这个屋子里,似乎没人在乎死了的薄明志。
进去出来,不过十分钟。
本来今越还做了安慰薄衔月的准备,视线挪过去,就看到薄衔月平静的坐在轮椅上,靠着椅背的身形笔挺矜贵。
Omega天生浓密的眼睫卷着漂亮的弧度,眼瞳暴露在日光下,透着一股冷淡又清明的气质,不见悲痛,只令人觉得不可冒犯。
今越想,她错了。
在这个地方,她给薄衔月准备的不应该安慰,而是后备支持。
出去的时候,厅里响着麻将声音,等今越和薄衔月回来的时候,旁边又加开了一桌。
今晟年是牌桌上的好手,大太太和蓝玉仪陪她坐一起,加了个今越不认识的长辈,局面更加热闹。
今越又错了。
与其说那个屋子里没人在乎死了的薄明志,还不如说这个家里没人在乎死了的薄明志。
升官发财死老公。
挺有道理的。
“今小姐今天有什么计划?”今越还在进行世界观更新,薄衔月的某位姐姐就走到了她跟前。
这人打扮的体面随性,敞领衫下搭着一条偏藏色的长裤,看起来跟林佩珊风格很像,只是因为是Alpha,质感更硬。
今越感觉她像是大房的人。
“我在中环新开了家射击俱乐部,要不要去玩玩?”
“是啊,你们年轻人去年轻人的地方聚,别跟我们这些老古董一起啦。”
这位薄衔月的姐姐用普通话邀请,林佩珊跟着也操着一口慢吞的普通话跟今越说,抬手给今晟年又送了一张牌。
听着小厅那边传来“弊了”、“大姐出昏招了”的谈笑,今越对这个人的戒备少了点。
说起射击馆,今越就联想到了枪。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公民,今越摸都没摸过这个东西,如今能碰到,还能上手玩,当然是跃跃欲试:“好呀。”
只是话说出口,今越又想起自己还没问薄衔月的意见,转头看了眼薄衔月:“行不行?”
“阿越家姐咁妻管严啊。”薄嘉芊笑今越,蹲到薄衔月身边,小声调侃,“就跟小时候一样呢。”
薄嘉芊调侃得欢愉,薄衔月却并未因此有一点笑意。
她看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Alpha,再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只觉得陌生,语气也更冷淡了些:“你乐意我们就去。”
“好耶,我也沾家姐的光,去大姐店里免费玩一趟啦。”薄嘉芊喜形于色,简直不像薄家的孩子。
她性格讨喜,没有人不喜欢,薄家大姐也招呼道:“谁说不让你去了,人多热闹。”
薄明志八个孩子,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今天到场的就有四个。
几辆车整齐停在宅子前,有的挽着自己的伴侣,有的同姐姐一道进车,偌大的房子顿时空了一小半。
今越和薄衔月上了薄嘉芊的车,小姑娘是个话痨,车内都是自己人,说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刚刚跟阿越家姐说话的是大伯的大女儿薄衔琛,是Alpha,她太太是廉政局局长的女儿,漂亮吧。然后跟在她后面的是三女儿薄衔琪,是Omega,旁边的Alpha是她老婆,搞地产的陈家。二姐薄衔珊没来,她也是Omega,今天去开家长会了,她们三个都是大太的女儿。”
“前面车子坐的是薄衔贞,是三太的小女儿,比姐姐大两岁,也是Alpha,还没有结婚,大姐的射击俱乐部的楼是她的。”
“后面两位长得像吧,是龙凤胎呢,薄衔雯和薄衔霖,都是Omega。听妈咪讲她们最近在商量婚事,四太的意思是想让她们同时间结婚。她们这房分了好多财产,场面越大越好。”
薄嘉芊扳着手指,给今越介绍待会儿一起去玩射击的人,也在暗中给薄衔月透露消息。
她说得仔细,也贴心,薄衔月听得明白,就是这么多人和属性、还有身份混合在一起,今越有些头昏脑涨。
还是她今家好捋。
一个今晟年,一个今越,不用起那么多名字,也全是Alpha。
别看现在她绞尽脑汁记住了,下次见到了,说不定她还是想不起来。
“哈哈哈家姐你看,阿越家姐宕机了。”薄嘉芊瞧着今越的表情,忍不住调侃。
车窗外高楼鳞次栉比,惹无数人向往艳羡。
于薄衔月而言,很无所谓,就像转头听着薄嘉芊的声音看向今越的眼神一样。
只是今越与窗外的高楼似乎并不能画等号。
太阳剥落下光亮点在她的眼里,琥珀如尚未凝结的金子般浓稠,罕见地透着一层金棕。
有点呆,有点傻,好像轻轻算计两笔,就能把她算计得体无完肤,跌落谷底。
不知从何说起,薄衔月不想今越记住那群人:“你不用记那么清楚,以后有需要我会提醒你。”
“真的。”浓稠的金子一下凝固了,亮闪闪的点在薄衔月的眼瞳。
薄衔月被闪了一下,垂下了眼睛,同时也应了今越:“嗯。”
“啧啧啧,好大一口狗粮。”薄嘉芊转头坐回她的副驾驶,说不上来,好像还有点羡慕。
“话说嘉芊。”薄嘉芊不说话了,今越倒是有话讲了。
“嗯?”
“你一直对我说普通话会不会很别扭啊。”今越好奇。
“没办法啊,还不是姐姐你说的,‘以后说粤语就不要跟我说话!’。”薄嘉芊学着今越的语调讲,还没忘提醒她,“你没发现大太太和大姐跟你说话也都是用的普通话吗?”
“啊……”今越傻掉。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现在在薄家,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今越现在在薄家是个什么形象,目前还并不明朗。
但今天过后,今越在薄家的形象,是薄衔月最忠诚的恶犬。
.
射击俱乐部在中环位置最好的地方,在霓虹灯彩中亮着全然不同的冷色调光。
今越是初学者,玩射击要换防护服,薄嘉芊真的很小狗,今越在换衣服的时候她还在门外给今越介绍个不停。
“……然后呢薄衔英有两个儿子,就是摔断牙的那两个……”
“嘉芊,你渴不渴啊。”
今越穿着沉重的防护服出来,有点佩服薄嘉芊。
薄嘉芊是个小人精,当然听得出今越话里有话:“阿越家姐,你嫌我话多啊。”
她说着嘴一撇,就靠到了墙上:“没办法,家里又没人跟我说话,我家那位就是给她一棍子,都打不出声响来。我每天独守空房,真的好寂寞㗎。”
联姻有多少是两心相悦的呢,今越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当即表示:“我会在港城多待几天,你有空就来找我玩。”
“好耶!我就知道阿越姐姐最好了!”薄嘉芊得逞,当即眉开眼笑,。
今越听着薄嘉芊又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讲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难怪薄衔月不要这家伙陪。
“砰!砰!砰!”
今越跟薄嘉芊换好衣服进到场馆,就听到响起一连三声清脆的放枪声。
头顶的实时电子屏不断刷新成绩,红色的阿拉伯数字格外显眼,十环,十环,还是十环。
今越不禁好奇这是哪位大佬的成绩,探头看过去,就看到熟悉的轮椅坐在射击区。
薄衔月没穿新手必须的防护服,只是将常年放着的头发扎起,一点碎发都不留在脸前。
那真是一颗完美的头骨,流畅的曲线凸起鼻梁做的山峰,上方是她射击的眼神。
被她锁定的猎物,没有逃脱的命运。
子弹从她手里的枪射出去,一击命中。
“砰!”
最后一枪,不知道是放在靶子上,还是今越的心腔。
她直勾勾地盯着薄衔月,总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薄衔月放出子弹飞走了。
尽管她腿不能行,但却是自由的。
在这样的注视下,薄衔月放下枪,轻描淡写地看了站在门口的人一眼,勾手示意:“过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