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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半个 终于拼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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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第一章续写】
很多年过去。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看云。
那段时间，好像被收进某个角落，不常想起，却一直在那里。
直到那个冬天。
她从车站出来，风有点冷。
刚整理好围巾，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愣住。
抬头的时候，他站在不远处，像记忆里那样安静。
时间好像绕了一圈，又把他们带回原点。
“好久不见。”她先开口。
“嗯，很久了。”
简单的对话，却不觉得陌生。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
一开始有点安静，但很快，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起一些零碎的小事。
她自己说着说着，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还是很吵？”
他看了她一眼。
“还好。”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习惯了。”
她微微一愣。
这种回答，很像以前。
让人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安心。
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
“你还记得吗？”她问。
“什么？”
她抬头看天。
“以前的云。”
他也看了一眼天空。
云被风吹散了，轻轻的，一块一块。
“一个半个。”他说。
她笑了。
“你真的还记得。”
“嗯。”他点头，“记得很久了。”
风从街口吹过来，有点冷。
他们没有马上继续走。
好像有什么话，在空气里慢慢浮出来。
“其实……”她低声说，“我以前有想过，如果那时候没有分开，会不会不一样。”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话，她从来没打算说出口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像是在认真想。
“我也想过。”他说。
她抬头。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静，却很确定，
“所以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有点不想就这样走掉。”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是尴尬，而是那种，很轻的停顿。
“那现在呢？”她小声问。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很多。
他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只点头。
“现在的话，”他说，“我不想再错过一次。”
她愣住。
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他。
“你这样讲，好像有点突然。”
“嗯。”
“可是……”她顿了一下，“我好像也不讨厌。”
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种很少见的、很淡的笑。
“那就试试看。”他说。
语气不重，却很认真。
红灯变成绿灯。
人群开始往前走。
这一次，他们没有停在原地。
她下意识走在前面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不走吗？”
他看着她，向前一步。
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
他们一起过了马路。
像很多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分开走。
走到对面，她忽然抬头看天。
云还是散的。
一半，一半。
不像完整的形状。
她轻轻笑了。
“其实我以前觉得，一个半个是不完整。”
他看着她。
“现在呢？”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轻轻伸出手。
不是很明显的动作，却很自然。
他看了一眼，然后握住了。
没有犹豫。
“现在的话，”她说，“好像刚刚好。”
风还是冷的。
云还是散的。
世界也没有突然变得特别不一样。
只是这一次……
那个“一个半个”，终于拼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