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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生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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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你还在吗？”
浴室里传来莱蒂莎小心翼翼地询问，守在门口不远处的莱恩立马给出回答。
“我在。”
其实他有些不自在，浴室里哗啦啦地水流声像是弹琴的拨片，在拨动他的内心，流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捂上耳朵，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因为那样做会让他没办法
第一时间回应莱蒂莎，她会害怕的。
“喏，感觉你和我差不多大，凑合穿吧”福勒经过。
莱恩接住了他抛来的衣物，扯起嘴角，尽量友善地回了句：“感谢！”
“你们俩不至于吧。”福勒的眼神在莱恩和他身后的浴室之间转了转，忍不住摇着头吐槽道。
这次莱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有恢复了疏远和警惕。
福勒耸耸肩，做了“随便你们”的手势便离开了。
当黛西过来时，守在浴室门口的人变成了莱蒂莎，后者正穿着她的衣服蹲在地上无聊地哼着歌。
莱蒂莎看着和黛西差不多大，但是黛西大大咧咧地性格，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作姐姐：“小姑娘，准备吃晚餐了，要不你和我先去餐厅吧。”
莱蒂莎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和善而变得友好，而是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猛地起身后退了几步，几乎是靠在了浴室的门上：“谢……谢谢，我……我要等莱恩。”
她明显是之前被什么吓到了，现在这般应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黛西刚想上前安抚她，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一下子打开了，那动作很急，只见莱恩迅速将莱蒂莎拉到身边，摆出一幅防御的态势：“你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平和。
“你吼什么吼啊，我妹妹来叫你们吃饭还是害了你们？！爱吃不吃！赶紧滚蛋！”久久不见黛西餐厅的福勒过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立刻也摆出战斗姿态，替黛西出头。
“福勒，冷静！”黛西急忙拉住被点燃脾气的福勒，她转头想解释一下，却被小姑娘抢了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莱恩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莱蒂莎敏感地察觉到这场矛盾是自己引起的，她主动站出来道歉，但是这几天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崩溃了，她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眼泪浸湿了她睫毛，大颗大颗地沿着她洗净了的脸蛋上滑落，看起来更像是被人欺负了。
但是福勒和黛西都没有怪她，因为他们已经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哭得如此……惹人怜爱。
福勒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飘忽。黛西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快擦擦眼泪，来吃饭吧，奶奶要等急了。”说罢，便拽着福勒先走了。
只剩下莱恩和莱蒂莎两人了，莱恩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莱蒂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没有能力，她根本不用经历这些。
他手忙脚乱地想为莱蒂莎擦拭泪水，在触到她的脸颊时动作又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得珍宝。
莱蒂莎是莱恩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了，每当她哭的时候后，莱恩对海利比亚庄园里那几位的恨意就更深一分，其中也包括那位抛弃了他们的所谓的母亲。
莱蒂莎抽泣两声，大眼睛眨巴的瞬间泪珠抖落刚好砸在了莱恩的手背上，她自己胡乱地抹掉眼泪，投入莱恩的怀抱：“不要道歉，要一起。”
“嗯嗯！一起！”莱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出郑重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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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艾米莉奶奶一眼就瞧见了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眼睛上的红肿。
可艾米莉奶奶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儿询问原因，这两个小孩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流落在外，她的孙子孙女虽然救了他们，但是人家也有戒心，未必会说。
现在，实在没必要问。
“孩子，你们叫什么？”
“我叫莱恩，她叫莱蒂莎。”莱恩没有在姓名上撒谎，毕竟刚醒的时候已经暴露了，现在想要在这方面警觉为时已晚。
维科一家信教，艾米莉奶奶问名字就是为了在祷告时加上他们，祷告结束后才开餐，就餐期间不说话，每个人都安静地享用着美味。
当动作稍缓的艾米莉奶奶放下汤勺时，这顿充满感激的晚餐告以段落，而谈话正式开始。
“福勒，去把碗洗了。”艾米莉奶奶给福勒下达了任务，但福勒明显很想继续留在饭桌上探听这一对身世不明的兄妹的故事。
“今天轮到黛西了！”他嚷嚷着反抗道。
“哪有！”黛西也不愿下桌，“明明是你，你信不信我翻记录，别想耍赖。”
“怎么昨天是我，今天还是我？”福勒不信这个邪了。
兄妹俩都不喜欢洗碗，但是更不可能让艾米莉奶奶干这活儿，所以为了不让对方占到自己的便宜，专门用了一个本子记录，连换班都严格按照不得超过两周就得补上来执行，艾米莉奶奶做公证人签字。
黛西麻利地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本本，信心满满地翻开，怼到福勒的眼前：“当当！看好了，你上上周找我换班，自己连着三天没洗。”
白纸黑字，无从抵赖。福勒只好“微笑”着看黛西在自己面前得瑟。
艾米莉奶奶似乎早就习惯了兄妹俩的这一番闹腾，并不出面训斥，倒是莱恩和莱蒂莎有些面面相觑。
“我们来洗吧。”莱蒂莎拉着莱恩站起来就要往厨房去。
可艾米莉奶奶拦住了她，她布满皱纹的右手拍了拍莱蒂莎的肩膀，示意她坐下，她略带笑意的眼睛似乎在说没关系。
福勒将餐桌收拾了，锅碗瓢盆，叮呤哐啷地进了厨房。
正当黛西以为自己可以留下时，艾米莉奶奶的一句话让她也不得不离席了：“黛西，我下午晾的羊毛靴忘记收了，晚上恐怕要下雨，奶奶腿脚不好，你能替我去收到小仓库的通风处吗？”
“好吧。”黛西扯扯嘴角，腿脚不好的说辞都出来了，她还能怎样呢。
现在，桌上就坐着莱恩、莱蒂莎以及艾米莉奶奶三人了。
“奶奶，”莱恩拧着眉毛纠结了一下，还是带上了称呼，“您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艾米莉奶奶乐了，眼前这个男孩一脸严肃，女孩也正襟危坐，明明是和她孙子孙女一般大的年纪。
她的笑声缓慢和蔼，给人以安定心绪的感觉。
“你们不用紧张，我不问你们什么隐私的问题，就想知道一下，你们怎么会晕倒在森林里。”
“我们是孤儿，是……对面那个镇的人，”莱恩实在没看清他们逃出来的哪个镇叫什么名字，就含糊地带过，“有人要拐卖我们，所以我们就跑了。”
他说着，握紧了莱蒂莎的手。
竟然和自己的孙子孙女一样，也是孤儿。艾米莉奶奶眼里流露出怜爱的目光，她担忧地追问道：“那你们接下去怎么打算？”
其实莱恩也还没有从这几天的生死逃亡中回过神来，现在问他接下去的打算，他也没有拿定主意。
他的沉默落在艾米莉奶奶眼里，她心中了然，于是缓缓地劝说道：“孩子，你听奶奶的，先留下，等恢复了力气，做好了打算再走怎么样？”
莱蒂莎靠着莱恩，很显然她全部听莱恩的，而莱恩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他确实需要一个能暂时安顿的地方好好为自己和莱蒂莎未来的生存做计划。
艾米莉奶奶甚是欣慰，她连忙安排道：“那接下去，你就和福勒住，小姑娘，你和黛西一个屋怎么样？”
“很感谢您的安排，但是莱蒂莎必须在我身边，我们睡在客厅就行。”莱恩感觉到莱蒂莎紧张的颤抖。
艾米莉奶奶思索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黛西爸爸的小仓库旁边有一个工作休息室，很久没人用了，一会儿收拾出来给你们住吧。”
“万分感激。”莱恩语气诚恳。
艾米莉奶奶再次对他一本正经的老成样子忍俊不禁，她站起身离开，经过莱恩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在家里放轻松点儿。”
“黛西，带他们去收拾收拾小仓库旁边的房间吧。”
黛西在这时刚好回来了，听到奶奶这话，她有些激动：“欸！你们要留下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吗？那真是太好了！”
生活中突然多出两个新伙伴，黛西觉得这个暑假多了些新鲜感。
“欸？但是，莱蒂莎妹妹，你为什么不和我住一起呢？我的床可以睡两个人的。”
“不太……习惯。”莱蒂莎讪笑着回答。
“这样啊，也行。”黛西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兴致冲冲地带着他们去了艾米莉奶奶说的那间小屋子。
而厨房的福勒正干得起劲，他虽然不喜欢洗碗，但是一旦开始了一件事，他就会干好，做到自己满意为止。
当他把灶台的最后一寸擦干净，满足地拍拍手，推门回到餐厅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奶奶，他们走了？”福勒走到客厅，艾米莉奶奶正带着老花镜看书。
“我让黛西带他们去小屋那里了。”艾米莉奶奶眼睛都没抬，“他们会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他们遭遇一些事情，你收着点脾气，多让让，知道了吗？”
福勒脑海里一闪而过莱蒂莎的泪眼，他身体似有一股电流流过，心上微微苏麻，好不自在。
他撇嘴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累死我了，我洗澡去啦！”
说完，转身便溜得没影儿了。
